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叔叔,不要問。"</br>
海風,迎面而來,濕淋淋的白衣,在不停地滴著水,身體,抑制不住的輕微顫抖。連帶著聲音,都含著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br>
祁千昕沉默了一會,真氣,透過手心,輸入身側之人的體內,為她去寒,鳳眸,望著岸邊陸續趕來的那些個黑衣人,許久,另一只手,輕輕地撫了撫身側之人的長發,道,"祁叔叔帶你去,不過,有危險,小阿楚可怕?"</br>
"不怕!"</br>
秦楚用力的搖頭,唇畔,帶起一絲淺淺的弧度!</br>
祁千昕看著,薄唇,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笑了笑,笑容,在陽光下,散發著詩意的光澤,異樣的炫目。</br>
廣闊無垠的海域,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眼望去,什么也沒有!</br>
一襲白發的男子,負手而立,銀質的面具,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孤寂冰冷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側目,久久無法移開視線!</br>
封若華獨自一個人,靜靜地望著面前的海域,思緒,不由得回到了那一日...</br>
那一日...</br>
萬丈懸崖上...</br>
暴雨席卷著崖上的每一人,每一寸土地...</br>
小青,上前一步,屈膝而跪,當著秦皓軒、以及在崖上的所有人的面,一五一十的坦誠了當年的一切。</br>
秦皓軒一剎那,不可置信的望向對面的那一襲白發,他,一直都是知道封若華的存在的,因為,秦袁將他安排在了小秦楚身邊,小秦楚經常進宮,而他,因此也經常的見到他。當時,秦袁不讓封若華拿下臉上的面具,他并沒有在意,也并沒有去要求,但是,沒想到,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他與博雅的孩子!</br>
他們的孩子,在他身邊十多年,而他,卻一點也不知道!</br>
秦皓軒的身體,止不住微微的晃了晃。</br>
封若華隨著秦袁來到東華國國都,跟在秦袁和小秦楚身邊,自然,有很多的機會見到東華帝秦皓軒,但是,他從來不曾想,那一個高高在上、時不時流露出落寞氣息的尊貴男子,竟就是自己的父親,親生父親!</br>
當年的一切,他也曾聽說過...</br>
秦皓軒望著封若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極其緩慢的問道,"你,就是當日那一個闖入皇陵的人?"</br>
封若華不語。</br>
小青抬頭看了一眼封若華,代替他回答,"是,當日進入皇陵的人,就是洛華。"</br>
"小青,朕問你,阿袁他知不知道洛華的身世?"</br>
"知道!"</br>
秦皓軒不覺得微微閉了閉眼,心中滿是不解,秦袁,他為何要瞞著他呢?十多年,父子相見,卻不相識!</br>
何其的可悲!</br>
薛海棠面色,已然灰白一片,但止不住大聲否認,仿佛,自己的聲音越大,就可以證明跪地之人的話,是假的一樣,"小青,你胡說什么?你是姐姐的丫鬟,本宮怎么可能命令的得了你?小青,本宮警告你,不要隨便將罪名,加注在本宮的身上!"</br>
"宮主,百花宮的人,左肩膀上,都有一個獨屬于百花宮的標記,難道,需要小青拿出來證明小青是百花宮的人么?"</br>
每一個進入百花宮的人,都會烙上那樣一個永生永世都無法磨滅的標記,這么多年了,那一個標記,依舊還在小青的肩膀上。</br>
薛海棠身形不穩,倒退了一步,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br>
秦皓軒望向薛海棠,凌厲的眼神,帶著令人心驚的殺氣。他知道,她是狠毒的,在當年那一件事發生后,他就清楚地知道,可是,他沒有想到,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連博雅腹中的孩子,也不放過!</br>
薛海棠對上秦皓軒的目光,腳步,又是止不住的后退、再后退,直到,腳,踩在懸崖的邊沿,才驀然停了下來!</br>
一只蒼勁有力的手,在這個時候,一把扣住了薛海棠的頸脖。</br>
薛海棠猛然睜開眼睛,望去,冰冷的雨水,重重的砸在長長的睫毛上,再緩緩的滴落!</br>
手上的力道,在不停地施加著。</br>
一時間,真讓人擔心,那纖細的頸脖,會不會在下一刻脆斷!</br>
薛海棠靜靜地凝視著面前之人,反常的,竟沒有掙扎,二十年了,她愛了面前之人二十年了,也陪了面前之人二十年了,并且,二十年的時間,她用盡了各種方法,想要取得他的愛,即使,只是可憐的一點點,但是,沒有,什么都沒有,可以說,她白白的浪費了二十年的時間,為了面前之人,浪費了二十年的時間。</br>
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她有多少的青春可以浪費?</br>
為何,面前之人的心,竟是那般的冷酷?</br>
二十年不曾正眼看她一眼?</br>
"秦皓軒,這么多年,我也累了,今日,不如你親手殺了我!能夠死在你的手中,我也算瞑目了!"太愛了,只是太愛了而已,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愛面前之人而已。如果,真的有錯,那么,就錯在當年的那一個人,救了她。錯在因為她,她認識了面前之人。錯在明知道不可以愛,卻依舊情不自禁的愛上了面前之人...</br>
秦皓軒猛然閉了閉眼,在薛海棠將要窒息的前一刻,用力的松開了手,不,他不能殺她,因為,博雅還在她的手中。</br>
薛海棠一剎那,止不住彎下腰去,手,緊緊地捂著胸口,不斷地咳嗽。而心,非但沒有因為面前之人不殺她而開心,反而帶著異樣的苦澀!</br>
"秦皓軒,仲博雅不過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沉睡了二十年,已然羸弱不堪的身體,不可能再醒過來,"為什么一個死人,你也可以愛她?甚至為了她,二十年來,受我的威脅!"(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