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圓子,實踐辦那邊有沒有跟你說清楚,這回突然喊你到學校來到底是什么事兒啊?”
跟著死黨身邊的侯耀華,一邊欣賞著校園里偶爾出現的美眉,一邊不忘往嘴里扔著對方帶來的雞米花。
“這我哪里知道,人家也沒說得太清楚,只說喊我過來有事兒要處理。”一把搶過死黨手中的油紙袋,寧致遠聳聳肩說道。
“依我看,實踐辦打電話讓圓子過來,肯定還是跟暑假實踐的事兒有關,搞不好就是為了網紋瓜的事情。”
同樣拿著個油紙袋,正用牙簽插著雞米花往嘴里扔的孫海濤,邊說邊拍開某人伸向自己手中油紙袋的賊手。
“哼哼!話是這么說沒錯,我看啊,搞不好是有人看到圓子培育的網紋瓜眼熱了,想來摘桃子吧。”
眼瞅著息的偷襲沒能成功,縮回手的侯耀華一邊揉著被拍痛了的手背,一邊悻悻然地說著自己的猜測。
到是寧致遠看不下去了,搖了搖頭,將手中裝著雞米花的油紙袋又塞回給對方,拍了拍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哪有你想得那么壞,一個網紋瓜而已,就算各方面都很不錯又算得了什么,每年學校里的研究成果還少嗎。”
“話不是這么說得,圓子,這事兒吧,我到是覺得猴子說得有些道理,不然,怎么突然就把你給叫回來了?”
“這年頭唯利是圖的人太多了,老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該往壞處想,還真就多想想。”
“這樣一來,事情的發展真要是沒想得那么壞自然最好,可如果不幸被料到了,你也有個心理準備和解決的辦法不是。”
眼瞅著死黨一點都不擔心的模樣,覺得這事兒還真不好說的孫海濤,不得不提醒對方一下,別把人心看得太好。
“對對對,桃子說得沒錯,我也是這么個意思。圓子,真要走到那一步,你準備咋辦?”繼續往嘴里塞著雞米花的侯耀華說道。
“怎么辦?涼拌唄。”聳聳肩的寧致遠,依舊是一幅毫不擔心的模樣。
“不是吧,圓子,你真不擔心有人搶了你的實踐成果?別忘了班上的某個人!”侯耀華忍不住著急道。
“呵呵說不擔心自然是假的,可事情真要往那個方向發展,光我自己個兒在這里擔心有半毛錢的作用嗎?”
“再說了,我本來也無所謂這什么實踐成果,而且只要瓜種在我們手上,又有什么好怕的。”寧致遠一針見血地說道。
“圓子,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要瓜種帶來的實踐利益,學術方面的榮譽就放棄了?”明白過來的孫海濤連忙說道。
“談不上放棄,本來我就對這種面子上的榮譽一點興趣也沒有,又不能拿來當飯吃,誰要拿盡管拿去就是。”
“更何況如果真要我寫出詳細的論文,你們說該咋寫?難不成直接把山谷里的那塊寶地寫進去?”
“再說了,我的東西就是隨便哪個人都能輕易拿走的嗎,不給我付足了代價,想都別想。”
寧致遠說著拿出自己的愛瘋手機晃了晃,表示自己早有準備,不行就偷拍然后放到網上去曝光對方。
反正自己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非常滋潤,要不是想著這已經最后一年了,放著到手的文憑不拿太可惜,這一趟估計都不會來。
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要是鬧昨不可收拾的那一步,大不了把事給鬧大了,然后拍拍屁股閃人就是。
只可惜,完全被忽悠,以為死黨的發家全依賴于那塊寶地的侯耀華與孫海濤,卻沒有這樣的底氣。
不過,眼瞅著已經快到辦公樓了,人多嘴雜的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一同著對方別太沖動。
畢竟,這年月雖然說大學文憑已經爛大街了,但象農業大學農學院這類專業性很強的文憑,社會上還是很好用的。
每年都會有不少的用人單位找到門上,只要專業知識不是很差,最少也能去與農業相關的公司混份不錯的工作。
如果才學出眾的話,不說那些私營企業會開出很好的待遇,甚至還有機會進入研究單位成為讓人羨慕的公務員。
哪怕是一個鄉鎮農科站的技術員,別看薪水可能不如私營企業來得高,但其它方面的福利卻依舊足以讓很多人眼紅了。
而死黨們的好意,寧致遠自然不會感受不到,當下也笑著表示,自己剛剛那不過是說說,不亂沖動亂來的。
沒多會兒的功夫,一行三人就來到了實踐辦的外面,為了不給死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侯耀華與孫海濤留在了走廊里。
不過,在寧致遠進去之前,兩人還是沒忘記叮囑幾句,遇事千萬別沖動,免得留下把柄,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如果事情發展的真要是不可收拾起來,就先忍著,等回頭再想辦法好好報仇就是,硬碰硬,不值當。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拍了拍都是一臉擔心的兩個死黨,寧致遠笑著說完,敲開門走了進去。
“咦?”
