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程度上來講,歐陽夢嬌這一番話,實則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樣一來,她給自己下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定義,剛才黃星提到‘在付潔的正確領導下’,是為了確立付潔在鑫夢商廈的主導地位,但歐陽夢嬌這番話,恰恰否定了這一點,直接提出讓付潔等人配合好她的工作,這意味著什么,
這毫無懸念地意味著,歐陽夢嬌才是鑫夢商廈日后真正的主導者,
情況似乎越來越戲劇性了,
但是為了不至于讓彼此的矛盾進一步激化,付潔還是端起酒杯,淺淺地喝了一口,
黃星也跟著淺嘗輒止,
包時杰當然站在付潔這一邊,他一直眉頭緊皺,但不作聲,似乎是在醞釀著什么,
沙美麗和胡艷艷也都是聰明人,她們理所當然能在只言片語之中,察覺到某些方面的對抗,沙美麗率先喝掉半杯,胡艷艷也跟著喝了半杯,
歐陽夢嬌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里有些生氣,但嘴上仍舊笑嘻嘻地面向眾人,她把自己的空酒杯橫過來一亮,然后垂直向下倒了一下,說道:恐怕這有些不太合適吧,付總,黃總,小女子已經干了,你們這明顯是不給小女子面子呀,是不打算配合我的工作嗎,呶呶呶,這樣不太好喲,
付潔明白,這杯酒一旦喝掉,就相當于間接地認可了歐陽夢嬌在鑫夢商廈的主導地位,自己則成了配合她工作,她會無限制地凌駕于自己之上,但是不喝的話,又很容易激化矛盾,
黃星一時想不出替付潔解圍的方式,正想旁敲側擊地淡化一下火藥味兒,包時杰卻不失時機地端起酒杯,在面前亮了亮,對歐陽夢嬌說道:歐陽督導,這樣吧,我斗膽陪你喝,我喝三杯,你喝一杯,
歐陽夢嬌反問道:你這三杯,是替自己,還有付總和黃總喝的嗎,
包時杰道:我只代表我自己,我連喝三杯,表示我包時杰對歐陽督導的敬重之情,不知歐陽督導,賞不賞這個臉面,
黃星心里明白,包時杰這一出,也是想替付潔解圍,他這種方式雖然談不上高明,但是在險境當中使出這么一招,也的確是迫不得已,
歐陽夢嬌冷哼了一聲:我很想給你這個面子,但是酒場上有酒場上的規矩和文化,而且我這一杯,不是在跟你單獨喝,我是想借用這一杯酒,跟鑫夢商廈諸位,達成共識,達成密切的合作,當然這杯酒還有更深層次的意思,那就是,我代表我的母親大人,夢想集團余總,對各位提出肯定與希望,希望鑫夢商廈能夠緊緊地圍繞在夢想集團的大方針之下,干好更好的業績,
黃星直接呆住了,
付潔也呆住了,
誰會想到,歐陽夢嬌這丫頭,竟然搬出了余夢琴,并且當眾表明了她與余夢琴的關系,說是狐假虎威也好,說道借刀殺人也罷,由此更能明顯地看出,歐陽夢嬌對鑫夢商廈主導地位的勢在必得,
到了這種情況,付潔和黃星只能甘拜下風了,
二人很無奈地喝掉了杯中酒,
為了緩和氛圍,沙美麗不失時機地說道:怎么老是往工作上繞呀,說點兒輕松的吧,這樣,我給大家講個真實的故事,就說酒場上的一個故事吧……
歐陽夢嬌卻打斷她的話:故事呆會兒再講,有的是機會,既然付總和黃總為我接風,那我借這第三杯酒表個態,
她突然站了起來,氣勢逼人地道:一,來到鑫夢商廈后,我會把這當成是我的新家,全心全意抓好各項工作;二,我會與各位緊密團結在一起,鑫夢榮,我榮,鑫夢損,我損;三,在我工作中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和情況,大家可以提出來,我會謙虛改正,
她馬上又喝干了這第三杯酒,但是卻沒有坐下,
她拿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緊接著道:付總、黃總,你們陪好客人,我有事先行一步,
黃星更是愣了一下,心想這是怎么個情況,
今天明明是在為歐陽夢嬌接風,但是宴會剛剛開始,她卻要先走一步,
付潔臉上有些尷尬,但還是試探地說了一句:歐陽督導,今天大家是為了給你接風的,你走了,好像有些不太合適吧,
歐陽夢嬌歪著腦袋笑了笑,說道:我一會兒還會回來的,(等我一會兒,好嗎,)
真搞不懂,這丫頭又在搞什么名堂,
隨后歐陽夢嬌連說了幾句,先失陪,便匆匆地離開了現場,
一時間,酒場陷入了僵尸,付潔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此時她心里五味翻滾,義憤難當,
