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古地之中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到處的殘垣斷壁以及一具具白骨骷髏。</br> 在黑暗之中,有一雙黑金色的瞳孔在獨自行走,深邃灼熱的目光照亮黑暗,能夠讓王袍少年看清這里的一切。</br> 黑氣席卷,陰風繚繞,森寒恐怖。</br> 在這里,劉懷看到了許多尚且新鮮的尸體,應該是那些探險者所留,含恨于此。</br> 凝望著那一面面猙獰痛苦的神情,劉懷猜測他們死前應該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或者受到了非人的折磨。</br> 不過這些尸體卻幾乎都是完好無損的,探查不到什么傷勢。</br> 這引起了劉懷的好奇,心中有所猜測,不過沒有繼續深思下去。</br> 他腳步一踏,山搖地動,向幽冥古地的最深處激射而去。</br> 速度極快,如光如電。</br> 額頭上,忽明忽暗的四象帝印正在告訴他,二皇姐就在這里!</br> #.</br> “你似乎并不想見到他。”</br> “而他已經快要找到這里了。”</br> 襤褸青年笑容玩味,在他有意的控制下,這座幽冥古地中的任何東西都沒有向那名陌生少年發起攻擊。</br> 目的便是想讓那個少年能夠更快抵達這里,從而加大他談判的籌碼。</br> “我交給你幽冥大神通,你幫我斬斷這制厄神鏈,并且賦予我一道長生神環。”</br> “這是我的底線,否則免談。”</br> 襤褸青年緩緩合上雙眸,從容不迫,好似勝券在握。</br> 他在劉韻薇的身上嗅到了長生的氣息,這是被困在這里無數歲月,壽血早已干涸,壽命將近的他最需要得到的東西。</br> 否則即使脫困于此,他在陽間也待不長了。</br> “你在威脅本宮?”</br> 劉韻薇冷漠道。</br> 話音落下,身后那名一直隱于黑暗之中身披人皇玄袍的驍武青年頓時上前一步,如人皇側目,殺機凜然。</br> 見此,襤褸青年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緩聲道:“我是幽冥靈族最后的傳人,殺了我,幽冥大神通將會就此失傳,你們也就再也沒有機會踏足冥界了。”</br> “除非...死亡。”</br> 劉韻薇驀然一笑,絕美容顏上的冷漠盡數收斂,猶如桃花般美不勝收,令天地失色,令萬物復蘇。</br> “你以為本宮真的不能從你體內抽離出幽冥大神通嗎?”</br> 劉韻薇冷笑道,只不過笑容中卻是沒有任何溫度可言,流淌著嘲諷與淡漠的意味。</br> 襤褸青年驟然睜開雙眸,將信將疑地凝視眼前的女人。</br> “我給過你機會的。”</br> 劉韻薇平靜道,黃金璀璨的瞳孔之中驀然流露出一抹至高無上的“神性”。</br> 整個人頓時氣質大變,面目威儀,周身驟有三千神國虛影衍化而生,七大長生神環懸浮環繞。</br> 她立于三千神國中央,仿佛受諸神供奉,猶如高高在上的神邸,不食人間煙火,冷艷絕欲,主宰眾生!</br> 下一刻,有一道神秘偉力剎那席卷而出,散發著混沌般的神光,瞬間將那襤褸青年淹沒。</br> “你...”</br> 襤褸青年神色大變,深邃黑眸十分驚恐地凝視著眼前的“神明”,仿佛螻蟻般驚惶。</br> “你...!!!”</br> “啊...”</br> #.</br> 正向這里極速掠來的劉懷突然察覺到了某種偉力的綻放,心頭一凜。</br> 四象帝印光芒大亮,帝王之力燃燒,速度在一瞬間提升到了極致。</br> 而當他看到了那混沌般的光時,同時也看到了二皇姐婀娜尊貴的背影。</br> 轟!</br> 忽有獅王咆哮,驚天動地。</br> 滾滾人皇之力激蕩而開,攻殺而至。</br> 少年身形受阻,帝王之力剎那席卷而出,與人皇之力對轟,相繼泯滅,引得整個幽冥古地震顫不止。</br> “你是...當年洛都城外的那個男人?”</br> 劉懷凝望前方那個渾身籠罩人皇氣的青年,不由眼眸微瞇,聲音冰冷。</br> 軒轅凌峰并非回話,挺拔而立,神色不怒自威,身上散發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霸道氣息,恍若眾生之皇。</br> 見此,少年矜貴的身影之上逐漸有帝王神華涌動而起,金光璀璨,神圣而不可侵犯。</br> 他偏眸而望,黑金色的目光繞過軒轅凌峰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那道貴不可言的背影,薄唇輕抿:</br> “二皇姐...”</br> 一聲呢喃,讓那個無比威儀的女人緩緩偏首,完美的側顏之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清冷絕欲。</br> 那一回眸,頓時讓少年心頭震動,只因他在那雙璀璨奪目的金眸之中看到了那抹至高無上的“神性”。</br> 心中的猜測終于被證實。</br> 因為那種“神性”只有祂和他才配擁有...</br> “我們走。”</br> 劉韻薇平靜道,手心之上漂浮著一顆繚繞著幽冥之氣的心臟,其中隱藏著傳說中能夠直達冥界之地的天賦神通。</br> 而前方的襤褸青年也已變得奄奄一息,胸前血洞之中空空如也。</br> 劉韻薇的身影忽然虛幻,仿佛下一刻便可以消失在這座幽冥古地之中。</br> “不許走!”</br> 見到二皇姐一副絕情寡欲、對自己熟視無睹的神情。</br> 劉懷一步踏出,向二皇姐所在的位置沖去。</br> 軒轅凌峰一拳轟出,欲阻攔劉懷,有黃金獅王虛影自背后顯化,人皇氣浩蕩,轟殺而至。</br> “滾!”</br> 劉懷暴怒,伴隨著一陣高昂的龍吟,少年同樣一拳轟出。</br> 青龍幻象與黃金獅王碰撞,轟鳴不斷,地動山搖,似乎要將整個幽冥古地覆滅。</br> 天生帝王與天生人皇再一次的對峙。</br> 一尊七階上位皇,一尊無敵皇者,結果卻亦如八年前的今天!</br> 軒轅凌峰連退三步,面色不變,人皇氣滾滾而上,體軀之上神光流轉,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那正處于暴怒之中的少年。</br> 心中暗嘆,不愧那天生帝王。</br> 而劉懷雖然占了上風,但是他深知想要戰勝眼前這個天生人皇并不是一招兩式便能夠做到的。</br> 畢竟他在境界上遜色于對方。</br> 劉懷雖天生帝脈能夠輕而易舉連越好幾境殺敵,但對方身具人皇神體也同樣可以做到這一點!</br> 轟!</br> 九天之上,日月虹馬嘶鳴,天帝戰車通體璀璨,玄武神圖大亮,降下浩蕩玄武帝力,形成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墨藍水紋結界籠罩整個幽冥古地。</br> 劉韻薇緩緩抬首,環顧四周結界,平靜道:“覆海囚龍...”</br> 一道無上的大結界之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