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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總裁他有精神病33

    病房這種地方本來就壓抑, 現(xiàn)在更甚。
    偏偏白錦山那傻逼咳咳兩聲, 繼續(xù)說, “不管你是奪舍還是重生, 如果你不是陳酒, 應(yīng)該不會受到魂咒影響。”
    方灼僵站著不動, 心里七上八下,“阿三哥,我掉馬不會有什么影響吧?”
    233, “你猜啊。”
    “……”方灼忍了,“世界不會崩壞吧。”
    雖然以往世界,偶爾也會有瀕臨掉馬的情況, 但絕對不會掉得這么赤倮,而且有否認的余地。
    今天這一出……
    否認, 代表他打不了怪,沒法登頂人生高峰。
    不否認,大佬萬一問他是誰,他怎么說?就算是受到限制, 沒法說出實話, 那也要編一個合理的故事吧。
    氣氛頃刻間凝滯, 鴉雀無聲。
    白錦山像個瘋子一樣, 嗤嗤笑起來, “看來這件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方灼,“……”這人真他媽討厭。
    蔣陸巖仿佛才察覺到病房里的異常,他扭頭看過來, 眼神有瞬間的茫然,“嗯?”
    方灼,“……”
    這反應(yīng)是沒見?耳朵聾了?
    兩人四目相對,沒幾秒,空氣中就噼里啪啦,快要起火了。
    蔣陸巖手插-進西褲口袋,“你們聊,我出去打個電話。”
    方灼瞇了瞇眼睛,大佬這反應(yīng),是要將演戲進行到底,可是什么呢?
    不過這樣也好,你也裝我也裝,一起構(gòu)建和諧社會。
    蔣陸巖走進安全通道,靠在墻上,揉了揉刺痛的額角,那疼痛來得劇烈且突然,還帶來一些破碎的畫面。
    他搖晃了下頭,眉頭越皺越緊,突然栽了下去。
    安全通道門外,醫(yī)生護士來來往往,聲音嘈雜想,和門后仿佛兩個空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從地上站起來,坐在樓梯上,抽了一根煙。
    青煙裊裊,從他指尖升起,模糊了那雙黑如點漆的眼睛。
    病房里,兩人還在對峙。
    最后還是方灼先敗下陣來,對面那張豬頭臉,實在太搞笑了。
    他說,“我確實不是陳酒,陳酒的魂早就投胎去了。”
    白錦山蹙眉,身體里的疼痛正在擴散,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五臟六腑的潰爛。
    “你去殺了他。”他按住胸口,臉色慘白,“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主角和大反派之間,只能活一個,這是規(guī)則。
    方灼懂,但他不喜歡被人當(dāng)槍使,更加不喜歡被人提醒,你就是那把槍。
    “用我的命去堵槍口,救你們白家?”
    我是臉上刻著圣父兩個字么,方灼覺得好笑,“抱歉,你恐怕要失望了,不殺他我也能自保。”
    白錦山臉上的表情扭曲一瞬,突然兩手撐著床沿,大聲嘔吐起來。
    方灼驚悚的睜大眼睛,還沒看清楚具體是什么,眼前多了一層馬賽克。
    233,“為了維護身心健康,我們一起馬賽克吧。”
    方灼,“……”
    他站到門口,把正好在巡視的值班醫(yī)生叫了進來。
    值班醫(yī)生看到床上的畫面,沒忍住干嘔一聲,幾步退出去叫來了護士幫忙。
    白錦山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再沒出來,但給方灼留了一張紙條,用血寫的。
    上面寫著白家祖宅和聚陰陣的位置,前者在距離幾百里外的小山村,后者在南山墓園的正西面方的山坳內(nèi)。
    白父趕到醫(yī)院的時候,白錦山尸體都涼透了。
    短短半小時不到,好好的人瘦得脫形,像是被什么給吸干了。
    跟隨而來的其余人,看向方灼的眼神,就如同餓狼看見鮮肉,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人撕碎。
    白錦山一意孤行反抗師祖,甚至大膽到擅作主張想殺掉陳酒,以阻止師祖復(fù)活……
    他會落到今天這幅田地,不足為奇。
    如果白錦山一開始就服從命令,老老實實把人領(lǐng)回白家,抽了魂放入陣心,哪里會丟命。
    此時此刻,一個個心里都在想,怎么才能把眼前的青年弄死,捧到白三面前邀功。
    方灼被那一雙雙眼睛看得毛骨悚然,心驚肉跳。
    正想要不要腳底抹油開溜,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那雙手指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比平時多了一點煙草味。
    蔣陸巖看向白父,淡聲提醒,“人死為大,白老先生還是先處理好令公子的后事要緊。”
    白父臉上緊繃,眼神兇狠,仿佛和蔣陸巖間有什么深仇大恨。
    方灼納悶,“這大叔和大佬有仇?”