等進了實踐辦之后,發眼看去的寧致遠卻意外地發現這地方多了幾個生面孔。好在,那個明顯應該是頭頭的師兄還在。
“是學弟來啦,正好,我這剛準備給我打電話呢。”放下手中剛拿起的電話,氣質溫雅的師兄笑道。
“師兄,實在不好意思,剛剛在醫院看望病人,耽誤了些時間。”還沒傻到事情還沒搞清楚就亂來的寧致遠笑道。
“不耽誤、不耽誤,來,拿著這份資料,跟我去一趟院長辦。”沒去理會那幾個新手下意外的神色,這位的態度相當的熱情。
“啊?要去院長辦啊?”上學近四年,還真沒怎么去過那地方的寧致遠,下意識地接過遞來的資料,意外地說道。
“呵呵放心吧,不是壞事兒,是好事兒,趕緊,別讓院長等著了,他老人家可是忙得很呢。”
同樣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另一個文件袋的眼鏡師兄,又跟幾個新來的手下交待了幾句工作,帶著寧致遠就往門外走去。
正在走廊上一邊小聲聊著這回實踐辦把死黨喊回來是什么事兒的侯耀華與孫海濤,聽到動靜連忙迎了上前。
面對兩個死黨疑惑的眼神,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的寧致遠,聳聳肩,說道:“沒事兒,我這是要和師兄去趟院長辦。”
原本還想著上前問問怎么回事兒的侯耀華與孫海濤,眼瞅著死黨要去院長辦,不由面面相覷了起來。
好在,一旁的那個師兄估計也是猜到等在門外的兩位在擔心什么,于是又把“不是壞事兒,是好事兒”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只不過,具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位的口風卻依舊嚴得很,一路上任由侯耀華怎么試探都沒有半點收獲。
眼瞅著實在是問不出來,侯耀華與孫海濤也只得期望對方沒有忽悠自己,不過,看樣子多半應該是真沒什么事兒。
畢竟農學院的院長雖然不是一個普通學生想見就能見的,但周存義的口碑在業內還是非常的不錯。
只可惜,這年頭人面獸心的大有人在,在事情沒徹底揭開之前,侯耀華也不敢百分百的放心。
好在,不管是寧致遠不把這事兒放心上也好,還是兩個死黨暗暗擔心也罷,沒多會兒的功夫,院長辦就到了。
知道沒可能一起進去的侯耀華和孫海濤,根本不用人提醒,果斷地找了個地方呆著,耐心等下去。
而寧致遠卻在那位實踐辦的師兄帶領下,很快就通過了院長助手的通報,走到了院長的辦公室之中。
還是頭一回來到這地方的寧致遠,剛一進門,就被里面的環境給鎮住了。
到不是說這里的裝修有多么的奢侈華麗,恰恰相反得是,眼前的院長辦公室,顯得非常的簡單質樸。
唯一讓人覺得能眼前一亮得,就是那靠墻豎著的一排,放滿了各種或新或舊書籍的暗紅色大書柜。
而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正主兒,這時卻在寫著什么,絲毫沒有因為有人進來而停下手中的動作。
估計已經不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了,將食指豎在唇前表示保持安靜后,那位師兄就帶著寧致遠坐到了一旁的會客沙發上。
而這一等,居然就足足等了快半個小時。
雖然在剛進這里之前難免有些小緊張,可進來之后也沒覺得有什么,寧致遠的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下來。
因為根本沒想過去求對方辦什么事兒,所以,這近半個小時下來,頗有趣味地看著書柜上那些書籍名稱的寧致遠,到是自在的很。
“這小子到是挺能沉得住氣。”雖然不是第一回來,但依舊難免會有些情緒波動的師兄,感受著身邊之人的放松,不由暗中點了點頭。
等正在寫東西的周存義寫完最后一個字后,這才將手中的鋼筆收好,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捏了捏鼻根兩側的晴明穴。
“呵呵你們來啦,剛剛寫東西有些忘了形,等得久了吧。”感覺眼睛舒服了些后,重新戴上眼鏡的周存義,一點也不意外地沖著沙發上的兩人笑道。
“不久不久,其實我們也是才剛進來沒多一會兒,只要沒打擾到院長寫東西就好。”
雖然明知道對方脾氣很和藹,但實踐辦的那位師兄可不敢因此就敢瞎咧咧,而是立時站起身一臉的恭敬之色。
“呵呵好啦,閑話就不說了,你就是寧致遠吧,小伙子不錯,長得一表人才不說,本事也不差。”
“不但魔術表演得好,這專業知識方面也是很有能力啊。”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坐下的周存義,看著某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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