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寧致遠就把家里收拾了干凈,連昨天晚上偷懶沒洗的鍋碗也洗了,最關鍵是把兩間客房布置了一下。
深秋的金陵溫度下降的飛快,之前還只是一床薄毯就能搞定,現在不蓋被子一般人卻是已經抗不住了。
新彈好的厚實棉花胎鋪在炕床上,即能保暖還不會讓人覺得太硬咯著腰腿,第二天起來會不舒服。
而蓋的則是用料十足的羽絨被,又輕又軟,即保暖還不壓人,有了這個,晚上睡起覺上肯定舒服。
至于洗漱用品,之前已經大采購一番的寧致遠自然不會漏掉,暫新的牙刷、毛巾、拖鞋,就連洗澡用的浴巾都備上了。
甚至,為了保證大家晚上上廁所方便,寧致遠還特意將在村里木匠那邊訂做,頗有些工藝品感覺的木馬桶給放進了客房里。
接著又從自家的地窖里,弄了些網紋瓜,蘋果和梨子之類的水果拿了出來。
這些水果都是借著自家大院的那幾株果樹開花結果豐收的機會,放進地窖里儲藏的。
不過,每次拿出來的,其實都是空間里的同類水果,至于真正的原裝貨,則每次都是扔進空間的地里當施肥。
隨便弄了點早飯吃吃的寧致遠看了看時間,將剩下的事情交給趕過來上班的大妞搞定,自己則把后院的牲口都放了出去。
順便把給李老實家和李三炮家的客房準備的鋪蓋和洗漱用品用電三輪也給送了過去。
畢竟這一次,除了院長媽媽和劉姨她們四家人之外,還有勘測的人員,總不能區別對待不是。
等把所有的接待的準備工作做好之后,看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的了寧致遠,連忙趕到老車板子家。
沒多會兒的功夫,整個李家洼加在一起,總共改裝出來的五輛驢車就一字排開,往山外趕去。
而這一回,寧致遠也跟著趕了趟潮流,坐在打頭的老車板子駕的驢車上,并沒騎自己那輛找人改裝,加大了馬力的電三輪。
“我說圓子,這天氣越來越冷了,以后村里再要是來客人,這驢車就不太合適了,找時間還是得加個擋風的棚子。”
坐在車轅上的老車把子,手上的驢鞭根本都不用抽打,那頭粗壯的大黑驢,仿佛認路一般,很聽話地順著山路往外走去。
“那敢情好啊,依我看,不但要加個棚子,最好能把這驢車改裝成類似古代馬車那種造型最好。”
“古色古香很有歷史文化的氣息不說,而且兩側開窗,前面拉上門簾,擋風看景兩不誤。”
還真沒想到過這方面的寧致遠,聽了這個提議之后,一拍自己個兒的大腿,腦子立時就浮現出了古代馬車的影像。
最主要的是,古代的馬車有四個輪子的版本,開起來自然比現在只有兩個輪子的驢車要來得更安全也更穩當。
當然,純粹的古代馬車,因為材料的問題,減震方面肯定不行,但現代工藝早已經能夠解決了這個問題。
所以,原本還在為修路的事情頭痛的寧致遠,這才發現,自己過于去鉆牛角尖,而忘記了此路不通,可以另辟蹊徑了。
這山路修起來即然造價太高而且工時也長,那為毛不想辦法在交通工具上下點功夫,反正只要能解決問題不就行嘍。
而對于這個建議,老車板子也是灰常的贊同,還不忘表示,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曾經趕過馬車,確實很合用。
不過,同時也提出了寧致遠剛剛考慮過的減震問題,畢竟這山路不比大路,走起來穩當,不把這個問題解決還是不行。
“放心吧,老車叔,這事兒就交給我,等這次的事情了了,我想辦法找找看,有沒有專門做這種車的地方。”
“到時候訂上幾輛,以后進出山這人也能舒坦些。不過,這車子要是換了,拉車的牲口恐怕也得換吧。”
越想越是覺得這個想法可行的寧致遠,拍著胸脯說完,突然又發現一個問題,于是指了指正在穩步前行的大黑驢。
“要說這拉車,最好的自然還是馬,但現在馬可不便宜,買馬駒的話便宜是便宜了,但還得養上一段時間才能用。”
“在我們那個時候,拉車的牲口一般都是用這種大黑驢,如果裝的東西太多,還會用牛來拉車,穩當是穩當,就是太慢。”
“如果車子本身不重,拉的人或者貨也不多的話,村里的這種大黑驢就行,要是多的話,就只能用馬或者車了。”
“其實這驢子就不錯,不光能拉車,家里有些個農活也能用上,等養到一定程度,還能殺了吃肉。”
“想當年”指著自家的這頭大黑驢,老車板子從專業的角度給出了一些建議,接著還說起了自己年輕時拉車的往事。
有人陪著一起聊天,這趕起路來自然快。由于提早了半個小時出門,所以,到了山外接頭地點頭,送人的車卻還沒到。
眼瞅著還要等一下,大家就把驢車趕到路邊,讓驢子自行吃草順便休息一下,自己則聚到一起邊抽煙邊聊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先進那邊透露了消息出去,又或者是這兩次村里來客人,讓村民們有了這方面的想法。
所以,等眾人在草地上坐下后,沒聊幾句,這話題就扯到了關于要是經常能人到村子里吃、住、玩那就好了上。
對于這個話題,寧致遠雖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但李先進說的關于搞農家樂的事情,卻是并沒有隱瞞。