    何止是有仇,簡直不共戴天,233說,“不知道。”
    方灼現(xiàn)在智商比以前高了那么一丟丟,不好糊弄,“我不信,你跟我說實話。”
    233還是那句話,方灼撇嘴,不說算了,誰稀似的。
    于是一離開醫(yī)院,他就死死扒著大佬的胳膊不放,“你跟白錦山他爹認識?”
    蔣陸巖說,“不認識。”
    臥槽,阿三和大佬是約好了么,搞得他更想知道了。
    正準備抹下臉皮撒個嬌,兜里電話突然哇啦哇啦響起來,這是他給老爺子設(shè)置的專用鈴聲。
    方灼接起電話,“師父你在哪兒?”
    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么,他臉色變了變,緊接著就掛了電話。
    師父說,給他帶了個一堆好東西回來,這“好東西”三個字,怎么聽怎么瘆得慌。
    “師父回來了?”
    方灼點了點頭,心里佩服。
    不愧是浸淫商場的老油條,也就見過一兩次而已,師父師父的,喊得比他還順口。
    這種人,放在談婚論嫁里頭,是最招老丈人喜歡的。
    方灼說,“我們現(xiàn)在回去。”
    一聽這話,白家人不干了,今天把人撞見了,就必須得帶回去。
    有個已經(jīng)把袖子擼起來的男人站出來,擋住去路,“陳先生不能走吧,錦山究竟怎么死的,你總得單獨跟我交代一下。”
    “讓他走!”白父站出來,“今天先把錦山的后事料理了。”
    “叔!”
    “讓他們走!”
    白父發(fā)怒的樣子挺能唬人,那人瑟縮了下,乖乖退到一邊。
    方灼心里貓抓似的,他敢肯定,白父沒有糾纏,一定有大佬的功勞。
    “大佬到底干了什么,你跟我說說唄。”方灼語氣軟趴趴的,態(tài)度好得不行,“我保證接下來的任務(wù),會全身心投入,真的。”
    233最受不了他這個樣子,就像中了病毒,頓時什么堅持原則全滾蛋了。
    它說,“大佬讓人把白家的外貿(mào)生意攪黃了。”
    方灼倒吸一口涼氣,“瘦死的駱駝能這么吊?”
    233與有榮焉的哼了一聲。
    方灼再看向蔣陸巖時,眼神不一樣了,豎了個大拇指,“我剛剛掐指一算,你把白家的生意給攪和了?”
    蔣陸巖不可置否。
    方灼心花怒放,“這招真高,沒錢的日子吃飯都成問題,哪兒還有閑心去養(yǎng)鬼害人。”
    無名觀內(nèi),老爺子正在收拾東西。
    是從一些以前的老伙計手里,搜刮過來的。
    如今他也就只能逞逞嘴上功夫,偶爾掐指算個命,真要讓他上陣抓鬼,沒幾下就會把腰閃了。
    收拾完東西,便抱著酒壇子坐在臺階上眺望。
    沒多久,就看見一輛出租車過來了,后備箱半開著,里面有輛小電驢。
    老爺子,“……”
    他伸伸腿站起,一眼就瞧見那個個子挺拔,渾身貴氣的男人。
    見老爺子雄赳赳氣昂昂,安然無恙,方灼暗自松口氣,三兩步跨上去。
    老爺子接到人,矜持的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走,后面跟了個屁顛屁顛的小徒弟。
    一身貴氣的蔣陸巖,則單手提著那輛小電驢,跟在后面。
    老爺子把人帶進房間,將東西一件一件全擺了出來。
    一大塊雷擊桃木,拷鬼杖,玉如意,連請財神的天皇令都有,最出戲的是一把白色的拂塵。
    也不知道扎的是什么毛,看著油光順滑的。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零零碎碎的東西。
    老爺子抬著下巴說,“都是你的,自己研究研究。”
    方灼看了一圈,指了指那塊桃木,“就這個。”
    老爺子蹙眉,“其他不用?”
