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
-------------------------------------------------------------然而,不論她怎么請求,身旁男人的眼神自始自終都是無動于衷,冷冷的眼神只是平靜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車子的頂棚被緩緩降下,緩解了車內瀕臨火點的氣氛。
冬夜加速度的風刮過臉頰,仿佛是用刀生生刮去魚鱗般的感受,風里有著淡淡的咸腥味,似乎是海的味道?
“陸淮寧,你要帶我去哪里?”薛醉寧猶如受驚的貓兒一般張開所有的利爪,卻被男人冷漠的眼神剜過。
“帶你去一個能洗干凈你骯臟身體的地方。”陸淮寧踩下油門,掛檔,車子的速度再次飚上一個臺階,海邊的深夜似乎很是安靜,也越是讓他不再平靜。
就在她驚慌地不知該向誰求救時,眼前出現了一片廣闊的海灘,車子停在海邊,不比夏天,冬天的海沒什么好景致,白Lang翻滾,車外海風呼呼的刮著,卷起一些細沙拍打在車窗上,沙灘上空無一人,無限的蒼涼。
薛醉寧看著男人下車拉開自己一側的車門,警覺地往車子里縮,“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馬上就會知道了?!标懟磳幗忾_她手上的領帶,連拖帶拽地把她扭動的身子往海邊帶。
廣袤無垠的海灘上,她的掙扎與呼救卻絲毫沒有任何作用,恢復自由的雙手卻如同廢物,牙齒慌張地嘶啞男人暴怒的手,卻被他抓著頭發往下按。
當咸腥的海水瘋狂地從她口鼻中涌入時,她只覺得自己聞到了死神臨近的味道,就在她以為身體里最后一口氧氣將被耗盡時,男人卻輕而易舉地將她脫離水面,求生的本能讓她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
“現在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了?”陸淮寧將她濕漉漉的身體往沙灘上一甩,嗆得她咳嗽不止。
“咳咳……你要做什么?”薛醉寧看著動手解除自己束縛的男人,嚇得往后瑟縮,卻被他的一個動作直接控制在身下,“瘋子——”
“明明知道我是瘋子為什么還要惹我生氣?”他的聲音很輕,讓她有一種聽不清卻刻在心里的奇怪感受。
“知不知道,我不喜歡你親近其他人……”他冰涼的手指屈起,細細為她拂去臉上的細沙,“不論那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是不是覺得剛剛我一定會弄死你?”
她詫異地看著他,卻聽見他低低地笑,“因為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怕我的樣子?!?br/>
薛醉寧一怔,聲音愣愣地,“陸淮寧……”
“嗯?”他璨若星辰的眸靜靜地看著月光下的她。
良久,她仿佛在笑著眨眼,“謝謝你?!?br/>
男人的眼神一滯,卻感受到她柔軟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指尖,輕輕道,“謝謝你遵守承諾,也謝謝你在我面臨身敗名裂時,選擇保護我?!?br/>
楚辭幾個小時前的短信讓她知道了陸淮寧下午在醫院所做的一切,她看著讓自己陌生的他,倏地莞爾,“陸淮寧,真的謝……”
接下來所有的字眼都被男人霸道而強勢的吻封住,陸淮寧恨不得可以搶奪她所有的氣息,她再過簡單的三個字卻猶如一支注入心臟的強心劑,讓他在這個黑暗的夜晚看見了漫天煙火,讓他只想將她揉入自己的血肉里……
一波海Lang翻涌上來,從他們的頭頂鋪天蓋地地落下,細密的吻帶著咸咸的味道,似乎還有細沙柔軟的滋味。
“喜歡嗎?”他的話語帶著夜晚邪佞的味道。
薛醉寧搖頭又點頭,卻聽見他抱起自己,“回家?!?br/>
月光柔軟地灑下,靜靜地照耀著海灘上緩緩而行的身影,默默地祝福著人世間纏綿的女怨男癡……
那個寧靜而妖嬈的夜晚之后,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各自忙碌的彼此在同一個屋檐下遵循著各自的那份堅持。
++++人來人往的候機廳里,陸淮寧淺眸看著那個漸漸模糊的背影,就在他以為她會安靜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時,她卻驀然回首,似乎留給他一個安靜的笑容。
薛醉寧不經意地回頭時才發現那個男人依然靜靜地站在自己身后,她啞然失笑,這,算是一種告別嗎?
最后的登機時間,她轉身,平靜地踏上自己的行程。
站在不遠處的楊秘書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淡淡莞爾。
“陸總,最快飛往上海的航班是一小時后,這是登機牌?!睏蠲貢p手遞過手上的東西,看著男人眼下的淡淡青影,關切道,“工作勞心,請陸總多注意休息?!?br/>
“謝謝?!标懟磳廃c頭一笑,最近上海的分公司因為兩項業務糾紛而出現前所未有的危機,遠程指揮失笑下,他才決定今天飛往上海親自坐鎮,而今天恰恰是薛醉寧新戲在杭州的前一天。
就在他轉身之際,十米外的人卻讓他瞬間神色微變。
“陸淮寧,陸總是嗎?”那人邊走邊問,溫婉的聲音中卻是確信。
陸淮寧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女人,腦海里翻騰起無數情緒,嫉妒,恨,似乎還摻雜了些許……歉疚?
“相信你一定早已知道我的身份?!辩婁籼m目光平靜地仰視著眼前矜貴淡漠的男子,似乎讓她看到了心底那個人,她淺笑,“方便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