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子,要不要我們陪你進去?”將車子停在了鼓樓醫院門口的侯耀華,轉過頭看著臉色焦急的死黨,關心地問道。
“不用,你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先回去吧,這邊有我就行了。”搖了搖頭,寧致遠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說道。
就在中午吃完飯的時候,大妞提醒的那通電話,寧致遠回撥過去之后確實是意料之中的福利院劉姨打來得。
只不過,對方打電話過來說得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趙秀珍受傷入院的事兒,好在,傷不重,已經沒事兒。
聽了這消息的寧致遠也顧不上自己的院長媽媽不是應該在與下一任院長進行交接工作,怎么會受傷的。
直接抓著原本還想在寧家大院兒呆上一天,第二天再回金陵的死黨當了壯丁,坐著車子就趕到了醫院這邊。
“喂,我說猴子,我們就讓圓子一個人走了,這不合適吧。”看著死黨快速離去的身影,坐在車后座的孫海濤說道。
“笨!圓子與趙院長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回趙院長出了事,他肯定很擔心,我們這時候去湊什么熱鬧。”
“一會兒先回學校銷假,然后再過來看望一下也不遲。”發動汽車重新融入車流的侯耀華,撇著嘴說道。
“也對,正好學校那邊的商業一條街上,有家花店不錯,待會兒我們過來時,買個花籃帶著吧。”點了點頭的孫海濤說道。
而另一邊,雖然在電話里聽說事情并沒有多嚴重,但依舊很是著急的寧致遠,急匆匆地趕到了住院區的六號樓。
“六樓,謝謝。”等寧致遠拎著背包趕到電梯間的時候,正巧趕上一部手術專用電梯剛送完病人,連忙跟著人群擠了進去。
等電梯門關上之后,暗中安慰著自己院長媽媽沒事兒的寧致遠,卻覺得眼前的情景有種讓自己很眼熟的感覺。
不過,滿腦子都是在擔心院長媽媽現在怎么樣了的寧致遠,也沒往深里想,直接就把這個念頭丟到了腦后。
“叮!”的一聲響起,隨著電梯門的打開,到了樓層的寧致遠連忙擠出人群,按照劉姨說得床號找去。
就在寧致遠順著指示吊牌往院長媽媽的病床走去時,突然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寧致遠,是你嗎?”
“呃是你啊,嘉李嘉婷。”下意識轉過頭的寧致遠,頓時就看到一張熟悉的容顏,不免為之一呆。
“難怪之前在電梯里時,會有種熟悉的感覺,原來這六號樓不正是自己當初受傷住院時的地方。”
而且當初寧致遠受得是外傷,所以,正好也是住的這一層,遇上李嘉婷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不過,一路上都在擔心院長媽媽情況的寧致遠,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陡然這一碰面,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真得是你啊,寧致遠,你是來找干嘛的?”驚訝過后,看著眼前之人的李嘉婷,眼中閃動的卻是復雜的神色。
雖然兩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可不知道為什么,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李嘉婷的腦海里總會浮現出對方的容貌。
特別是在知道所謂的考驗只是自己姐姐的算計之后,原本因為對方在外面鬼混而非常生氣的心情,也隨之煙消云散。
而這一次的偶爾相遇,更是讓李嘉婷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哦,我有一個親人住了院,剛接到消息于是過來看看。”
雖然很容易就聽出李嘉婷對方其實是想問自己是不是來找她的,但寧致遠還是實事求是地給出了回答。
哪怕這個回答會有些傷人,可一想到兩人之間的事情,寧致遠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放手脫身,卻又去自找麻煩。
“哦,那你的親人是幾病床,我帶你過去啊。”強按下心中失望的李嘉婷,表面上卻是一點也看不出異常來。
“謝謝,還是不用了,你現在可是在上班呢。”拎著背包的寧致遠,搖了搖頭,笑著婉拒道。
其實,這一次的碰面,也讓寧致遠發現,這段時間下來,自己并沒能完全地將對方給忘記。
甚至于,長時間不接觸,陡然遇上之后,這心里還有種莫名的沖動。但自己的理智卻讓寧致遠并沒表現出什么異常來。
“沒事沒事,我今天正好是巡床護士,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范圍之內的工作。”李嘉婷下意識地回答道。
“這”有心想狠心下拒絕對方,可在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之后,寧致遠的心卻不由的軟了下來。
于是只能找個了“只是帶個路而已”的理由給自己做為借口,接著就將院長媽媽的病床號說了出來。
很快,在李嘉婷的帶領之下,寧致遠就來到了病房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病床邊上,削著蘋果的劉姨。
還有一身病服正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疲憊,腿上還打了繃帶與石膏的院長媽媽。
當下也顧不上李嘉婷的存在,連忙快步走上前,將自己的背包往床邊一放,神色緊張地握住對方的手,擔心地問道:
“院長媽媽,你沒事兒吧?好好的怎么會弄成這樣?”