    方灼點頭,“就這個,我自己弄個天蓬尺。”
    天蓬尺四面都要刻有符文和律令,光是看著就有威懾感,形狀細長,拿著也順手。
    老爺子不管那么多,“反正這些都是你的,你到時候全帶上。”
    說完看了眼拿著桃木看來看去的便宜徒弟,又補充,“這些東西可都是我那些老伙計用了多年的,多少都沾了些煞氣,普通小鬼不在話下。”
    方灼一個人抱不完,塞了一些給蔣陸巖,“謝謝師父。”
    老爺子搖了搖頭,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也有責(zé)任,當(dāng)年怎么就那么蠢,中了白老三的套。
    見人要走,忍不住繼續(xù)叮囑,“別逞強,干不過就跑,不丟人。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方灼笑了下,“您放心,我不傻。”
    他回到隔壁房間,從床底下翻出個小木盆,然后遞了塊朱砂給男人,讓他幫忙加水研磨,而且要越多越好。
    然后將褲兜里的僅剩的小瓶子掏出來,倒進了盆里。
    隨后給耗子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幫忙。
    耗子知道老大有大事要干,最近連電話都不敢打,如今知道自己能派上用場,興奮地一蹦三尺高,開著小面包,興奮地趕到了道觀。
    他摩拳擦掌,“老大,需要我做什么?”
    方灼遞了幾根紅線給他,“漁網(wǎng)會編嗎?不會去網(wǎng)上找教程。”
    耗子一臉懵逼,扭頭看向蔣陸巖,差地把眼珠子驚出來。
    男人冷著一張臉,一手拿著一根紅線,編得飛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做什么精密研究呢。
    耗子表面有多平靜,內(nèi)心就有多崩壞。
    他敢打包票,蔣總在一個月前,絕對想不到自己會為了一個男人,犧牲形象,做到這種地步。
    打了個哆嗦,百度教程邊學(xué)邊編,迅速投入。
    方灼滿意看著一室和諧,埋頭開始雕自己的天蓬尺。
    三個人這幾天吃住都在無名觀,除了蔣陸巖出去過兩次,方灼和耗子連上廁所都用跑的。
    白三已經(jīng)徹底被激怒,每天晚上都丟幾只陰魂到無名觀外鬼哭狼嚎。
    老爺子煩的不行,跑去出罵了幾句,扔了幾張驅(qū)鬼符,終于安靜了。
    這天下午,大功告成。
    老爺子卜了個卦,讓方灼凌晨三點出發(fā)。
    方灼準備好各種東西后,趁著下午好好補了個覺,一到點就被蔣陸巖從床上抓了起來。
    男人抱著他上了面包車,耗子睨了眼后視鏡,深吸一口氣。
    同樣是男人,老大就能靠在別人懷里睡成死豬,他卻要強撐著眼皮,半夜開車去墳地。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方灼睡得安穩(wěn),還做了個夢,夢里自己成了人生贏家,左手一個大佬,右手一座金山,白三被他打趴下了,磕頭作揖的喊他爸爸。
    太美了。
    于是他呵呵一聲,把自己笑醒了,一睜眼就對上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心頭一跳。
    嚇得在心里臥槽一聲。
    再定睛一看,大佬眼神平靜,仿佛剛剛晦暗危險眼神,是他的幻覺。
    方灼揉了揉眼睛,坐正看向窗外,“幾點了?”
    蔣陸巖,“三點三十分。”
    話音剛落,車停了。
    夜晚的南山被籠罩在黑暗中,除了殯儀館外的路燈亮著,其余地方皆是漆黑。
    方灼留了幾張符給耗子,讓他待在原地,發(fā)生任何事情都不要下車。
    隨后從面包車后撈了把鋤頭,拉著蔣陸巖,翻墻進了墓園。
    墓園里連個路燈也沒有,方灼讓系統(tǒng)打開夜視功能,把手往后伸,“拉著我,我?guī)е阕摺!?br/>     語氣特別偉岸。
    蔣陸巖掃了眼頭頂被云層半遮的月亮,拉住青年的手,“拉好。”
    方灼嘖一聲,小聲嘀咕,“現(xiàn)在知道怕了,不讓跟著偏不聽,粘人精。”
    蔣陸巖,“……”
    大概是大佬在手的緣故,一路上暢通無阻,兩人經(jīng)過墓園,走進樹林。
    明明不是冬天,樹林子里卻迷霧叢生,詭異的安靜。
    方灼下意識收緊手指,覺得不對,回頭一看,人沒了。
    “臥槽,阿三哥,我把大佬弄丟了。”
    “……”233說,“主角那體質(zhì),不會出事,先擔(dān)心你自己吧。”
    方灼看了一圈四周,濃霧彌漫,能見度不足五米。
    而他的正前方,之前被滅掉的臟東西,正站在周圍的樹后,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方灼第一反應(yīng)就是掏家伙,卻發(fā)現(xiàn)身上的背包,褲兜里的東西,全不見了。
    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幻覺。</br>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今天結(jié)束這個世界的,實在是太困,寫不了= =明天完,順便開新世界~
    流生、文取星、山喬子、小幽是阿飄、山客猶眠、但能凌白雪、皇甫千宜的地雷,dandan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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