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皇后走后,劉懷坐在象征著身份與地位的鳳座上,這個位置除了宇文皇后和漢帝以外,恐怕也只有他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坐上去了。</br> 不多時,駙馬李繼業快步走了進來,風姿卓絕。</br> 李繼業這個人,劉懷略有耳聞。</br> 他是疾楚域永昌帝國大名鼎鼎的太子爺,在永昌帝國的地位雖然趕不上劉懷在大漢龍庭的一人之下,但也是一言九鼎,分量極重。</br> 從繼業這個名字便可以足夠看出永昌國主對他的莫大期盼,以及他未來將要繼承的無上權柄。</br> 此繼業可遠非大姜皇朝的姜繼業能與之相比的。</br> 永昌帝國是疾楚域的一座老牌帝國,根深蒂固,似乎與他的名字一樣,歷經萬代依舊長盛不衰。</br> 但是畢竟經過了萬年末法時代,其總體實力還是有所下降的。</br> 至于它為何還以帝國國祚自居,而非皇朝,是因為人界一直留有傳言,永昌皇室依舊有“帝”存活!</br> 自上古末期,永昌帝國創立以來,歷經無數時代,總共誕生過三尊大帝。</br> 前兩尊大帝皆為永昌帝國國主,承載同一個封號,也便是永昌大帝。</br> 然而最出名的卻是第三尊大帝,誕生自中古中期,也是在永昌帝國出世的最后一尊大帝。</br> 她是一尊女帝,并非是永昌國主,因為她并非出自永昌皇室,體內沒有半分皇室血統,卻與永昌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br> 她是那個時代永昌帝國的帝后,在那個時代,永昌帝國皇室沒有大帝,只有國主,而她是國主的妻子。</br> 那個時代,永昌無帝,卻有帝后。</br> 她的封號叫做君隨,她不喜歡世人稱呼她君隨女帝,而是更喜歡君隨帝后這個稱謂。</br> 萬法末年,天道崩碎,大道有缺。</br> 世間十之九九的大帝都在這萬年之內迅速消亡,碩果僅存。</br> 世人都認為君隨帝后也早已坐化,就連永昌帝國皇室中的絕大部分人也都是這樣認為的。</br> 直到有一天,有冒險者在一座九死絕地中看到了早已經淡出人們視線的君隨帝后。</br> 雖然只有匆匆一瞥,但依舊令人驚心動魄,刻骨銘心。</br> 九死絕地,九死一生,雖萬險尚有一線生機。</br> 那個冒險者不知是身懷滔天氣運還是某種不可知的原因,最終居然安然無恙地走出了那座九死絕地,并從其中帶出了天大的機緣。</br> 世人震驚。</br> 從九死絕地中走出后,面對圍觀的世人,他對自己在九死絕地中所經歷的一切閉口不談。</br> 不久后永昌帝國散播出了君隨帝后還存活于世的驚天消息,并且就在那座九死絕地之中。</br> 是那個冒險者向永昌帝國皇室說出了實情,因為他真正的身份其實是當時永昌帝國皇室中一名不受器重的皇子。</br> 后來他借助從九死絕地中帶出來的天大機緣完成蛻變,一飛沖天,成為了永昌帝國的國主,也就是李繼業的父皇!</br> 那座九死絕地名叫萬枯冢,位于靈界安嶺域。</br> ...</br> 李繼業走進芳華宮,再次向劉懷微微一禮,態度端正,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很低。</br> 少年說了聲“免禮”,命宮女賜座,隨后開門見山,直接問道:“郡主與駙馬有什么困難,但說無妨。”</br> 安慶郡主看向駙馬李繼業,李繼業也不是什么扭捏之人,沉吟片刻后,開口說道:“疾楚域驚現了神跡。”</br> 劉懷眸光微凝,心里感到了些許驚訝,卻并沒有多少震撼。</br> 在大荒世界,所謂的神跡神地等等雖說可遇不可求,但是也并非舉世罕見。</br> 對于修行者而言,尤其是對大勢力的修行者來說,神跡便代表著無窮無盡的機緣,其中的萬分兇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微不足道。</br> 都說飛蛾撲火是自取滅亡,但是無窮無盡的飛蛾也說不定能將火焰撲滅。</br> “何種神跡?”</br> 劉懷問道。</br> 李繼業搖了搖頭,回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各種神跡。”</br> “上一次神跡開啟,我們永昌帝國的人深入神跡腹地,最后死傷殆盡帶出來了一種奇異果實,那果實之中似乎蘊含著某種不可知的神秘力量。”</br> “我皇室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吃了下去,然后...”</br> 李繼業語氣一頓,緩緩說道:“那位皇室族老本大限將至壽元無多,可是他吃那顆奇異果實后,短短三日之內,他便從無敵皇者直接晉升到了三重天半帝,壽命延長,實力大增!”</br> 劉懷看向男子,目光深沉威嚴,不動聲色。</br> “而且...”</br> 李基業微微抬首,直視少年無比璀璨的眸光,眼神明亮,”根據探測,那神跡最深處還隱藏著許多蘊含不可知力量的神物。”</br> “據我們推算,其中擁有最龐大神秘力量的神物甚至可能讓一尊踏天神君登上【帝路】,窺探【帝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