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炆來了興趣,她大步走上前笑道:“我好大的榮幸,白荼仙子竟識得我。”
白荼頂天了就是一只兔子精,當然當不得仙子之類的稱呼,不過她容貌太盛,任何見過她的人都對她印象深刻,可白荼輕易不出小山界,旁人顧念擎淵威壓,并不敢貿然打擾,久而久之,不知怎得,居然俱都開始私下稱她為白荼仙子了。
白荼聽了這稱呼,老臉一紅,當真叫人又不好意思又美滋滋呢。
不過謙虛的話意思意思還是要說兩句的,白荼道:“我不過受了上尊點化得以擁有人形,哪里能得仙子的稱呼呢?!?br /> 蚩炆閑下的左手一揮,竟然隱有破空聲傳出,她大咧咧說道:“師尊曾言擎淵師兄三年內必會歷劫,等雷劫一過,白荼仙子自然也就……”
白荼聽得認真,她修習術法一貫懶散,之前確實沒有想過什么成仙成神的,對她來說,能做妖都已經很不容易了,也搞不懂大王歷雷劫成仙跟她有什么關系,難不成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恰在此時,擎淵突然出聲打斷:“人已至,出發?!?br /> 不等其他人反應,他拉住白荼的手腕當先走了。
白荼掙脫不開,扭著脖子去看蚩炆,這會兒她對蚩炆倒沒有醋意了,對著這樣一位……強壯的女性,也著實醋不起來。
她扯著聲音感興趣地問:“我自然就什么?難道我也會跟著大王一道成仙嗎?”
蚩炆張了下口,擎淵回過頭來掃一眼,蚩炆立刻閉嘴撓了下腦袋。
等前面的人走遠了,蚩炆回頭問:“我剛才又說了不該說的?”
“可既然結成道侶,氣運不是相通的嗎?我又沒說錯?!?br /> 那少年跟著要竄出去追擎淵,邊跑邊說:“你是沒說錯,可道侶氣運一旦相通,擎淵師兄所歷雷劫的威力也會成倍增加,擎淵師兄可不愿你在她道侶面前說這個。”
蚩炆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點頭道:“我明白了。”
又轉頭問扶川:“扶川師兄,嬰玨師兄真的只有十四歲?”
扶川回:“是跟他的原型不太符合?!?br /> “通天巨蟒,也就比我原型小一點了……不對,我說的不是這個!”
扶川笑了一聲,已經開始朝前走了:“我們還是快些上路吧?!?br /> 殷久歌隨后跟上,路過蚩炆身旁時輕聲吐出一個蠢字,蚩炆抓了巨斧追上,她并未生氣,只不住沖殷久歌感嘆:“白荼仙子果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若我當初化形之時見過白荼仙子的樣貌,也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當時我聚居地近旁就有人族活動,我看里面的人族少女都是……”
殷久歌終于挑起眉眼看了蚩炆一眼,又著重在對方肩上的巨斧停留了一會兒,想象一下剛才那位嬌弱美人肩扛巨斧的樣子,殷久歌渾身一顫,大聲道:“蚩炆師妹!你現在這樣很好,非常好。”
蚩炆又咧嘴笑了:“是吧,師兄你也這樣覺得的嗎?我也覺得還不錯嘿嘿?!?br /> 前頭擎淵已經帶著白荼跑出了好遠一段,白荼早就反過來緊緊抱住擎淵不撒手了,她眼睛亮晶晶的,陡然得知了這樣天大的好消息,想想看,不用辛苦修煉,不用拼命修習術法,只要大王成功渡過雷劫,她就可以一道飛升。
天吶!怎么會有這樣好的事呢?!
簡直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左右四下也瞧不見旁人,見擎淵速度變慢了一些,或許是顧念著后面那些人,要等上一等吧。
白荼哧溜一下抬頭就親了擎淵一口。
啊她錯了!這個世界其實特別美好,她本人特別喜歡!
擎淵繃著一張臉,眉毛跳了一小下。
白荼知道他擔心什么,摟住他的腰嬌聲說:“又沒有旁人,我親大王一下怎么了,有旁人在,我才不會這樣呢?!?br /> “嗯。”擎淵臉色緩和,眼睛向下看著白荼。
“大王如果成功歷雷劫,小獸真的也可以跟著一道成仙嗎?”白荼仰著頭問,她太快活了,說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靈動的快樂,“可是就算成了仙,是不是也是最弱的那種?”
