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紫萱右手輕輕一揮,八十萬紫金軍團踏過界碑,浩浩蕩蕩地殺向南荒王庭鎮守邊境的二十萬蠻兵。</br> 看著眼前呼嘯而來的紫色大軍,二十萬蠻兵頓時感到頭皮發麻,被迫迎戰。</br> 眨眼間,兩軍便交戰在了一起。</br> 沖天的廝殺聲響徹在這座戰場。</br> 這是單方面的殺戮。</br> 是紫金軍團對南荒的殺戮。</br> 小小南荒,龍庭南境之彈丸一地。</br> 土地貧瘠,資源匱乏,何能與紫金神國相比。</br> 圣光龍馬拉著馬車騰空而起,劉懷站在駕車的位置上,望著下方的戰斗,胖乎乎的臉蛋上滿是冷漠。</br> 突然有一道劍光自天際而來,逐漸放大。</br> 紫萱和宇文神舉瞬間擋在小劉懷面前,神色戒備。</br> 小劉懷卻是微微一笑,目光中流露著一抹莫名的意味。</br> 一柄巨大的清藍長劍在馬車前漂浮,長劍上站著一名白衣青年,相貌雖平凡,卻自有一股出塵之氣。</br> 白衣青年拱手低頭,恭敬道:“楚城拜見殿下。”</br> 小劉懷示意紫萱和宇文神舉無事,然后上前一步,對著白衣青年淡淡說道:“你果然來了,終究沒有讓孤失望?!?lt;/br> 白衣青年雙眸低垂,略微冷冽的聲音緩緩響起。</br> “侵國之辱,滅門之仇,奪妻之恨,臣豈能不來。”</br> “千年前臣怕了,逃了,臣至今痛不欲生?!?lt;/br> “千年后,臣不怕了?!?lt;/br> “縱使那南荒蠻王有滔天修為,臣也不過一死!”</br> “此次臣縱然一死,也要斬掉他一塊皮骨?!?lt;/br> 聞言,劉懷微微點頭。</br> “善!”</br> 楚城恭聲道:“殿下稍等?!?lt;/br> 下一刻他腳下的清藍長劍突然幻化萬千劍影,縱橫天地,殺向下方的蠻兵。</br> 他本人也是身形一閃,握一劍,殺萬蠻。</br> “殿下,他是誰?”</br> 紫萱疑惑問道。</br> “楚城,北境幻劍谷第一百八十二代單傳。”</br> “曾與我龍庭長公主相戀三年?!?lt;/br> “千年前,南蠻入漢,覆滅了幻劍谷,他眼睜睜地看著與自己相愛的女人遠嫁南荒而無能為力?!?lt;/br> 紫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望著那個手握幻幽劍大殺四方的白衣青年。</br> 那人對蠻族的恨,恐怕不比殿下少吧。</br> 天空昏暗,鵝毛大雪。</br> 沒有過多長時間,二十萬蠻兵便已全部被屠戮殆盡。</br> 密密麻麻的尸體鋪在地面,到處都是斷肢殘骸,血染紅了土地,濃厚的血腥氣沖天而起,撲面而來。</br> 劉懷貪婪地吸了兩口,金色的瞳孔中罕見地流淌出一抹暴虐之色,令身邊的紫萱看得心神恍惚,惴惴不安。</br> 這是他第一看到這種神態的劉懷。</br> 令人陌生,令人恐懼。</br> 劉懷小手一揮,紫金軍團繼續前進。</br> 他沒有命令紫金軍團直接奔赴南荒王庭。</br> 而是讓紫金軍團一步一步地全境掃蕩,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的殺盡,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染紅。</br> 他要讓南荒王庭王國滅種!</br> 幾天后。</br> 始終坐鎮南荒王庭的蠻王終于忍耐不住了。</br> 短短幾日,他南荒之境已有超過半境之地淪陷,無數強者隕落,無數蠻兵被屠殺。</br> 他若再不主動出擊,他們整個蠻族恐怕就要被人殺絕了。</br> 那支不知道從何處來的紫金軍團竟恐怖如斯。</br> 所到之處,王庭的軍隊根本無力抵擋,只能被殘忍屠殺。</br> 好在,南荒并不是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br> 沒錯,那唯一的制勝機會,就是他!</br> 南荒蠻王,拓達托雷。</br> 曾僥幸得蠻神傳承,如今的巔峰武皇。</br> 經過短短幾天的交戰,他發現那支紫金軍團的最高統治者也不過是八階皇境。</br> 根本沒有人能夠抗衡他。</br> 他一人,便可扭轉局面。