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一襲高挑美麗的倩影從自動門的一邊走了進來,她手上抱著一本厚重的醫學書籍,另一手還拖著小巧的行李箱,她及腰的長發就這么的隨意盤在頭上,臉上還掛著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鏡。
她的名字叫做白雨棠,是個道道地地的中國人,今年才二十四歲,卻已經是一家知名連鎖醫院的外科主治大夫。她今天是應邀前來美國參加一場國際醫學研討會的。
白雨棠環顧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發現那個應該前來接機的小表妹,于是坐在她的行李箱上發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也許她該先去吃個東西。才站起來…
一陣騷動引起她的注意!忽然,她被一個人抓了起來,她還沒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旁邊的一個外國女人已經尖聲大叫,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是被一個神色猙獰慌張、手上拿著一把槍的逃犯挾持著,要不是剛剛專心于肚子餓的事,她應該會注意到并可以反擊的,該死!
警察早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這里。
“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你的槍,把人質放開,乖乖投降,我們一定會從輕發落的!”
“放屁!我一放下槍,馬上一定會被你們打成蜂巢,想騙我?門兒都沒有!”
他的神情相當激動,抓白雨棠的手更緊一點,槍抓的也不怎么穩。這時白雨棠的意識中只知道,對方冷冰冰的槍頂著她,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會腦袋開花,為了避免這么難看的死相,于是開始動腦筋想辦法自救…
白雨棠抬頭看著逃犯,表情十分悲哀的:“這位大叔,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上有八十歲高齡老母,下有秩齡的兒女待養…”一面軟軟的倚向逃犯,逃犯被懷中柔軟的人身迷惑,而白雨棠一副好像快嚇暈的靠著他,使他不得不把槍松開一點。
白雨棠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
逮著這個機會,白雨棠手肘向后用力一撞,那個逃犯退了一步還不知是怎么回事時,白雨棠的腳已經踢出,黃紗薄裙,因而飄揚。
沒想到逃犯也不是簡單的角色,機靈的閃開了。舉起手中的槍指著白雨棠。白雨棠在心里贊嘆了一下,令人驚訝的是,逃犯手中的槍忽然被另一個槍聲響起打掉了,這個變化,使白雨棠有機會一腳踢到他的肚子,借著這個支點,白雨棠的另一只腳勾出正中他的頭,也就是說白雨棠踢中罪犯的同時,另一只也跟著踢向他的頭,這是一個十分高難度的動作,整個動作在空中完成,唯一的著力點就是罪犯的肚子,就這樣,那個逃犯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在白雨棠漂亮落地,擺出一個黃飛鴻的姿勢的同時,在場的所有人莫不鼓掌歡呼。
在場的警察和人群,驚訝的看著這個戲劇化的改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剛剛是在拍戲。整個突發狀況前后不到五分鐘,人群很快的圍住白雨棠。
白雨棠拿起掉在地上的書籍,以及一旁的行李箱,整了整裝后說道:“警察先生,你們可以將他帶走了。”
一個矮胖但雙眼銳利而精明的警察走向前跟白雨棠握手:“你真了不起!你是哪個單位的?”
白雨棠帶著她的招牌笑容:“什么?”