“是我們的小圓子來啦,呵呵都跟你說了沒事沒事,不用過來,你怎么就是不聽話呢。”拍了拍握著自己的大手,趙秀珍笑著說道。
不過,說是這么說沒錯,但看到眼前的小家伙能這么快的從那么偏僻的地方趕來,趙秀珍的心里還是非常得開心。
“院長媽媽,你都這樣還說沒事兒。怎么樣,感覺好嗎,要不要再叫醫生過來看看?”看著對方明顯不算好的氣色,寧致遠就是一陣心痛。
“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只是骨折而已。”感受著那濃濃的關切和孺慕之情,趙秀珍的臉上滿是開懷的笑意。
“骨折?”在之前的電話里并沒能問出到底是什么情況的寧致遠,看著那條被吊在床上的傷腿,心中頓時一緊。
“院長媽媽,這段時間你不是在交接工作嗎,怎么會突然骨折了?”下意識就往壞方向想的寧致遠,皺眉問道。
“呵呵這不是去新福利院那邊看看的嗎,結果工地有些亂,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就骨折了。”
招呼著劉英拿來一張板凳,讓寧致遠在床邊坐下的趙秀珍,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地說了一說。
“原來是這樣啊,嚇了我一跳。不過,院長媽媽,你也是的,工地那么危險的地方你跑去干什么。”松了一口氣的寧致遠,忍不住埋怨道。
“我這不是怕那邊施工的質量不合格嗎,真要是有了疏忽,到時候可就是大問題了。”拍著對方的手,趙秀珍笑著解釋道。
“好啦好啦,小圓子,別搞得這么一驚一乍的,沒看我和你院長媽媽一點都不擔心嗎,沒事兒的。”
拿了張板凳過來之后,又拿回蘋果繼續削著的劉英,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是非常的高興。
“這小子看來是沒白痛,等哪天自己要是也躺在病床上了,也能象今天這樣,我就滿足嘍。”
暗中感嘆了一句的劉英,突然發現這不是自己在詛咒自己嗎,于是連忙偏過頭,一連呸了好幾聲。
“劉姨,你沒事兒吧?”被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寧致遠,一頭霧水地問道。
“沒事沒事,來,趕了這么遠的路,渴了吧,先吃個蘋果。”老臉微紅的劉英,連忙將手里的蘋果塞了過去。
“哦。”接過蘋果啃了一口的寧致遠,這才想起自己還帶了東西過來,連忙將自己的背包打開。
“院長媽媽,劉姨,我給你們帶了些水果,味道和營業都比外面買的強多了,要吃就吃這些,。”
“還有,這葫蘆里的是葡萄釀,是我自己釀的一種介于葡萄汁和葡萄酒之間,并且偏向于前者的飲料。”
“口感不錯,而且喝多了也不會醉,對身體也有一些滋補效果,我帶了一些,你們先喝著,喝完了我再送來。”
從大號的野營背包里將準備好幾種水果都拿出來后,拿著裝有葡萄釀的青皮葫蘆,寧致遠著重地介紹了一下。
“這孩子,來就來吧,還帶什么東西。”看著眼前的這一堆水果和葫蘆,趙秀珍不夠有些責怪地說道。
“院長媽媽,這些都是我自己種的、釀的,一分錢都不用花。”知道對方是怕自己亂藥錢的寧致遠,連忙解釋道。
到是一旁的劉英在發現自己買的水果和剛拿出來的這些沒法兒比之后,于是一點也沒客氣,直接挑了兩只粉嫩嫩的大桃,起身準備去衛生間里洗洗。
“劉姨,這些東西我來時都洗過了,而且種的時候都沒打藥,地道的綠色生態水果,而且這桃子可不能咬著吃。”看著拿著桃子起身的劉英,寧致遠連忙阻攔道。
“不能咬著吃?難不成還得吸著吃?”一頭霧水的劉英笑道。
“嘿嘿還真讓劉姨你說對了,這桃子可不就得吸著吃嗎。”寧致遠笑著說完,拿起了一個桃子做起了現場示范。
明顯要比普通桃子厚上不少的皮被揭開一小塊之后,晶瑩的汁水頓時就溢了出來,一絲甜潤的果香也隨著彌漫開來。
“咕嘟”
就在寧致遠拿著桃子做完示范時,突然就聽到一個吞口水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
下意識地回頭一看,才愕然地發現,身為帶路黨的李嘉婷居然沒走,這會兒正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
確切地說,那眼神應該是看著得是自己手中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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