</br> 之前他一直沒有出手躲在暗處隱忍,是因為害怕對方留有什么后手,有絕頂強者隱藏在暗處伏擊他。</br> 現在,他忍不住了。</br> 再不出手,南荒蠻族便恐怕便真的亡族滅種了!</br> 蠻王魁梧的身軀從王庭中升起,剛要奔赴戰場。</br> 此時突然有一股神秘威壓驟然降臨,竟讓巔峰武皇的他動彈不得,內心恐懼。</br> 蠻王艱難抬頭。</br> 驀然發現在他的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一個氣息縹渺的古老神明,高貴的紫金瞳孔正冷漠地凝望著他。</br> 蠻王沙啞中略帶顫音的聲音響起。</br> “半帝...”</br> ...</br> 半個月后,南荒圣地,長恨山巔。</br> 蠻王長跪于此,身上被釘下八十一道鎮魂釘,氣息微弱。</br> 蠻王凝視著那個身穿青龍王袍的男孩,神色落寞不甘。</br> “能否放過我南荒的子民,我甘愿一死,償還千年前的罪過。”</br> 蠻王沙啞的聲音響起。</br> 劉懷站在蠻王面前,嘲諷地看著他,冷漠說道:“千年前,你們可曾放過我大漢的子民?”</br> “跪在這里好好看著吧,親眼看著你們蠻族如何在我手里亡國滅種?!?lt;/br> ...</br> 又是半個月后,在紫金軍團無情的屠戮下,整個南荒仿佛徹底化為一座死域,生靈涂炭,被砍下的頭顱堆積成了一座座大山,腥臭的血液灌溉了這方大地。</br> 蠻王跪在長恨山巔,睚眥欲裂,死不瞑目。</br> 他悔啊,他悔當初為何招惹大漢龍庭。</br> 以至于他南荒蠻族今日受到滅頂之災,亡國滅種。</br> 劉懷將大漢的龍旗插在長恨山巔。</br> 隨風飄蕩的龍旗正宣告世人,這里已被大漢龍庭征服。</br> 千前的血仇終于得報!</br> 劉懷親手砍下蠻王的頭,然后緩緩走下長恨山。</br> 長恨山下,有蠻荒數以百萬計的老弱婦孺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br> 見此,劉懷眉頭微皺,對著紫萱有些不滿地說道:“什么意思?”</br> 紫萱欲言又止。</br> 這時,紫萱身邊的紫金軍團大將軍紫淵恭敬地開口道:“殿下,皇說殺了老弱婦孺是否有違天和,太過殘暴了?</br> 聞言,劉懷冷笑一聲,看向身邊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紫萱,嗤笑道:“婦人之仁?!?lt;/br> 然后他走到一個蠻族少年的身邊,白皙的小手兇狠地抓住少年臟亂的頭發。</br> 少年頓時張牙舞爪了起來,充滿狼性的眸子里滿是仇恨和憤怒。</br> 劉懷對著紫萱冷聲道:“看到了嗎,看到他眼中那濃濃的怨恨了嗎?你是想將這些狼崽子放虎歸山,然后等到他們成長起來后向孤,向孤之大漢尋仇嗎?”</br> 紫萱臉色瞬間一白,然后猛地跪倒在地,低聲道:“殿下,臣妾知錯了?!?lt;/br> 劉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漠說道:“斬草需除根,這樣淺顯的道理還需要孤來教你?”</br> 說完,震怒的眸光轉向一直躬身的紫淵。</br> “愣著做什么?難道讓孤親自來做?”</br> 紫淵頓時神色一慌,連忙說道:“末將不敢,末將這就去做。”</br> 緊接著,紫金軍團又開始了殘忍無情的殺戮,蠻荒數百萬老弱婦孺頃刻間被屠戮一空。</br> 就連這些身經百戰殺人無數的紫金將士都不禁略微感到頭皮發麻,看向劉懷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br> 這一戰,他們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br> 這才是真正的亡國滅族之戰。</br> 南荒之境,一切生靈盡皆被屠戮。</br> 如今的南荒,便是一座真正的死地。</br> 沒有任何生靈存活,包括花草樹木。</br> 劉懷大口呼吸著空氣中始終彌漫著的血腥氣,突然開懷地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