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紫薰回到了自己房間,把菜放到了桌子上,江岸芷也走了進(jìn)來,仔細(xì)地打量著她的房間。
“怎么了?”穆紫薰有些不爽地看著她。
“穆茗呢?”江岸芷端著碗,有些小小的尷尬。
“他睡了,你進(jìn)我房間干嘛?”穆紫薰翻了個(gè)白眼。
“你不是給穆茗帶的飯菜嗎?”江岸芷呆呆地問。
“我有說嘛?我只說了我飯量很大,吃兩碗有問題嘛?”穆紫薰撇了撇嘴。
“是……這樣嗎?”江岸芷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以為是哪樣?我弟弟睡了,你出去吧。”穆紫薰有些不耐煩了。
“他在哪兒?我想看看他”江岸芷硬著頭皮說道。
“我哪里知道他在哪兒。”穆紫薰咬了一口驢火燒,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聳了聳肩。
“你肯定知道,就是不想告訴我。”江岸芷皺著眉,有些不悅地看著她。
“對啊,我就不告訴你!哼!”穆紫薰眉頭一挑,很是傲嬌地看著她。
“哼!”江岸芷坐在了她旁邊的椅子上,把碗放在了桌上,然后坐下來開始吃飯。
“你干嘛?”穆紫薰有些氣惱。
“吃飯啊!我可喜歡你了,我要和你一起吃飯。”江岸芷冷冷的說,那副語氣倒是一點(diǎn)也看不出喜歡來。
“隨便你,反正他都不在。”穆紫薰有些心虛地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正死死盯著自己,用力咬著梭子蟹。似乎和自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穆紫薰也是慍怒,心里暗自罵到:“媽的!居然給我臉色看,你害我弟弟死了,我都沒有大嘴巴子抽你。你居然敢給老娘臉色?”
兩人默默地吃著碗里的飯菜,但速度都很慢很慢,江岸芷并不傻,她一直跟著她的節(jié)奏。
“媽的,你丫的有病是吧?吃個(gè)飯這么慢,你是怕咬掉舌頭了嗎?”穆紫薰終于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罵罵咧咧地。
“我喜歡你啊。”江岸芷狡黠地看著她,賤兮兮地笑了笑。
穆紫薰心里那個(gè)氣啊,她忍不住了,再等下去,飯就涼了。
“茗茗,別睡了,起來吃飯吧。”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然后恨恨地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江岸芷。
一道純潔的白光亮起,穆茗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他伸了個(gè)懶腰,揉了揉眼睛,有些睡眼惺忪的。他有些復(fù)雜地看了一眼岸芷,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些害怕看到她。
江岸芷一看到他出現(xiàn)就站了起來,激動(dòng)地?zé)o以復(fù)加,她忍不住朝他奔去,想抱住他。卻被穆紫薰一把揪住了后衣領(lǐng),然后狠狠地拽了回來。
“你干嘛?”江岸芷生氣了。
“他是我家弟弟,姐姐保護(hù)弟弟不受女色狼侵犯,有問題嗎?”穆紫薰義正言辭地說。
“你!”江岸芷氣急,恨不得沖上去咬她一口。她徒勞掙扎了許久,還是擺脫不了穆紫薰那纖細(xì)柔美卻又力大無窮的手,于是她只好無奈放棄。
“哼!不許對我弟弟有非分之想,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穆紫薰警告了一番,然后松開了手。
“快吃吧,菜都要冷了,都怪這個(gè)賤人!”穆紫薰很是關(guān)心地看著穆茗,然后又咬牙切齒地看了看江岸芷,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吃飯吧”江岸芷沒有說其他的,只是看著他笑了笑。
“嗯”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坐在了她們中間。穆紫薰習(xí)慣性地把椅子往他那里挪了挪,然后把碗里的菜夾到他碗里,江岸芷也是如此。
“我弟弟不吃螃蟹的。”看著她把一只梭子蟹放到碗里,穆紫薰不滿地說。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江岸芷伸出去的手頓時(shí)僵住了。
“你知道啥啊?你就是一攪屎棍子!”穆紫薰毫不留情地罵著,宣泄著心里的怒火。
穆茗頗為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就用手指在嘴巴上做了一個(gè)把拉鏈拉上去的動(dòng)作,表示會(huì)乖乖聽話的。
穆茗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地把螃蟹殼撥開,然后很熟練地把處理好的蟹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謝謝!”江岸芷甜甜地笑著。
“你吃吧,不用管我的。”穆茗吃得很慢,慢條斯理,優(yōu)雅地有些過分了。吃飯對他來說,其實(shí)意義并不大,他也消化不了。即使是山珍海味也不能讓他像從前那樣食指大動(dòng)。
“你也要多吃一點(diǎn)。”穆茗一邊說,一邊給穆紫薰剝著螃蟹殼。那些夾在他碗里的菜,最后都被他喂了姐姐的嘴巴里。
等到岸芷和小女兒吃完了飯。穆茗也放下了碗筷。
“你身體不舒服嗎?只吃這么一點(diǎn)?”江岸芷看了看他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米飯,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他。
“沒有,我今天有些累了,想睡覺。”他搖了搖頭,身上亮起柔和的白光,然后就這么從房間里消失了。江岸芷都沒有來得及和他說幾句話。
“都怪你,你來了,我弟弟就變得這么高冷啊?都不親我了。”穆紫薰忍不住抱怨起來,然后把碗筷收拾好走了下去。江岸芷也失去了興致,和她一起下樓。
客廳里,穆文斌正在講述他當(dāng)初遇到穆茗的經(jīng)歷,江岸芷和穆紫薰都豎起了耳朵,江城也饒有興致地聽著。
“我當(dāng)初遇到這小家伙,是去看望我以前的老師。”穆文斌的臉上滿是緬懷。
“那時(shí)候的我,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公司,稱得上春風(fēng)得意。我給紫薰媽媽看了茗茗的照片。她說這小家伙很好看,很有靈氣,她很喜歡。就讓我把他帶到家里來和紫薰做個(gè)伴。”
“我媽見過茗茗?”穆紫薰很是驚訝地看著他。
“和我一起去看過,但是茗茗不知道,我很早就注意到他了。”穆文斌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個(gè)時(shí)候,他站在樹蔭下,穿著干凈的白襯衣,靠著樹看著一本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雖然那時(shí)候他很小,但一看就能看得出那種出塵空靈的氣質(zhì)。他和其他玩鬧的孩子不一樣,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用一個(gè)詞來形容就是就是干凈,沒有人間的煙火氣和世俗的風(fēng)塵氣。我和紫薰媽媽從那時(shí)起就被這孩子吸引了。”
“你媽媽還說這孩子很好看,她很希望他能做我們的兒子……”他說著,神情有些傷感。
“她還說,要是我們家紫薰也喜歡。那就等兩個(gè)孩子長大了,就把你嫁給他。”穆文斌看著穆紫薰,笑呵呵地說。
穆紫薰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原來,他真的是媽媽給自己找的伴侶。沒想到無意間的一句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讖。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gè)意外嗎?江岸芷則愣住了,她看著穆文斌,又看了看穆紫薰,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