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還沒落定,云安安甚至沒跑出十米遠,就猛然被人從身后抓住一拽,后背“嘭”地撞進了一個鐵壁般的胸膛里。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霍司擎扛在了肩上,往車子走去。
“不可能,你怎么會這么快就……”云安安錯愕地瞪大了雙眸,直到被霍司擎扔進后座還是不明白。
麻穴不可能那么快被解開,至少也要十五分鐘才會自動解了。
而從剛才到現在連五分鐘都不到!
他是怎么做到的?!
滿臉懵的云安安還沒察覺到危機迫近,霍司擎單手撐在車窗邊緣,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
嗓音冷得徹骨,“快?很好,云安安,你今晚別想離開床上半步。”
話落,直截了當地對前面的司機道:“回水榭閣。”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不是回莊園呢?
因為水榭閣距離這里——近。
前面開車的司機不知怎的想到了這個,頓時渾身一抖,連忙發(fā)動車子離開這里。
先生好不容易找回了太太,他可不能因為速度耽誤了他們和好的步伐!
車子像是離弦的箭般竄出去得飛快。
云安安險些沒抓穩(wěn)座位撲進霍司擎的懷里,好大一會兒才品味明白霍司擎剛才那句威脅里的意思。
她的臉蛋霎時就紅了,“我的話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隨便扭曲好不好!”
誰,誰說他快了!?
想起這個云安安就覺得自己的老腰隱隱泛酸,疼得厲害。
真的不明白他哪兒來那么多折騰她的手段。
思及此,云安安忍不住緊了緊手指,卻發(fā)現那幾張罪惡的票子還在自己手上,心尖顫了下。
她幾乎是“唰”地就把票子舉到了霍司擎眼前,從心地說:“我把錢還給你,我沒想搶你錢的,我只是沒錢坐車,跟你借一借,下次就還的……”
都說酒壯慫人膽,但她當時大概是清茶壯腦了吧,連霍司擎都敢搶劫。
越說,霍司擎的目光就越是發(fā)冷。
起初還不怎么,在聽到她后面的話時,似氣笑了般收緊了松開了她下巴的手。
而后,霍司擎從錢包夾里抽出一張黑卡,慢悠悠地插進了云安安舉著票子的小手里。
“什么……意思?”云安安下意識想丟開那張卡,卻被他按住了手。
“這是我的副卡。”
“啊……?”
云安安有些不明白他這么做的意思,就見他似笑非笑地睨了過來,“我給名義上的妻子花錢,你有什么意見?”
他名義上的妻子……不就是她么?
可云安安哪里敢收,麻溜地就把副卡和票子一起放下了,“不需要,我自己有錢。”
霍司擎連看都沒看那張副卡一眼,在云安安的手收回時驀地攥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
便將她半帶入了懷中。
云安安抵著他的胸膛,掙脫不開他的手,只能僵著身子。
“我送給我妻子的副卡,你沒有資格替她拒絕,要么乖乖收下,要么。”霍司擎湊近了云安安的耳畔,嗓音低低地道出那句話。
轟地一聲。
紅暈從耳后根直燒到了云安安的臉頰和脖頸,眸光羞惱氣憤地瞪著他。
“我收下就是了!”
從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
什么叫他給他妻子的卡,她沒資格拒絕,只能收下?
敢情她還會分身不成?!
事實證明你跟獨斷專橫慣了的暴君是講不通道理的,因為他壓根連理會的心情都欠奉。
收下是一回事,但他總管不了她把這張卡壓箱底吃灰吧?
“還有,這張副卡上每周消費的金額如果不超過百萬,你可以試試看。”男人像是在她的心里裝了竊聽器,一猜一個準。
“……”已經不能用暴君來形容他了。
云安安磨了磨牙,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眸底的黯淡。
他就算是想彌補利用她對付霍遠的事情,也用不著這么做。
因為,光是想一想,她便心尖生疼。
原諒不了,也接受不了。
當時有多悸動感動,如今就有多諷刺苦澀。
可云安安鑄造了那么久的心理防線,想要將他隔絕在世界外的壁壘,怎么就能在看見他的第一眼。
崩塌個一干二凈。
情之一字,果真磨人也傷人。
-
水榭閣。
云安安頗有些無奈地眼睜睜看著霍司擎堂而皇之地進入她的臥室,有些自暴自棄地想,反正也趕不走他,不如就隨他去了。
她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現在才九點不到。
赴宴之前她也只吃了一份水果沙拉,宴會上的甜點更是一口沒碰,這會早就餓了。
廚房里只有一點米和幾個雞蛋,她許久沒有回來這里,自然沒剩什么食材。
但是好歹這些能做個蛋炒飯。
沒多久,廚房里便飄出一c5aef2a8陣香氣四溢的味道。
云安安把飯端出來放在餐桌上,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霍司擎大概還沒有洗完,便自己坐下來先吃了。
等她將一盤蛋炒飯吃完,臥室門還是沒開。
云安安把自己的碗筷放回廚房里,就走向臥室,打算跟霍司擎說一聲餐桌上給他留了飯就去客臥睡。
臥室的房門恰好在同一時間從里面打開了。
只圍著一條白色浴巾,墨發(fā)滴水,眉眼深邃淡冷的霍司擎站在門后,看見她時微微一頓,“進來。”
說完就轉身進了房內。
云安安猶豫了下,進門之后就去抽屜里找出了吹風機來,然后就看見霍司擎已經在床上躺下,頭發(fā)還是濕著,狀似要睡。
“你頭發(fā)還是濕的,吹干了再睡吧。”云安安把吹風機插上電,遞向他。
“麻煩,無所謂。”
“……”
云安安本來想把吹風機放下就走,管他這么睡以后會不會頭疼。
可看見他眼底的淡青色,還有倦怠的臉龐時,硬起來的心一下就軟了。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會累成這樣。
云安安心底輕輕嘆了聲,屈腿坐在了床沿,打開吹風機把你他把頭發(fā)吹干。
墨發(fā)短卻柔軟,云安安感覺掌心拂過時總有些癢癢的感覺,不自覺地撓了撓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