黃星當然能理解她的心情,本來是想為歐陽夢嬌接風,卻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利用這三杯酒,直接擺了付潔一道,甚至,還搬出了夢想集團和余夢琴為自己開路,野心之大,溢于言表,
冷場之下,黃星端起酒杯,說道:咱們接著喝,接著喝,沙姐,你不是要講故事嗎,來一個讓大家高興高興,
沙美麗突然把杯中的紅酒喝盡,憤然地說道:沒心情講了,
胡艷艷也跟著附和:怎么個情況呀,這是,主角走了,我們這些配角怎么辦,
付潔不失時機地笑道:她不是主角,你們才是主角,來,大話套話都免了,今天咱們就說說家常話,
確切地說,歐陽夢嬌這神秘地離開,讓現場諸人都有些詫異,甚至是生氣,本來這次聚會,就屬于鑫夢商廈內部的接風宴,歐陽夢嬌是主角,但是偏偏在關鍵時刻,主角走了,剩下的各位配角,心里當然都不是滋味兒,
沙美麗皺著眉頭端起酒杯,號召干杯,眾人有氣無力地附和著,用特殊的表情,傾訴著這次聚會的不完美,
在黃星起身上廁所之際,付潔追了上來,在后面拍了一下黃星的肩膀,
黃星看到她臉色很難看,一時間很是憐香惜玉,安撫她道:別跟也一般見識,她還是個小孩子,任性,
付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太過分了簡直,她歐陽夢嬌到底什么意思,
黃星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歐陽夢嬌,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不是我們所見到的,和所想象中的歐陽夢嬌,
付潔點了點頭:她已經拉開了戰火,向我們宣戰,
黃星道:或許情況沒有那么糟糕,
付潔強調道: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看來,我組織這次接風宴,是個非常錯誤的選擇,我這簡直是在自掘墳墓,
黃星不失時機地叼上一支煙,說道:我覺得你做的沒錯,仁者得道,正義無敵,任憑她怎么折騰去吧,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真的嗎,付潔將信將疑地望著黃星,
黃星還想說些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難以啟齒,
他突然間覺得,彼此之間的愛情,仿佛像是多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誰先越過這道鴻溝,
回到宴會現場,包時杰像是喝多了酒,正滔滔不絕地跟胡艷艷和沙美麗等人講笑話,場面倒是還算和諧,見到付潔和黃星回來,包時杰扭頭問了句:付總和黃總去搞什么貓膩了,還以為你們也走了,
付潔一皺眉頭,她沒想到包時杰會拆自己的臺,抑或是無意,但讓人聽了卻很不舒服,
黃星禁不住將了包時杰一軍:就算是你走,我們也不能走,
然后端起酒杯,在空中一亮:酒,還要繼續喝,為了鑫夢商廈這個共同的平臺,為了咱們大家的緣分,干杯,
但是話音剛落,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側耳聆聽,黃星禁不住愣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歐陽夢嬌果然又重新折返了回來,只不過她的手上,卻多了一些東西,
眾人禁不住都望了過去,歐陽夢嬌很俏皮地擺出一個‘OK’的手勢,然后暫且將東西放在一旁,坐回了原位,
付潔一直盯著她,因為她欠大家一個解釋,黃星替付潔問了一句:歐陽督導,敢問你剛才干什么去了,
歐陽夢嬌一聳眉頭,半開玩笑地道:干什么去,還用跟你匯報呀,
黃星有些生氣:可是你這一走——
付潔輕咳了一聲,示意黃星不要激化矛盾,
歐陽夢嬌端起自己的酒杯,說道:這樣吧,我自罰一杯,然后,然后我會挨個給大家敬酒,每敬一杯酒,我會送出一份神秘禮物,
神秘禮物,
付潔和黃星互視了一眼,似乎已經在剎那之間,讀懂了歐陽夢嬌的良苦用心,
歐陽夢嬌自罰一杯后,又倒滿,然后來到沙美麗面前,很動情地說道:沙姐,感謝你一直以來對鑫夢商廈的信任,也感謝你百忙之中出席今天的宴會,也沒有什么可表示的,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小小的禮品,希望沙姐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