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摘眼睛……
好重口啊。
伏蘇抱著希望問:“真的,無法復制嗎?”
安德烈點頭:“皇帝與元帥眼球里的指令就是帝國最高指令,絕對無法復制的。”
伏蘇猶豫了,安德烈連忙道:“大人,請你一定要幫我們,難道你想看著大殿下死嗎?”
“我要想想。”伏蘇難以抉擇,既然費恩眼睛里的指令那么重要,可以調動軍事力量,他去偷出來真的可以嗎?
但是他不做的話,雅爾曼會死,會死在不見天日終年黑暗的地下牢獄。
安德烈只好不再催促:“我混進來風險很大,不能被人發現了異常,更不可能再接近大人,如果大人做好決定要救雅爾曼殿下,三天后,費恩會設宴接見聯邦的使臣,大人請借口不出現,那我就明白了大人的意思,可以安排接下去的計劃。”
門外似乎隱約有動靜,伏蘇連忙答應下來:“你快走,別被發現了。”
安德烈換回下人的臉,從窗口躍了出去,恰好門被推開,之前兩個被安德烈用麻醉針弄暈的仆從驚慌地進來:“大人!”
伏蘇扣好衣扣:“怎么了?”
“剛剛……剛剛有什么異常嗎?”
“沒有,”伏蘇平靜地說:“你們出去,我還沒換好。”
兩人對視一眼,低著頭退出去。
伏蘇暗暗松了口氣,這才思忖起偷指令的事情。
這個妖肯定是要做的,但是怎么樣才能讓費恩不設防呢?以他現在這具身體的脆弱程度,費恩隨便一拳過來,他可能就會死。不說費恩會不會弄死他,即使僥幸成功了,那他肯定要成為帝國通緝犯,從此過著跟雅爾曼浪跡星際躲躲藏藏的日子。
這么一想,還是待在宮里有意思,至少有錢有美食還有金槍不倒的費恩寶貝貝。
換好衣服,伏蘇沒有再回到宴席上,仆從一路緘默送他回了宮才去費恩那里復命。
入夜,伏蘇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浴缸里,水流以溫和的速度沖刷過身體,他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雙微涼的手撫摸了一下他因為纖瘦,而顯得特別明顯的鎖骨。
伏蘇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水霧,視野也籠罩著一層朦朧的白氣。
費恩有些心疼地摸著伏蘇骨肉明顯的身體,輕聲問:“今天是不是不高興了?”
伏蘇枕在藕白的手臂上,久沒修剪的頭發沾著霧氣垂掛下來,映襯著他嘴唇潤紅:“沒有。”
“那怎么后來沒回來?”
“累。”
費恩把他的腦袋抬起來,枕到自己腿上,然后舀水潤濕他的頭發:“內閣里的大臣大多見風使舵,背后捅刀,你別跟他們接觸。元帥為人不錯,他有兩個女兒,年紀不大,很可愛,你喜歡小孩嗎?可以讓她們進宮陪你玩。”
伏蘇閉著眼,平靜地回:“不要為難小孩,她們跟我在一起只會拘束害怕。”
費恩捋發的動作頓了頓。
這種情況不是沒發生過,費恩也曾想一切辦法給伏蘇解悶,在宮里養各種可愛討巧的奇獸,但只要那些野性沒除的獸類劃破伏蘇一點手背,就再也見不到蹤影了。
久而久之,伏蘇即使再喜歡,也不會再去摸寵物,只看著。
他自己就是被圈養起來的寵物,有什么資格再去養另外一條生命。
兩人一時無話,費恩仔細地幫他把頭發洗干凈烘干,伏蘇已經睡著了。
費恩笑了笑,把他從浴缸里抱出來,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過上浴袍塞進被窩里。
伏蘇本來身形就纖瘦,骨架子也小,怎么也養不胖,蜷縮起來窩在被子里就是鼓鼓的一團。費恩坐在床邊,彎下腰在他微張著呼吸的嘴唇上親了一口,這才滿足地去洗澡了。
洗完上床,費恩看伏蘇睡得好,就沒有再動旖念,摸摸親親蹭了點甜頭就打算抱著睡了。燈剛滅,伏蘇卻忽然在他懷里蹭了蹭腦袋,柔軟的發刮擦著費恩的脖頸,酥麻的癢。
“冷……”伏蘇咕噥著。
費恩看了看室溫,往上調了兩度,然而伏蘇還是往他懷里鉆,最后還四肢并用地纏了上來。
從來都是費恩強行從背后抱著伏蘇,這還是第一次伏蘇主動抱他,費恩一時有些僵硬,不知所措。
“伏蘇?”