“你不是便衣女警嗎?”警察看到她的第一個印象,便以為他是女警,一般人哪有這般身手。
“哈!我像嗎?我也希望我是,但很不幸我不是。”白雨棠覺得很有意思。
“哦!真可惜!警界少了你,真是莫大的損失,既然不是同僚,可以交個朋友嗎?”矮胖警察由衷的說,他很欣賞這位高他一個頭的女孩。
“好啊!”交個警察來玩玩也不錯。
當矮胖警察正要報出自己姓名的時后,一旁的下屬忽然慌慌張張的搶道:“報告長官,歹徒說他還在機場大廳藏了一枚炸藥…”
矮胖警察神色一緊,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白雨棠只覺得眼前一片金亮,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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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張開眼,白雨棠發現自己正仰躺在地上,她不敢亂動,只是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她呆呆的看著藍藍的天空及白凈如雪的云,耳里傳來的是不遠處的陣陣流水聲音,心里納悶,什么時候這個城市也有如此干凈美麗的天空…
慢慢的,白雨棠才想起機場的爆炸意外,難道她沒有死!?既然沒有死,那又為何不在醫院而是躺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
她緩緩的動了動四只,發現右小腿疼痛難奈,憑著她醫師的經驗,知道自己骨折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筋脈,萬一傷好以后卻要跛腳一輩子該怎么辦。
忽然一個人影從上俯看下來,遮住了白雨棠頭頂上方的藍天。由于背光的緣故,白雨棠看不清楚來者的長相,但感覺上似乎是個相當年老的長者。
白雨棠迅速坐起身來,看到來者是一名很老且很丑的女人,有點被嚇到的拍了拍胸口。
那老婆婆只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掉頭就走。白雨棠愣了一下,急忙嚷道:“老婆婆,等等啊…”
那名老婆婆停下了腳步,回頭瞪了她一眼。
白雨棠帶著她的招牌微笑,打算先迷惑對方再說:“我受傷了…可不可以麻煩你…幫幫我…”
那老婆婆“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白雨棠被她的反應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的看著她越走越遠…糟糕…荒郊野嶺的,她該怎么辦才好。
白雨棠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掙扎的爬了起來,一跳一跳的來到河邊坐下,卻意外的發現了她的寶貝行李箱。
白雨棠苦笑著將行李箱打開,里面除了一件換洗衣物外,全部都是醫療書籍及醫療用品,她很慶幸這些東西沒有丟失,至少她的腳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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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沒事吧!?”一個好聽的聲音從后面傳來,白雨棠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只見少年眨著大眼語帶關心的又問:“婆婆說有人躺在這邊,要我過來看看,姑娘,你受傷了嗎?”
白雨棠松了一口氣,好看的笑容忍不住爬了滿面,還以為這山里的人都是如此不通人情,原來是回去搬救兵呀!看來她是錯怪了那位老婆婆了。
“我的腳骨折了!”
“婆婆家就在不遠處,我扶你到那邊去療傷吧!”少年嗲聲嗲氣的說道。
聽到少年的回話,白雨棠忍不住皺了一個眉頭:怎么這家伙感覺起來怪怪的…
白雨棠感謝了幾句,然后搭著少年的肩一拐一拐的往前走去,路途中,白雨棠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凌兒,以及弄清楚了目前身在何方。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她竟然被炸藥炸到異世界來了。這個世界由好幾個國家所組成,感覺起來有點像是中國古時后的戰國時代,其中有四個國家勢力比較龐大,分別是東邊的“吳國”、南方的“楚國”、西邊的“秦國”以及北方的“魏國”。而他們目前就在北邊的“魏國”國境上。
白雨棠自問歷史不錯,但對這個世界而言,她所知道的歷史似乎幫不上什么忙,反正她也不打算參和那些國政大事,當務之急是怎么在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活下去,以及找到回家的路!
走了一會,凌兒帶著白雨棠來到了一棟木屋面前。
凌兒打開了木門后高聲喊道:“婆婆,凌兒將人給帶回來了!”
就在白雨棠踏進木屋后,她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排山倒海而來,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種很壓迫的感覺滾上胸口,就像全身被一個巨人的手掌給緊握在手心似的。
這是怎么一回事!?
凌兒驚道:“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在痛啊!?”
白雨棠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跳越快,似乎被什么東西壓迫得喘不過氣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牢牢的籠罩在她的四周…額頭上更是冒出了細細小小的冷汗…
這時,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太婆從內房里走了出來,毫無疑問的,就是白雨棠剛剛遇到而不甩她的那位。老太婆一雙銳利的眼神直盯著白雨棠看,待她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后是很不客氣問道:“你是誰?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派你來的?”
白雨棠的冷汗從額角滑落到臉龐,雖然她有點懼怕眼前老太婆的氣勢,卻也不改其一慣的從容本色道:“我叫白雨棠。沒有人派我來,我…我是因為一場意外而出現在這的…”
老太婆一改方才的嚴厲聲調,反而是疑狐的問道:“你姓白?”
