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今天這事兒真的是個誤會,還請寧先生你不要放在心上啊。”將某人送出派出所大門的中年警官,歉意地笑道。
“哪里哪里,配合人民警察的工作,也是每個公民應盡的職責,只要能把誤會解釋清楚,就足夠了。”
走出派出所大門的寧致遠,一邊說著能自己都覺得有些滲人,很是冠冕堂皇的話,一邊熱情地與對方握著手。
至于一塊兒跟著出來的那名年青警察,不管是寧致遠還是中年警察,甚至年青警察自己,都給忽視了。
“來來來,寧先生,這是你的東西,可一定要收好了,不過,我看這鷯哥狀態不太對啊,該不會是讓人給騙了吧。”
從年青警察手里拿過那只原本應該是證物的鳥籠子,在送還給某人的同時,那中年警察還不忘提醒道。
“算了吧,這玩意兒我買回去也只是想調教一下圖個樂,能養活最好,養不活也是命啊。”
知道對方是想賣個好的寧致遠,看著手中的鳥籠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可奈何。
原本確實有想過是不是賣個人情給對方,找那家寵物店老板“講講理”的中年警察,眼瞅著人家不愿意麻煩,也就熄了這個心思。
等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之后,這才揮手告別。
目送著某人離去之后,正打算往回走的中年警察,突然就聽到身邊的那個年青同事忿忿不平地說道:“老王,這就算了?”
“不算還能怎么樣?有傅所出面擔保,又不是什么大案子,而且人家的身份和來歷可是清清白白的。”
“一個自力更生上大學的孤兒,還是個高才生,又白手起家搞了個公司,要說人家是非法倒賣國家保護動物團隊的一員,你信嘛?”
知道自己這個同事還不死心的中年警察,有心想數落兩句,可一想到對方家里的那位,也只得耐著性子解釋道。
不過,解釋的同時,這位也不由很慶幸自己的眼力足夠精明,沒象對待其它案子那樣行事,否則,眼下可就真把人給得罪嘍。
雖然對方這次托的所長關系也是拐了個彎的,算不上什么親近之人,但對于一個普通警官來說,已經足夠了。
真要是把事兒給弄大了,到時候就算不會有什么明面上的壞處,單單就是給頂頭上司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就已經很慘了。
“身份清白又怎么了,表面上清白,私底下什么壞事都敢做的人還少嘛,再說了,就算不是團伙慣犯,也一樣可以非法購買國家保護動物啊。更別說,我們還有人證呢。”
雖然明知道自己這位前輩說得沒錯,可一想到到手的功勞就這么泡堂了,那年青的警察依舊很是不忿。
好在,不忿歸不忿,在看到對方居然能把所長給搬出來時,這位也知道,別說沒事兒,就是有事兒,又能怎么樣。
雖說個人購買國家保護動物確實是違法行為,但這種案子真要擺到明面上來說,其實也是可大可小的。
往大了說,確實是要罰款和判刑,可往小了說,不過是一句無心之失,就能給解決的小問題而已。
“人證?你不提這個我還沒想起來,一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往辦公樓里走的中年警官,說完就朝停車區域走去。
“老王,你這是要到哪里去啊?我們不是不用去執勤了嘛?”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年青警官,連忙追上兩步,問道。
“執勤不是用了,可你不覺得今天這次我們差點栽了,全是因為某個家伙謊報軍情嘛!”拿出手機打給剛剛那個司機之后,中年警官陰沉著臉說道。
“可,可是那位應該不敢騙我們的吧,而且附近的店老板也有說是看著那人拿著裝有海東青的籠子離開的。”一時沒轉過彎來的年輕警察不由辯解道。
“小黃啊,按理說以你家里的情況,用不著我這個老警察多嘴,但有些話我還是想和你說道說道。”
趁著司機還沒來,一把將自己這個新同事給拉到車上坐下后,中年男子一臉語重心長地開始授起“課”來。
其實,就象剛剛他自己說得,這些話確實沒必要講,可問題是,自己這個年青同事有家里人幫忙撐著,可自己沒有啊。
這一次算是運氣好,人家不但不追究,相反還說了幾句好話,可不代表每次都能遇上這種好說話的主兒啊。
萬一下回出警時,遇到這種低調的對象,如果再搞出什么事端出來,你是有人不怕,可沒背景的我,到時候不就得成了你的替罪羊了。
等一番半真半假的推心置腹之后,中年警官這才咬著牙說道:“所以,雖然這邊我們已經沒辦法再追究下去了,可我們還可以追究那邊啊。”
“總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當警察的可以隨便耍著玩吧,嘿嘿這報假警可也是違法地,好好整治一下,也是我們份內的責任不是。”
別看那年青的警察腦子就像缺根弦似的,但這一番話說下來之后,到也是算是明白了自己這位同事的苦心。
轉念一想,可不就是這個理兒嗎,就算自己家里有些來歷,不至于因為今天的事情落個處分,可回家后少不了得挨頓罵。這口氣總不能就這么咽下去了不是。
想到這里,這位年青警察原本還因為到手的功勞泡湯而產生的怨念,很快就被自己同事的話給轉移到了舉報人的頭上。
