一雙眼睛如繁星般,閃爍著靈動的光芒,當年的明月便是如此。
笑容滿面時,一對酒窩讓她平添了幾分青春的俏皮,明月也是個有酒窩的人。
個頭和明月也差不多,不高不矮的。
當然,縱然她和明月很像,但我知道她不是明月——其他不說,明月若還活著,也沒這般年輕,更不會不認識我。
“你沒事吧?”
就在我正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時,她笑吟吟地沖我揮揮手,笑容如冬日里的暖陽。
“我沒事?!蔽一剡^神來,一邊看著她扶著的老年人,“老人家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女孩笑著擺手:“我爺爺沒事,他沒被撞著?!?br/>
“雖是這樣,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下,畢竟他剛才也跌倒了,老年人最怕摔的?!蔽颐Φ溃拔议_車送你們去吧?!?br/>
一種強烈的愿望,讓我想多和這個女孩接觸一會。
女孩想了想,很快爽快地點了點頭:“也好,那就麻煩你了?!?br/>
當下,女孩便扶著她爺爺坐在后排座。看著后視鏡里女孩對她爺爺關懷體貼的樣子,我越看越覺得她和明月很像,心里便忍不住對她多了幾分親切感。
一路走一路攀談著。
“剛按喇叭把你爺爺驚到了,真對不起。”
“沒關系啦,我爺爺也沒事,謝謝你送我們去醫院?!?br/>
聲音中都帶著愉快。
“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嗎?我叫沈可文,開發區那邊做裝修的?!?br/>
“我叫葉玲玲,在師大附中做英語老師——你叫沈可文,那我以后就叫你可文哥了?!?br/>
可文哥……
當初和明月剛認識的那會,她也是每天“可文哥”、“可文哥”地叫著。
真沒想到,這個葉玲玲不光和明月長得有幾分相似,甚至連對我的稱呼都和當初的明月一樣。
“你們今天本來準備去哪???”
“也沒什么,今天剛好沒上班,就打算帶我爺爺去馬路對面的商場逛逛。剛我鞋帶掉了,正系鞋帶呢,沒想到我爺爺就等不及自己先過馬路了?!?br/>
十分鐘的功夫,我們便到了附近的二院。
本想陪他們一起進去,但葉玲玲卻堅持說她帶著爺爺進去就行了。
恰好就在這時,明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看來他是想問我到了哪里。
“我很快就過來了,等我。”
是了,那個陳丹丹還在明理家,我必須得趕緊過去。
明理雖說陳丹丹只要說出真相就不追究她,但我做不到——害死明月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
“可否留個電話號碼,這樣你爺爺如果沒事的話我也放心點?!?br/>
掛斷明理的電話后,我沖葉玲玲問著。
“沒問題可文哥,你真是個熱心人?!?br/>
其實葉玲玲可能不知道,我的“熱心”,也是想制造和她多幾分接觸的機會。
辭別他們,又過了十來分鐘的功夫,我這才到了明理家的小區里。在我推門進去時,明理家已經滿滿當當的全是人。
知道當初撞死明月的兇手已經來了,明月父母自然要來的。
宋明星也請假過來了——對當年撞死他姐姐的兇手,他自然也耿耿于懷。
“你來了?!?br/>
見我出現,明理上來迎著我。
“還說對我姐好,打了一上午的電話,就叫我們一群人等你一個。真夠派頭的!”
宋明星一臉輕蔑地看著我——他自始至終無法對我釋懷。
“明星!”
明月爸呵斥著,一邊板著臉看著我:“沈可文,明月生前對你那么好,現在她卻被李萍害死了,你打算和李萍離婚就算了事了么?”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陳丹丹身上。
此時的陳丹丹一臉誠惶誠恐,明月爸既然那么說,看來陳丹丹已經將一切都已經告訴給宋家眾人了。
“真是李萍指使你的?”
我皺眉看著陳丹丹。
事實上,民政局門口李萍雖說了我有證據,她可以承擔法律責任,但話里的意思卻也很明顯:明月就是她害的。
此時,陳丹丹見我問起,便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胸口瞬間如被堵了大石。
“李萍給了我一百萬,許了我兒女的前程,讓我撞死宋明月?!标惖さぬь^看著我們,一邊補充,“你們昨天答應不會報警的,這事與我無關,求你們放了我。我已經坐過牢了,我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她怎么給你那么多錢的?”
我問著。
關于錢的事,一直有個問題困擾著我:她的錢到底哪里來的?
查了她的銀行流水,完全看不到那些錢從她銀行卡里轉出去的痕跡。WwW.ΧLwEй.coΜ
既如此,她又如何給陳丹丹支付這么多錢,又如何給孫東權支付那100萬的?
“她用我的身份信息辦了銀行卡,之后我卡里就很快有那筆錢?!?br/>
陳丹丹說著。至于這筆錢是從誰賬戶里流出去的,她自己也不甚知道。
我想起鶯鶯曾告訴我,安志勇的人曾和李萍有過金錢往來,給過她一張銀行卡。而明理老婆看到李萍給了陳丹丹一張銀行卡。
原先我就覺得這個操作很奇怪,畢竟現在轉賬都是網銀操作,沒必要這么折騰。
現在看來,李萍只怕也是拿別人的銀行卡進行轉賬操作,所以才用這種麻煩的方法的。
看來做壞事的人,都會比正常人多一萬個心眼子。
“沈可文,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理?”明月媽冷眼看著我。
明月去世后,她一直沒給我好臉色。即便如今關系和緩了一點,也不過爾爾。上次經李萍在她家那么一鬧,明月媽便更是重新勾起了對我的恨意。
所以這件事我如果不處理好,我和明月家的關系只怕很快重新陷入僵局。
“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br/>
我低頭說著。
從知道李萍是幕后黑手后,我就已經下了決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李萍既然使手段害死明月,那么我也……
身體微微一抖。
我要讓她給明月填命?
“什么樣的交代能讓我們滿意?你說說看!”明月媽步步緊逼。
宋明理見狀,忙在一旁打哈哈:“媽,看您說的,總不能讓姑爺去殺人吧。”
明月媽看著我,朗聲說著:“他給明月報仇,殺了那個賤人,這是他應盡應分的責任,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