白雨棠心道:難道“白”這個姓犯了她的大忌!?
心念電轉下,白雨棠笑道:“不是!白雨只是一個地名,我出生的小村莊,叫做白雨村。”
老太婆的表情似乎有點失望,白雨棠不知道她在失望什么,只能靜觀其變了…不過話說回來…剛剛那迫人的壓力似乎不見了…
凌兒道:“婆婆,棠姑娘受傷了,你幫她看看吧!”
老太婆睨了白雨棠一眼,懶懶的揮了揮手道:“不用看了!她的傷她已經自己處理好了!”
凌兒愣愣的看著白雨棠腳上的繃帶:“真的嗎?”
老太婆不知道什么時后拿起白雨棠的那本厚重原文書,忽然冷聲說道:“還說沒有人派你來!?這是什么東西?”
“那是…我的醫書…”
“少在那里騙人了!”語畢,那老太婆竟將手中的厚重原文書從中撕開,雙手一揚,斷裂的紙片在木屋里化成翩翩紙蝶。
白雨棠顯然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不輕…如果從書的中間,也就是黏著膠水的部分猛撕的話,要把一本厚書拆成“前后兩本”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要抓住書面的兩端,像撕一張紙一樣將整本書撕成“破碎不齊的兩大紙塊”的話,這簡直無法辦到!就算只有一百多頁的小說,也絕難如此說撕就撕。眼前這位老婆婆的腕力真有一套呀,真是老當益壯的恐怖。
“我…我沒騙您啊…”白雨棠的心臟忽然又揪了起來,呼吸變得短而急促,不禁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患有心臟病了…
“那這是什么字?”老太婆拿起一張紙屑冷冷問道:“若這不是咒文又會是什么!?說!你到底是誰!”
一旁的凌兒也被嚇傻了。
“我叫白雨棠!我姓白,名雨棠…那個不是咒文…是英文…英文!”
當老太婆還想逼問什么的時后,她忽然像是聽到什么一樣的臉色一凝,飛身過去抽出墻上的長劍,左右“唰唰”兩聲,墻上赫然出現兩枚黑色暗器。
“該死!”當老太婆正想殺出去的時后,窗戶那邊已經跳進來兩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女子。
三人立即陷入混戰當中!老太婆的身手相當敏捷,兩名蒙面女子根本就不是對手,很快就敗陣下來。
老太婆重創兩人,卻沒有要她二人的性命,她的長劍指向其中一人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圣門’可不是好欺負的!如果再欺人太甚的話,休怪我不客氣了!滾!”
蒙面女子聽完老太婆的話后點頭如搗蒜,落荒而逃。
老太婆回頭瞪著白雨棠道:“你也一樣!不管你是誰,最好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則,我連你也一起宰了!”
白雨棠嚇了一跳,只能呆呆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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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白雨棠的腳傷好了,但老太婆卻生病了,身為醫生的她不好就這么一走了之,無奈之下,只好繼續留在這個既恐怖又詭異的地方。
在這幾個月的日子里,白雨棠對老太婆及凌兒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她漸漸發現,只要老太婆一生氣,她就患心臟病,吃了幾次苦頭之后,她學乖了,不去和老太婆硬碰硬…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來害她的心臟這么難過的東西是叫“殺氣”!
她還發現,其實老太婆并不是真的老太婆,她極有可能是名年輕的姑娘!因為老年人不可能會有一張完美無缺的牙齒,以及一雙閃亮動人的大眼。尤其是從背后看去,哪里有老態隆中的樣子。
老太婆是“圣門”里的人,而且正被追殺當中,所以不得不易容躲避仇家。白雨棠猜測,圣門應該是一種江湖門派,所以多的是江湖恩怨,她不想管,也管不了這么多,只知道每次殺手刺客來的時后,都是被武功高強的老太婆給解決掉的。
至于凌兒,聽他本人說他是老太婆在十年前救回來的小跟班,父母雙亡,是個背景單純的年輕小伙子。目測年齡,大概在15歲左右。白雨棠一直覺得凌兒怪怪的,不僅說話慢,語氣嗲,就連走路的姿態都是一扭一扭的像是要跌倒一樣…強烈懷疑他其實是名同性戀!