“啊欠!”而與此同時,正坐在自家寵物店里,得意洋洋地靜等著好消息的店老板,卻忍不住突然地打了一個寒戰。
而另一頭,離開夫子廟的寧致遠,打了輛車回到了自己的公司,正好碰上幾個美眉員工下班。
不過,由于之前發生的事情,寧致遠到是沒什么心思跟美眉吹牛,只是略微閑聊了幾句就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等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之后,剛剛被人擺了一道的寧致遠,就覺得心里有股子邪火沒地兒發泄。
要說自己花兩千塊買了一只海東青回來,確實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但別忘了,買的時候這貨已經快死了。
從這一點來說,兩千塊買一只只能回去燉湯,還沒人敢喝的海東青,這樣的價錢其實也算是很厚道了。
至于能治療海東青,那是寧致遠自己的能力,就象那些玩收藏的一樣,總不能因為自己有能力撿漏,就得給高價吧。
不然,怎么會有俗話說得好,憑本事吃飯呢。
想到這里,寧致遠念頭一動,就見那張之前被收進空間的名片出現在了兩指之間,看著上面的名字,眼中頓時浮現出一絲冷意。
“老板,是不是出事兒了?”剛從廁所出來的姚勁松,看著自家老板的臉色有些陰沉,不由走上前說道。
“哦,剛剛有點小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事兒的寧致遠,隨手將名片收好后,笑著搖了搖頭。
“老板,如果有事兒,你可以安排我去做。”自從上次從炒貨廠回來之后,就幾乎沒什么事兒做的姚勁松,突然說道。
“呵呵姚大哥,我知道把你安排在公司里做保安是委屈了,放心吧,以后有的是事情讓你去做得。”
之前就已經從對方的嘴里聽說了,不想老閑著光拿錢沒事兒做的寧致遠,邊說邊笑著示意對方先坐下。
“老板,主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拿這份工資了。再閑下去,我怕我這身骨頭都得生銹了。”
這幾天也就是按自家老板的要求,租了個房間采購了一點東西,沒成想只用了一天就沒退掉的姚勁松確實閑得有些蛋疼。
“姚大哥,你別著急,這飯要一口一口氣,事也是一點一點做,公司現在不還是沒正式發展起來嘛。”
“等以后真發展起來了,我怕到時候你會忙得反而懷念這樣的日子嘍。”看著面前這位臉色有些尷尬的手下,寧致遠笑道。
“放心吧,老板,再忙我都頂得住,只要別讓我再這么閑下去就行了。”孩子氣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姚勁松說道。
“有你這個話我就放心了,哦,對了,剛剛下來時正好在路口拿了一張宣傳單,貌似我們樓上開了家挺大的健身館。”
“這樣,姚大哥你不是閑得沒事兒嘛,一會兒去辦張卡,走公司的帳。每天晚上去那邊鍛煉一下,別把一身本事給丟嘍。”
“等以后我要用上姚大哥這一身本事的時候,也不會沒得用了。”從身上掏出一張宣傳單遞了過去的寧致遠笑道。
眼瞅著自己的工作上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上了這么些天班的姚勁松,也知道目前公司確實不需要自己做太多。
之所以會再次提出想找點事兒做,實在是不想自己成了吃白食的。不過,聽了剛剛那番話后,姚勁松心中不由一動。
所以,接過那張宣傳單看了看之后,也并沒有推辭,在又聊了幾句之后,就出了公司坐著電梯往健身房趕去。
而寧致遠在目送自己這位處于半閑置狀態的手下離去之后,再次拿出那張寵物店老板的名片,沉吟了起來。
當天晚上,在公司弄了兩個菜和辦好健身卡的姚勁松吃完晚飯之后,寧致遠又到自己常去那家五星級的酒店開了間商務房。
等時間指向十點半時,在門外的把手上掛好免打擾的吊牌后,關上房間燈光的寧致遠,卻把窗戶給打了開來。
“哼!換成一個沒點背景的,這一次真會被你給坑慘了,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了!”
身為孤兒的寧致遠,從來沒有想過今天被人坑完之后就這么算了,透過窗外看著夫子廟的方向,嘴角邊不由浮現出一抹邪笑。
下一刻,原本只有寧致遠存在的房間里,就突然多出了一個黑影,仔細看去,不是那只海東青又是誰。
“小青,下面的事情可就看你的了。”
隨著在自己這新寵物的腦門上點了點的寧致遠話音落下,就見原本站在窗戶邊的身影陡然間消失不見。
接著“撲通”一聲輕響,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面有些諸多古樸花紋的銅鏡憑空顯現,接著落在了地上。
而這時,原本一直穩穩站在衣架上的海東青,輕輕一躍而下,就將地上那面突然詭異豎起來的銅鏡給抓在了雙爪中。
接著雙翅一展,在房間里帶起一陣輕風,然后就在夜色的掩飾之下,化作一道黑影騰空而起,再朝著依舊燈火輝煌的夫子廟快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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