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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我相信你已經(jīng)猜出來我是誰了。”
她的聲音如低沉在他頭頂上方響起,那音量不大,卻讓人產(chǎn)生強烈的壓迫感。關(guān)世理伸手扯開男人臉上的眼罩,對方的眼神里充滿著各種情緒:恐懼、不甘、隱隱的憤怒以及其他的。他正死死地盯著她。
關(guān)世理笑了笑,望著對方瘦弱的身形,似乎比上一次瘦了一圈,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同情。“看著你過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男人身體一怔,微弱地發(fā)抖。她盯著他,把男人的一切表情都看在眼里,幽暗的藍色眼睛變得深不可測,她明知對方發(fā)不出聲音,只不過她還是想和這個男人對話,表示一下微弱的歉意,“再一次回到夜城,是不是感覺很親切。你可是在這里買下了上千人的性命。這點痛苦對您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她手指插-進對方黑色的頭發(fā)里,用力拽起,這樣和葉歆一模一樣的發(fā)色,男人被迫抬頭與她直視,灰色的眼睛瞪的老大,他在畏懼著她,身體簌簌發(fā)抖,經(jīng)歷過上次駭人的事件之后,他精神也開始有些不正常了。
關(guān)世理望著對方與葉歆有一絲相似的模子,手指似乎輕柔了些,聲音極度冷淡,“知道我為什么會留你這條賤命,是為了表示感謝,把她帶到這世上,除此之外,是為了讓你替她承受千倍萬倍的痛苦,不管是*上還是精神,我相信你曾經(jīng)很擅長這些。就在這里贖罪吧。”她沒有忽略這個現(xiàn)在看上去極度可憐的人流下了眼淚。
說完,便冷冷地松開了手。她似乎不想再待在這里半分,利奧恭敬地給對方套上了外套,跟在關(guān)世理身后。推門而入的lee看著對方意欲要離開的樣子,有些疑惑。
“就這樣就走了?”
低著頭,望了一眼始終沒動過的商品,有些不解,“對我們提供的商品不滿意嗎?daring。”
關(guān)世理低著頭戴著手套,眼睛自那以后就再也沒看地上的那個人。“不是,我沒有這種性-癖好,更沒有虐待人的嗜好。”
“可是……”lee精明的眼珠在開始左右轉(zhuǎn)動,有些為難地看著關(guān)世理。
對方看出來lee死認錢的顧慮,整理一下衣領(lǐng),說出了有些殘酷的話,“我沒動過,今晚的客人不是很多嗎,找一個耐力好的,算我賬上。”
聽后,立刻笑了出來,狗腿一般連連點頭,“這事好辦,有沒有什么條件?”
條件?關(guān)世理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沉吟片刻,便開口,“只要不要弄死就行。”
這還真是最殘忍的條件,lee微微挑眉,不懂這個男子究竟犯下了多大的錯誤讓關(guān)世理這樣對待著,不過也只能照做。“放心,我會讓您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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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播放緊急新聞,由于連續(xù)大雨的緣故,隸屬于本市的中央大橋發(fā)生嚴重的汽車追尾事故,現(xiàn)在由本臺記者跟蹤報道直播畫面……”
電視機屏幕上,三四輛黑色轎車擠壓在一起,擋住了中央大路,一輛重型卡車正失控地沖出道路卡在了護欄處,一半已經(jīng)差點掀出地面。緊接著一輛白色的suv突然發(fā)出強烈的轟鳴聲,發(fā)生爆炸,火花飛濺,現(xiàn)場頓時陷入一片尖叫和混亂當中。
葉歆有些坐立不安地看著這時事新聞,雖然交通事故時有發(fā)生,但中央大橋卻離這里并不遠,可以說如果是要從外地回到下東區(qū)一般是必經(jīng)之路。雖然關(guān)世理今天信誓旦旦地說是去工作,但是她打電話給公司,并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她站起身,焦躁地在屋內(nèi)走來走去。她堅信對方不會出事,可是心里惴惴不安的恐慌感像是扼住在脖子上的手,讓她喘不過氣。她打了對方十幾通電話,都是顯示著不在服務區(qū)內(nèi)。葉歆掛斷電話后,突然非常茫然地站在家里,她覺得自己真的非常失敗,她翻遍了所有的手機通訊錄,除了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悲哀的發(fā)現(xiàn)竟然沒有保存任何與她相關(guān)的人的聯(lián)絡通訊,連個能聯(lián)系的人都沒有。
深夜的空氣有些寒冷,這座北方的城市微微帶著一絲暖意進入春天,市郊入城的道路雖然明亮,但是路上的行人卻格外稀少,僅有幾輛裝甲車與他們呼嘯而過。
望著車窗外遠處中央大橋上的燃起的熊熊烈火,關(guān)世理心里有些焦急,這樣更要繞遠才能回到那個人的住所了。她打開之前一直關(guān)閉的手機,看著顯示無信號的界面,懊惱地在心里咒罵,該死的為什么這邊沒有信號……
“啊,真是的。”
抬頭看向夜空上的星星點點,居然這么晚了,那個人一定會擔心自己吧,她會擔心嗎,或者……說不定并沒有太過擔心以為自己已經(jīng)回到另一個住所了,看著手機上并未顯示的未接電話,居然連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有點不甘心地關(guān)機又重開,等了很久,可是還是沒有跳出來那個人的未接頭像。隨即,一絲淡淡的失落感涌入了心頭,突然有點對自己……不自信了呢。
“真是的,居然連個電話都不打過來,我也是需要擔心一下的……”意識到這樣的負面情緒后,又嘀咕了一聲后仰到座位上,藍色的眼睛呆滯的望著車頂棚,雖然她們已經(jīng)肌膚相親了,也許是已經(jīng)不能更親密的那種,可是那也只是她半推半就,略帶強迫的吧,她不奢望葉歆能夠一下子接受自己,可是小小的私心還是希望對方能夠稍微擔心一下自己,總是把話憋在心里,讓她這樣膽戰(zhàn)心驚地猜測著,讓她內(nèi)心慌張。
該死的,她會擔心自己嗎?