凌兒除了負責他們的三餐外,還要打掃環境外加洗衣洗碗,當然白雨棠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叫別人幫她洗,基本上,凌兒算是十分耐操的萬用男傭。只是他煮的食物相當難吃,雖然老太婆并沒有表示什么,但挑嘴的白雨棠就是食不下咽,最后她受不了了,終于在前幾天親自下廚洗手做羹湯,還記得老太婆及凌兒看到滿桌可口的食物時那種呆滯表情,白雨棠就覺得非常得意,然后煮飯的任務就很可憐的落到她的肩上了。
這天,白雨棠正蹲在木屋門口,觀察著她前幾天救回來的一條大黃狗。
“雨棠姊,你在看什么?”凌兒好奇的蹲下問道。
“小黃怪怪的。”白雨棠皺著眉頭說道。
“哪里怪了?”看著那躺在地上一副懶洋洋的小黃,凌兒覺得一切都正常不過了,哪里怪了?
白雨棠說道:“不知道他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你看,他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還大,也一天比一天還沒精神…我懷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凌兒皺眉說道:“很正常呀。因為他懷孕了嘛!”
白雨棠張著一雙大眼叫道:“拜托好不好,小黃是公的耶!”
凌兒奇怪道:“我知道他是公的啊!公狗懷孕…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就像我們男人必須生養下一代的道理是一樣的嘛!”
白雨棠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男人…必須…生養…下一代…!?
搞了半天…這個世界…竟然是女主外,男主內…男人負責在家“相妻教女”,女人則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男人只能嫁一名“妻主”,而女人卻可以娶多名“夫郎”。
這里的人對于貞操十分看重,未婚男子在出生后一般會在骼膊上點上朱砂,行房之日自會脫落,如有不正當性行為發生便是為不貞,會遭人唾棄。
離婚也一樣,修書由女方撰寫,男方是沒有任何權利提出抗議的。
一切聽起來似乎相當美好,但是…太夸張了…老天…她可不可以沒辦法接受啊…
凌兒見白雨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忍不住拍著她的肩膀關心問道:“雨棠姊,你怎么了?”
白雨棠就像是被電到一樣忽然跳了起來,然后連連后退三大步,左右雙手舉成十字架的樣子吼道:“不…不要靠過來…”
心里則暗暗哀嚎著: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小子看起來怪怪的了…原來你是男人的外表…女人的心里啊…你這個不男不女,不妖不怪的東西…算我怕你了…你不要再靠過來了…嗚嗚嗚…
凌兒的上牙咬著下唇,十分無辜的表情又道:“雨棠姊,你…你沒事吧…你到底是怎么了…”
白雨棠苦笑了一下,即使那笑起來比哭還要難看:“沒…沒事…”
“可是,你的臉色很難看啊…”
“我…我真的沒事…啊…婆婆該吃藥了,我去煎藥…”然后落荒而逃。
凌兒則不解的望著她的背影:奇怪,剛剛還好好的,怎么忽然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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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的時間,白雨棠終于被迫接受這個事實…她呆呆的面溪而坐,看著溪水里那滿是星星的倒影,不禁想起遠方的家人…
她出生于醫生世家,祖上更有人曾經是皇宮太醫院里的御醫,其中風光的程度實在不可言表,非能三言兩語就可以形容。爺爺那代,只生了爸爸一個兒子,而爸爸卻只有她這個女兒。她從小便接受了爺爺的精英教育,爺爺期望她能繼承他的衣缽,而她也非常努力不曾讓爺爺失望…
但高中跳級畢業后,她卻跌破眾人的眼鏡選擇美國某所知名大學,選擇了與中醫完全不相同的“西醫”系別。姑姑們力勸她回心轉意,老爸和老媽更是揚言要與她脫離親子關系,爺爺則是無言以對,完全失望透頂…