伏蘇沒應。
懷里溫熱的身體有著難以抵御的誘惑力,尤其某人還不自知地蹭他,費恩喉嚨干渴,忍耐了一會,某人還不收斂,他干脆就把人壓在了身下。
以往在情.事中,伏蘇都是僵直地像是條死魚一般,死死咬著嘴唇不給他一星半點的回應,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卻主動纏上來,比以前那次誤食蛇血的時候還要熱情。
費恩把持不住,多要了兩次,最后伏蘇眼淚掉地兇了,他才見好就收,抱著人沉沉入睡。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難得不用為了人設而壓抑自己的本性,伏蘇就浪過了頭。
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全帝國的男人都來過一樣。
[爽不爽?]
伏蘇艱難地按住腰:[是我小瞧了費恩!]
[所以現在是在給他甜頭嘛?]
[過了一年了,日久生情也是很正常的嘛,先把關系軟化下來。]
等甜蜜一段時間,費恩對他全然信任的時候,再坑費恩一把。
伏蘇抹臉:[感覺我好壞啊。]
[你又不是第一次干缺德事。]
說的有道理。
干這行的就是要沒有良心。
之后一整天,費恩都不見蹤影。
平時沒要務的時候,他都是陪在伏蘇身邊的,今天卻連個面都沒露,大概是在躲他了。
伏蘇這個沒良心的照樣吃吃喝喝睡睡,直到跟安德烈約好的那天,費恩才出現。
伏蘇也沒有問他這兩天去了哪里,在費恩讓下人給他換衣服出席宴會的時候,借口推脫:“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出門。”
費恩站在他的身后,輕輕地環住他的腰,深藍的眼眸蘊含著一絲捉摸不透的情緒,看著巨大的落地鏡里的伏蘇。
“真的不想去?”他輕柔地問道,說完便狎昵地親了親他的耳緣,濕熱的呼吸讓伏蘇瑟縮了一下。
“嗯……我覺得有點累。而且,也不適應那種場合。”
費恩抱著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片刻后松開:“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就不勉強了,你好好休息。”
“嗯。”
費恩微微低頭,凝視著伏蘇的側臉。
這是張足以令所有人魂牽夢縈的臉孔。費恩撩開他垂下來的發絲,別在耳后,忽然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嗎?”
伏蘇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說起這個,發愣地回想著。
費恩自顧自說下去:“當時你被鎖在籠子里,很多人跟著競價。我當時沒有那么多錢,但是我還是拍了。你絕對是價格最貴的奴隸了。”說完他自己就笑了一聲,意味不明,伏蘇就沒有跟著說話。
“——你為我而生。這是你作為競拍品的標語,我現在覺得很恰當。”他吻著伏蘇的鎖骨:“我為你而生。”
費恩其實很少這樣對他表白,可以說是屈指可數,更多時候他都是行動派。
伏蘇被他幾個撩撥的動作弄得面頰微微有些紅,縮著脖子,低聲說:“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別讓人等。”
費恩放開了他:“好好休息。”
伏蘇點了點頭,費恩就轉身走了。
這個開頭還不錯。
因為費恩的表白而心軟,也不怎么違和,應該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叮——目標人物費恩心靈污染值達到百分之六十。]
???
我干啥了我??
伏蘇隱隱起疑,但形勢已定,他干脆就不想了,盤算著之后的計劃。
演戲就要演全套,到時候他拿到了指令,是不可能再留在帝星了,費恩就算想保他,也絕對保不住的。畢竟他偷出指令導致的后果可不一定只有救出一個人這么簡單。
雅爾曼這人城府很深,拿到了指令,不搞事報復費恩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這么一想,說不定安德烈說的費恩要殺雅爾曼也只是引他上鉤的借口。
伏蘇怎么想都覺得自己下場很悲慘,不由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
但是沒辦法,上了雅爾曼這條賊船,下不來了。
過了不久,一個婢女捧著一套禮服走了進來。
“大人。”
伏蘇看了眼禮服:“我不去宴會,拿下去吧。”
“這是陛下給大人的東西。”
費恩?
伏蘇遲疑著坐起來,看到禮服上靜靜地躺著一朵鮮艷欲滴的失落鳥,和夾在花瓣中間的一張卡片。
他拿起來看了眼,上面寫著一行古帝國語,不是現在普遍使用的語言,伏蘇看不懂。
婢女接過來看了一眼,低聲念道:“見到你的第一眼,所有的星星好像都落到了我眼前。”
她向往又欽羨地道:“這是我們古帝國時代最美的情話。大人,陛下真的很愛你。”
伏蘇一怔。
他恍惚回想起很久之前,在展覽館偶遇了費恩,他讓費恩翻譯一下失落鳥的介紹語,費恩說的就是這句話。
但是這兩行字完全不同。
伏蘇珍惜地捧著那朵唯一的失落鳥,這是他已經湮沒的家園里,他最美好的回憶。
片刻后,他看向那套禮服:“……這是陛下讓你送來的?”
“是的。陛下希望大人能出席。”
伏蘇微微垂下眼簾,過了許久,他才說:“回復陛下,說我很累,不想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相信你們都懂我的套路,這個時候費恩已經知道了,在最后一次挽回[允悲]
其實我也想寫傻白甜的,然而一寫甜我就卡,寫虐我就浪到飛起,大概是沒救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