所以,包括老車板子在內的五名駕車的司機師傅,很快就聊得熱火朝天起來,就好像這事兒已經辦成了似的。
當然,對于搞農家樂的難處,寧致遠也同樣說了出來。
不過,由于之前說到過驢車、馬車的事情,所以,對于交通這方面的大難題,老車板子卻是覺得并不能成為阻礙。
這一點,完全可以從之前趙秀珍她們,還有這一次李嘉婷她們到村里玩的兩次上看出來,并不是不能克服。
甚至于,如果真像之前說得,能把交通工具給完善一下的話,即能解釋進出山的問題,同樣也能成為一景。
要知道,這種載人的四輪驢車或者馬車,別說在城里已經絕了跡,就是在鄉下,現如今也很是罕見。
再加上進山的這條路上也有些風景,坐在這種車上,即便是沒有汽車來得舒服,但卻增加了不少的趣味。
到是把村里的水域和山里的打通這件事兒,老車板子他們都覺得確實有必要搞,但同樣也清楚,這可不是件容易事。
雖然從山里到村里,只有兩處因為落差而形成的小瀑布,但真要搞起來,還得先筑壩挖渠將溪水從旁邊引到下面。
工程量大是肯定的,這投入的費用方面自然也不會少,真要弄起來,可不是李家洼現在能負擔起的。
而在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寧致遠明顯能感受到,老車板子他們看向自己的希冀眼神,可卻并沒有表態。
好在,老車板子他們也知道,人家能不介意之前的事情,重新帶著村里人一起發家致富就已經不錯了。
而這條溪河,不說是天生天養,而且要說歸屬也應該是老山森林公園,或者鎮上來管才是。
真要是投資了,就算到鎮上或者森林公園那邊不反對,但依舊不劃算,畢竟哪有個人掏錢,結果卻便宜別人的道理。
更別說,一個不好,到時候再有人拿什么非法侵占森林資源之類的借口說事兒,那就更是吃力不討好了。
所以,在感慨了一下這改造溪流的事情實在是個大難題之后,老車板子主動地將話題給扯到了別處。
相對于村里搞農家樂的事情,在場的這五位更關心的自然是村里眼下已經搞起來,并且見到效益的那幾個項目。
蘑菇房和草莓園這兩方面到還好,因為回歸分成合作,營養液恢復了供應,產量和品質很快就恢復到了以前的程度。
到是網紋瓜,因為之前參加農博會的事情,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個具體的說法,所以,老車板子他們自然想趁機打聽打聽。
而對于這方面,寧致遠的回答很簡單,既然又回到了以前的合作方式,這瓜自然還是要給村里去種的。
只是因為自己成立了公司,而且因為參加了農博會,所以,網紋瓜的合作方式,卻是要與蘑菇房與草莓園有些區別。
不過,具體的合作方式,寧致遠到是沒有細說,反正就一句話,統一種植,統一收購,價錢方面絕對不會虧待村里。
而對一過樣的說法,雖然沒能打聽到更具體的消息,但能有這樣的說法,老車板子他們五個已經是很滿意了。
至于會不會空口說白話,這一點到是沒人去懷疑,畢竟以寧致遠從定居村里到現在,做什么事兒,都是一口吐沫一個坑。
能答應的事情向來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不能答應的則是絕對不會放空炮,就像這次更改合作的事情一樣。
就算是村里不對在前,可寧致遠也只是更改了一下合作的方式,并沒有因此就推翻自己之前帶村里人一起發家致富的諾言。
要不怎么說,這人啊,有時候就是有點賤。放著舒坦的錢不去賺,非要搞歪門邪道,等失去了機會后才追悔莫及。
不過,對于寧致遠來說,李富貴家的事情,并不算是壞事兒,相反,早早地就發生,反到是一件好事兒。
畢竟,眼下自己在李家洼的投入并不多,真要是搞得沒辦法再待下去,到時候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也不會心痛。
可如果要是等自己把攤子徹底地鋪開,把生意做大了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那時候可就真心不只是氣憤這么簡單了。
而對于這件事兒,老車板子他們也沒有避忌,在數落李富貴家忘恩負義的同時,也坦然地表示,自己也曾經有過類似的想法。
不過也都慶幸自己沒那么做,否則可就真成了村里的罪人,不但自己賺不到錢,還得把村里也給禍害了。
聽了這話的寧致遠,雖然也知道這是村民們在借機向自己表態,但也沒因為自己占理就再去拿捏,而是笑著岔開了話題。
就在眾人拋開正事,開始扯著閑話說說笑笑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來時的山路上居然有人走了出來,而且還不止一位。
等大家順勢看去之后,才發現居然還是熟人,而且,正應了那句說曹操曹操到的老話,來者正是剛剛還說到的李富貴一家。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