這次參與國際醫學研討會,還是經過全家大小一面的反對,一路劈官斬將硬是殺出一條血路…早知道會發生那場意外,說什么她也不會獨自一個人飛到美國…早知道她會和家人天人永隔,說什么她也不會再去碰“西醫”一根寒毛…早知道呀…
白雨棠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開始幽幽的唱起歌來…那是…小時后爺爺為了哄她睡覺而唱的…
Somewhere out there
Beneath the pale moonlight
Someone’s thinking of me
And loving me tonight
Somewhere out there
Someone’s saying a pray
That we’ll find one another
In that big somewhere our there
And even though I know
How very fat apart we are
It helps to think we might be wishing
On the same bright star
And when the night wind starts to sing
A lonesome lullaby
It helps to think we’re sleeping
Underneath the same big sky
Somewhere our there
If love can see us through
Then we’ll be together somewhere out there
Out there dreams com true
木屋里,那老太婆正癡癡的聽著,從窗戶望去,正是白雨棠孤單哀愁的背影。老太婆的眼睛是顯得那么心疼與不舍,仿佛白雨棠心中濃農的鄉愁,已經傳染到她的眼里,心里。
忽然,凌兒的身影闖入了眼簾,老太婆的眼睛倏地變得銳利起來,她看著凌兒將一件外衣披到她的身上,不由得怒火中燒…
“哼”的一聲,老太婆轉身回到床上,整個晚上不得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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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雨棠起的很早。看到情朗的天空,心里的郁悶也一掃而空!她想通了,也想開了!雖然她不能與家人一同生活,但至少他們還活在同一個星空之下,她發誓,她會活得比他們還要好,還要精彩!
白雨棠那慵懶美麗的笑容終于又回到她的臉上了!
老太婆又在咳嗽了!白雨棠微微皺眉,端起剛剛煎好的湯藥往木屋里走去。
“婆婆,該吃藥了!”白雨棠柔柔笑道。
老太婆卻似乎不太領情,冷冷“哼”了一聲,將臉給別了開來。白雨棠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么會有這種反應…記得這老太婆不是相當合作的嗎…
“吃藥了,我喂你吧!”白雨棠將湯匙遞到老太婆的嘴邊。
“哼!”又是一聲冷哼。
“怎么了嘛!是不是藥太苦了?要不…我放點糖進去…”白雨棠好聲好氣的哄著。她想起了她的爺爺,爺爺感冒吃藥時也是特別難搞,脾氣像小孩子似的難以捉摸,不過她知道,這是老人家的通病,所以她也不會去計較什么。
老太婆沉默不語,臉色看起來似乎相當委屈。
白雨棠看著她半天,終于嘆了一口氣:“你是不喜歡我喂你喝藥吧?那么我叫凌兒過來喂你好不好?”
老太婆終于吐出一句:“不要…”
“既然不要凌兒,那么就乖乖喝藥!”白雨棠笑了笑。
老太婆猶豫了一下,終于說道:“不用你喂,我自己會喝!”
白雨棠笑著看她把藥喝光,然后把碗收了準備要走出木屋,老太婆卻忽然叫住了她:“你…昨晚唱的是什么歌?”
白雨棠拉了一張木椅坐下道:“那是英文歌,叫做‘那遙遠的地方’。”
“有什么含意嗎?”
白雨棠笑著將歌詞翻譯給她聽,看著老太婆僵硬的臉龐逐漸變得柔軟,她是不是也想起遠方的家人呢?
好半晌,老太婆才又說話:“很美的歌,你再唱給我聽!”幾乎是命令句!
白雨棠無所謂的唱了起來,她的歌聲柔美中帶有安撫人心的魔力,即使沒有音樂伴奏,仍是那么的催人淚下!
漸漸的,老太婆看著白雨棠的眼神變了,白雨棠沉醉在歌里沒有注意到,那是一雙含有諸多感情的眼睛,有一點點的猶豫,一點點的迷惑,以及…一點點的愛慕…
“雨棠…”
“嗯?”白雨棠有點意外老太婆竟會如此親昵的叫她。
“如果我…”
“什么?”
