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手還沒有碰到云安安,就被云安安反手握住手臂一推,輕輕松松地把她推開到了一邊,自己也隨之下了床。
“你可能不信,不過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睡在你的床上,如果給你造成困擾,我很抱歉。”云安安細眉輕蹙著闡述道,“只是,你不由分說就上來用水潑我,也有錯,我們兩清。”
她記得自己睡著前明明是在客廳沙發上的,怎么會突然跑到這個女人的房間里?
好在她的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這說明她昨晚是安全的。
現下看來,極有可能是云霄亦看她睡得熟,就讓人把她給送到了這件房間里來休息了,而這里又恰好是這個女人的房間,這才鬧了個誤會……
阮若水卻半點沒覺得這是誤會,聽見云安安最后一句話,頓時嗤笑,“你說兩清就兩清?你弄臟了我的床和我的房間,憑什么兩清?”
看見云安安隨意地把打濕的那部分發絲撥弄到耳后,露出小片白皙得晃眼的肌膚來,阮若水才發現,這個女傭的臉,未免太好看了些。
如果讓霄亦哥看見她……
不成!
阮若水雙眼一冷,“你立刻給我滾出楓碧宮,別等我喊人來攆你!還有,你要是在我這拿走了什么東西,最好給我交還回來,別等我自己搜你!”
雖說云安安自認睡了別人的床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那點不好意思,也在阮若水的咄咄逼人中消耗干凈了。
“你如果真想要個說法,去問云霄亦比在這審問我要直接迅速,還有——”云安安眼梢斜挑,絲毫沒把阮若水放在眼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就阮若水那點戰斗力,云安安還真沒看在眼里。
不管這個女人是楓碧宮里的誰,她都沒有讓自己吃虧并且委曲求全的打算。
孰知阮若水卻將云安安最后那句話直接翻譯成了“你算個屁”,還以為她是在嘲諷她臉皮厚把自己當云家大小姐這件事,頓時惱羞成怒。
“下賤的東西!”阮若水舉起手來狠狠朝云安安臉上扇了下去,卻還是被云安安給中途截住了。
云安安稍稍用力,阮若水就痛得臉色扭曲起來,恨恨地讓她放手。
“趁我還愿意好好說話,你最好不要逼我動手。”警告落下,云安安便松開了阮若水的手,將她放開了。
誰知就在她放手的那一秒里,阮若水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給推了一把似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云安安:“……”碰瓷這是?
下一秒,她看見房間門被推開,云霄亦和管家走了進來,忽然就明白了阮若水這一舉動的意義。
敢情……她不僅被碰了瓷,還連帶著被陷害了啊。
“沒事吧?”云安安腦海里的念頭剛升起,就發覺手臂被云霄亦緊緊握住了,她心下一詫,眸光不解地看著他面上濃濃的擔憂,還有顯而易見的憔悴。
昨晚云霄亦輾轉一夜未睡,直到凌晨收到了朋友發來的調查資料,更是顧不上睡眠了。
從云安安被云老爺子領養開始到最近的資料,被他翻來覆去的看了整整五個多小時。
若沒有那些資料,云霄亦還能自欺欺人的想云安安過去那二十年里過得很好,即便沒有他們也一樣。
可當一切想當然都被那些資料徹底推翻后,暴露出來的真相卻讓人只感到了觸目驚心。
他們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疼寵的小公主,在過去二十年里,那對養父母不疼不管她也就罷了,他們竟還要拿她的心臟去替換他們親生女兒的——
云霄亦書房的書桌自不必說,從凌晨到清晨,多了不知多少條裂痕,方才就讓人去更換了新的書桌。
也因此云霄亦擔心云安安被找回來這件事只是海市蜃樓,便急不可待地跑過來想看看云安安是否還在。
只是走到門口聽見了里面的爭吵聲,他一時擔心就沒有敲門,帶著管家就推門進來了。
還保持著摔倒時的姿勢坐在地上,等待著云霄亦來關心自己的阮若水在看到他從自己身邊越過,直直走向那個“女傭”時,更是從心底產生了懷疑。
霄亦哥這是……認錯人了?
見云安安懵住沒說話,那副小模樣還有些萌,云霄亦心底無奈,然后接過管家遞來的大毛巾,圍在了她身上,“先去客臥清洗一下,我會讓人替你準備衣物。”
“……好?”云安安更迷茫了,總覺得此刻云霄亦眼底流露著的愛護和寵溺,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頭。
他是怎么回事?
被誰給奪舍了??
云安安心底忍不住嘀咕,卻也抵擋不住身上的冷意,攏緊毛巾就要離開這里。
坐在地上的阮若水得不到任何人的詢問和關懷,直接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堵住了云安安的去路,一邊對云霄亦可憐巴巴地控訴:“霄亦哥,這個女人弄臟了我的床,我跟她講道理,她還推我!”
陷害人還陷害上癮了這是?
云安安唇角一抽,當即就要反擊,卻被云霄亦拉住了手臂。
她這才想起來,這是在楓碧宮,這個女人既然住在這里,那必然是和云霄亦一家關系匪淺的,他斷不可能為了個外人讓自家人沒面子。
“阿嚏!”正想著,云安安忽然打了個噴嚏,渾身都哆嗦了下。
云霄亦正要開口說些什么,見云安安渾身都在抖,立即拿出手機給家庭醫生發了條信息過去。
“霄亦哥,你快把她給趕出去吧,這個女傭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我懷疑她偷了咱們家不少東西,一定得好好搜查一下她才行!”阮若水見云霄亦沒有為云安安說話,不由心中暗喜。
她就說,這個女傭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連云霄亦都維護她……
發完短信的云霄亦心急間恰好聽到阮若水的話,便頓住了帶云安安離開這里的腳步,目光不溫不火地看向她。
“整個云家都可以是她的,你說要把她給趕走,是不把我還是不把整個云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