無限被放大的不自信開始盤旋在某位開始癲狂的上司腦門上空。利奧適時地保持緘默,加速了油門,他相信,如果再慢一分鐘,他的上司就要發(fā)瘋了,被自己逼瘋的。
雨停了,在得力部下熟練的開車技術(shù)下,竟然提前了半小時就到目的地了。關(guān)世理低頭看了一下時間,十點半,這個時候葉歆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您為什么不進去呢?”利奧關(guān)上車門,看著自己的上司猶猶豫豫最終仍是站在路燈下的狀態(tài),有些疑惑地開口詢問。
關(guān)世理抬起頭看向那個閃著微弱燈光的窗內(nèi),只是微微側(cè)過頭,讓利奧遞給自己一根煙。
“您……是在緊張嗎?”利奧恭敬地給對方點煙之后,說出了疑惑。畢竟這位距離上一次抽煙時間已經(jīng)將近四年了,那是她第一次面對那些世界犯罪分子的時候。
被戳中心事的女子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你先回去吧,沒必要在這等我。”她的聲音有些黯啞。
“可是……”因為上一次事件之后,這棟公寓她的東西都被撤離出去了。利奧只是有些擔心。看著上司態(tài)度堅決的樣子,只好恭敬地鞠躬之后將黑色的轎車駛離了這里。
寒風中,她纖細高挑的身形隱藏在黑色的大衣之內(nèi),夜晚的冷風吹拂著她冰涼的臉頰,她不認為這是在自虐。她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一根煙也差不多熄滅了。此時此刻她像個膽小鬼,她知道一旦陷入愛情里面,任何人都會變得軟弱膽怯,她也成了俘虜了嗎?關(guān)世理無奈地抱頭用力甩了甩,她這是在傷春悲秋了什么勁呢?她只需要上樓,不要跟個慫貨一樣站在這里,就可以立馬看見心上人了……
“可是,她居然一點都不擔心我……”這樣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自言自語著,尾音都變成了委屈的哭腔,關(guān)世理頹敗地蹲在了路燈下。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小情緒時,一只兔子抱枕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她的后腦勺。關(guān)世理吃痛地捂住頭頂,惡狠狠地掉頭向上望。這樣一抬頭,她的眼神突然定住了,那個人正在窗前,看不清表情,但是她知道對方正朝著她這里望著。過一會兒葉歆消失在窗前,緊接著,樓道里咚咚的匆匆下樓聲,關(guān)世理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樓道里沖了出來,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
“部、部長……”
關(guān)世理驚訝地叫了對方一聲,葉歆站在離自己幾米的位置,有些微微喘息著,對方緊緊咬著下唇,眼角微紅地看著自己,她的情緒似乎很不平穩(wěn)。就在關(guān)世理猶豫要走上前時,對方突然發(fā)出的聲音讓她嚇一愣。
“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我電話?為什么!?”葉歆音調(diào)變高,有些沙啞地怒吼著。
“您打電話……”關(guān)世理眼神渙散地看著她,只是微微重復著對方的話,心下慌亂。
葉歆看著對方此時此刻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強忍住要溢出來的眼淚,控制不了情緒繼續(xù)吼著,她真的快要生氣了,“你知道我打給你多少個電話嗎?都是不在服務區(qū),我……以為你出事了,我連問的人都沒有,你知道這是什么感受嗎!?該死的……為什么要這樣……”
關(guān)世理望著葉歆不知所措地捂住胸口,漆黑的眼睛里閃動著粼粼波光,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進一步反應,慢慢地走向葉歆。
“您……您在擔心我嗎?”有點不確定地問出口,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答案對她真的是多么的重要。
葉歆著急地氣紅了眼,她當時看到那個新聞又打電話沒人接,她真的快要著急瘋了,甩開對方企圖握著自己的手,“你認為呢!?不要碰我。”