擎淵捏了下拳頭,正要說話,白荼笑起來:“就算是最弱的我也不怕,我有大王保護,大王是最最厲害的就可以了?!?br /> 擎淵拳頭松開,雙臂輕環抱住白荼,嘴里又淡淡嗯了一聲。
白荼偏著腦袋,故意調侃著道:“呀!大王這回怎么不說小獸不思進取了呢?”
“哦,原來大王已經答應,不再說小獸的壞話了呢,大王果然最是信守承諾?!?br /> 擎淵的視線根本無法從白荼臉上身上挪開一寸,他聲音依舊稍顯冷淡,眼神卻有不一樣的光彩:“你的本性,我早已知曉?!?br /> 白荼心道,什么本性?咸魚嗎?
白荼踮著腳往擎淵懷里撲去,嘴里小聲說:“……他們就快過來了。”
擎淵身形微動,下意識轉頭去看。
白荼狡黠一笑,又說:“大王再不親我,就來不及啦?!?br /> 擎淵定定看了白荼半秒,突然俯身捧住白荼的臉,他的唇舌可比他本人的話語誠實多了。
被盜的天火在南山以南,若是歸元上尊這樣的神尊,片刻就可到達,但擎淵一眾畢竟學道時日尚短,若只擎淵一人,或許半日還可到達,但加上白荼,就算使用術法趕路恐怕也要行上兩日。
晚上一行人暫時停下休憩,擎淵靠坐在山壁上,嬰玨硬是擠了過去:“擎淵師兄,那瑯寰幻境當真是境中有境嗎?”
“嗯?!?br /> “是一百零八境,還是九九境?”
擎淵睜開眼:“十萬境?!?br /> 嬰玨倒抽一口涼氣:“十……十萬,那擎淵師兄如今已過了幾境?”
“八萬八千境。”
嬰玨的眼睛都快燒起來了,看擎淵的眼神不亞于被洗腦的狂熱分子:“不愧是擎淵師兄!那魔族酆丞想必就被鎮壓在第十萬境,眾弟子中,也只有擎淵師兄能有與這千年前的大魔頭一戰的實力。”
扶川問:“酆丞不是早已被師尊絞殺了嗎?”
嬰玨搖頭:“哪那么容易,何況是千年前的大魔頭,一絲殘魂還是能保存的,我的天賦神通最是能感應邪物,瑯寰幻境中有叫我恐懼的存在,扶川師兄你且說說,除了酆丞,還會有誰有這樣大的威壓?
說完以后,嬰玨又期待地看向擎淵:“擎淵師兄,你也在瑯寰幻境中感受到了對嗎?”
擎淵先是搖頭,后又點頭。
白荼反正也聽不大明白,就跟著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的。
只聽嬰玨委屈道:“擎淵師兄你這是何意?”
“我初進入瑯寰幻境之時,并未感受到你說的威壓,不過前些時日,幻境中確實發生了一些異常?!?br /> “什么?”嬰玨急急問,“什么異常?!”
“我記得有一日,我正在幻境中歷練,境中邊界突然出現裂紋,我正欲探查,師尊傳音與我,叫我不必擔憂,裂紋轉瞬便消失。”
嬰玨以拳擊掌,整個人亢奮極了:“定是酆丞的殘魂想要破境而出,師尊隨手便再次鎮壓了的緣故!”
突然,他肩膀一耷:“我到底什么時候才可以入瑯寰幻境???!”
殷久歌獨特的音色傳出:“待你將赤炎破魔術學會,師尊或許就會考慮讓你進瑯寰幻境了,”
嬰玨明顯不怎么服氣這位師兄,也跟著說:“是嗎?像師兄這樣連天火煌煌都學會了的,怎么也入不了瑯寰幻境呢?難不成是師兄自己不想入,不敢入,或者……不能入?”
“嬰玨?!?br /> 見喚他的人是擎淵,嬰玨果然憋住不說話了。
殷久歌面色難看,最后嘴角輕勾,嘲道:“我現下相信你果然只有十四?!?br /> “師兄這是什么意思?”
扶川見到這種情形,也只好跟著上來打圓場。
白荼眼珠子跟著動來動去,又悄悄朝擎淵靠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