老太婆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她道:“不…沒什么…”
見老太婆沒什么話要說,白雨棠便提出她已經垂涎很久的要求:“那個…婆婆…我看你的功夫好像很高強的樣子…教我好不好…”
“你想學!?”
見白雨棠重重點頭后,她又道:“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會很苦喔!”
“我不怕苦!”白雨棠飛快的回答。“而且我在家鄉,我爺爺也教過我一點,我想,學起來應該不會太困難才是!
白雨棠不知道,她爺爺所教她的“一點”,已經是別人眼中大師級的水準了!白雨棠是白家幾百年來難得一見的超級天才,她爺爺當然是機關用盡的苦心栽培了,別說她從小到大被灌過多少超級補藥,就連她的任督二脈,也早就被她爺爺的氣功給打通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教你吧!”老太婆出忽意料的十分好說話!
白雨棠見老太婆答應了,高興的一聲歡呼,將老太婆整個人給抱在懷里!只見那老太婆臉色微微紅了紅,十分不習慣的輕輕掙扎了一下。
白雨棠沒有發現異狀,只是單純的高興:“太好了,那我們明天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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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太婆帶著凌兒及白雨棠下山,說是要進城去采買一些生活用品。白雨棠是第一次接觸這個世界的城鎮生活,所以顯得特別興奮。她完全想不到,這個世界的城市竟然也可以如此奢華美麗。
“這里是魏國的國都,當然熱鬧啦!”老太婆看著白雨棠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癡一樣,竟然連這么基本的問題都不知道?
白雨棠吐了吐舌頭,無所謂的笑了笑。走在繁華的街道上,白雨棠只顧著興奮觀光,一點都不去理會周圍那無以數計的愛慕眼光。
老太婆及凌兒覺得十分不舒服,白雨棠卻是因為習慣反而處之泰然。她在現代也是引人矚目的焦點,無論到哪個國家,都會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她一點都不覺得不自在。
老太婆對著白雨棠道:“這些碎銀你拿著,我跟凌兒去采買一些東西,你就在城里隨便逛。晚餐的時后在這家客棧見面!”她決定撇下成為眾人焦點的白雨棠獨自去購物了。
“哦!”白雨棠抬頭看了一下客棧的名字:天下第一樓。
果然夠氣派!然后傻頭傻腦的走了進去。
她一進入酒樓,里面喧嘩的聲音在一瞬間驟然停止,大家都被她的美貌給驚呆了……
好俊的人物!比萬花樓的紅牌公子還要更加美艷,她到底是什么人?
白雨棠對著眾人淺淺一笑,在場所有人不管男的女的,全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呼吸,傻傻的盯著她看。
酒樓的老板終于率先回過神來,趕忙殷勤的招呼道:“姑娘,打尖還是住宿呀!?我們樓里的烤鴨可是一絕,遠近馳名呦!”
“我說…”
“姑娘,您可是知道,小樓不光自釀的狀元紅頗有味道,連祖傳的麻辣豆腐也是一絕呢…”
“這…”
“怎么著,姑娘要不就是想吃吃素菜?本小樓的青菜可是剛剛才采收的,正新鮮著呢!”
“你說的那些…我全都不要…”白雨棠有點無奈的撇了撇嘴,沒見過這么多話的女人。
“那是…”
“來壺茶吧!”白雨棠隨意的找了張桌子坐下:“要最好的!”
“哦…”老板娘有點失望的應了一聲,聽到白雨棠后面加的那句,才又呵呵笑了出來,然后屁顛屁顛的下去忙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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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歌“美國鼠譚”的中文翻譯:在蒼白月下的遠方,今夜有著想我和愛我的人。遠方有人祈禱著,我們將找到彼此,且在那遙遠的地方相見。雖然我知道,我們離的那么遠,這卻讓我想著,我們在同一耀眼的星星下許愿。當晚風開始唱起孤寂的催眠曲,它使我想起我們在共同的天窗之下各自獨眠。在那遙遠的地方,如果了解了愛,我們將會在一起,那遙遠的地方,美夢成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