聽著這樣的回答,關(guān)世理激動地捂住嘴,可是止不住地笑意依然流露了出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就像個一直買不起櫥窗里的玩具的小女孩,卻意外地接收到別人送的,那種感覺無法言喻。她不管對方甩開多少次,依然緊緊從背后握住葉歆的手,因為并不是只有她獨自期待著這份愛情。
“快放開,不想讓你牽。”葉歆背對著她,眼角微微泛紅著,說著慍氣的話。
關(guān)世理只是緊緊握住對方微微顫抖的手,嘴角噙著笑意,語氣是說不出的溫柔,“您是甩不開的。”
葉歆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鼓動的心情,微微轉(zhuǎn)過頭望進比自己略高的那個人的眼睛,那個人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的身影,“以后別這樣了,我以為你死了……”
關(guān)世理聽著對方這樣的話,微微發(fā)出笑意,這算是詛咒嗎,“什么死不死的,我怎么留下部長一個人離開呢。”
葉歆重新微微低垂著眼臉,難以平復的心情只有自己才了解,她今天一下午都是膽戰(zhàn)心驚地過著,她輕輕戳著對方溫熱的手指,有點紅著臉,“哪里都別去,和我一起生活。”
半天都等不到回復,有點難堪地小聲詢問了一句,“不愿意嗎?”一顆透明的液體滴落在葉歆的手背上,葉歆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家伙茫然地瞪大眼睛,淚水在深潭的眼眸里打轉(zhuǎn),緊接著一顆接著一顆的眼淚掉落下來。
“怎么……哭了?”葉歆有點不知所措地想為掉眼淚的小家伙擦拭金豆子,可是對方似乎越哭越起勁了。
關(guān)世理微微嗚咽著,后退一步,有點難為情地不讓對方擦,用手使勁抹著臉上劃落的水跡,“我只是……只是太激動了。對不起,我不知道部長這樣擔心我,我還在這里鬧別扭……”
夜晚的微風輕輕地吹著她們的臉頰上,周圍很黑,只有這一點路燈下的光。葉歆拉過對方的衣角,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哭包,只好抿著嘴笑了出來,“進屋去吧,小哭包。”就這樣,關(guān)世理嚶嚶地被葉歆牽著上樓回屋去了。
一進屋之后,關(guān)世理眨著濕潤地藍眼睛看著葉歆。
“怎么了,看著我干嘛?”
葉歆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對方,還有紙巾,然后靜靜地坐在關(guān)世理身邊,她還從未見過對方穿黑色的大衣,感覺也挺好看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關(guān)世理默默地湊近對方,囁嚅地嘀咕著一句,“我想和你親親。”
“不行!你臉上都是眼淚和鼻涕……”
“也是哦……”關(guān)世理頹敗地拿起一張紙巾擦臉。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葉歆偷偷抬起頭,看著那個人默默地擦眼淚,心里像是心里打氣一般,最終輕輕扳過對方的臉,四目相對之時,彼此都發(fā)現(xiàn)各自臉紅了。空氣里頓時彌漫著浪漫的情愫。
關(guān)世理微微閉上眼臉,等待著那個吻。
“你衣領(lǐng)上……是什么?”
一道聲音從耳邊響起,關(guān)世理立刻捂住衣領(lǐng)跳了起來,支支吾吾地離得葉歆老遠。剛剛在路燈下沒看見,剛剛正準備……發(fā)現(xiàn)對方衣領(lǐng)上似乎有個紅印子,葉歆被對方如此大的反應嚇一跳,狐疑地擰起了眉毛望著老臉紅紅的關(guān)世理,很可疑。
“這、這、這個是……沒什么……”
“嗯?”
關(guān)世理死死揪著衣領(lǐng)被對方逼到了墻角,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都把這一出忘了。
望著對方“這這這”重復了老半天也沒說個理所當然來,葉歆蹙著眉瞪了一眼對方,直接說著,“別解釋了,今晚你睡沙發(fā),請自便。”
關(guān)世理委屈地跟在對方身后,著急著想找到合適的措辭,可是回應她的是冰冷的臥室門上鎖的聲音。她像貓一樣撓著葉歆臥室的門,企圖博得對方的同情。
“讓我進去,我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良久葉歆開出一條門縫,看到對方瞬間發(fā)亮露出笑顏的眼睛,說著更加無情的話,“還有之前一起生活的提議,就當我沒說。”
“哎…?”
砰——門再次關(guān)上,葉歆在門內(nèi)聽著某人在外面委屈發(fā)狂的聲音,微微勾起嘴角——
稍微給你一些懲罰,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