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無心璇璣 第四十二章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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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孤月行》書號:1013621她是王,一個末路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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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強敵環伺,內亂外攻中,她離開了自己的國家,手持權謀這顆棋子,準備重新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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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與王的碰撞,智慧和美色的游戲,誰能把愛情和天下同時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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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過得數日,禹司鳳的傷勢好得越發快了,自己已經可以扶著墻慢慢走路。 璇璣花錢請了一個人來照看他,囑咐了一番,這才放心離開格爾木,御劍飛往慶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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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趕緊把玲瓏救回來,然后和她兩個人一起回格爾木,陪司鳳把傷養好。 三個人再一起去不周山,把六師兄接回來。 璇璣想到這個美好的過程,忍不住喜笑顏開,這段時間的郁悶頓時一掃而光,巴不得前腳到了慶陽,后腳就帶著玲瓏離開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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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鑒于去過一次慶陽,她早已熟門熟路,先去柳意歡的狗窩找一圈,果然不在家,她只得回頭找去嬌紅坊。 想來這個人不學好,每天流連花叢,連帶著亭奴也遭殃,被迫與他去ji院胡天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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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是正午時分,嬌紅坊里安安靜靜,沒幾個客人。 璇璣一進去,立即吸引了眾多目光。 那****眼力甚好,一下便認出她是上回來鬧事的幾個強人之一,立即打點精神,陪笑道:“這位姑娘,是第二次來了吧?要找幾個姑娘陪你喝酒解悶?還是先吃些糕點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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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心道我又不是男人。 找什么姑娘喝酒解悶。 然而回頭看桌上放得點心,到底有些犯饞。 她一路御劍過來,關山萬里也不用花費半天功夫,但御劍畢竟也算個體力活,她不由覺得餓了,不好意思說話,只盯著人家的點心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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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旁乖覺地表子們立即把點心端給她。 璇璣認出其中一個圓臉的女子,上回就是她在她臉上親一口。 說她可愛,于是立即展開笑顏,道:“姐姐也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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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ji女受寵若驚,回頭看看****,見她一個勁丟眼色,便大膽吃兩塊點心,逗璇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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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姑娘怎么又來這里?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年輕的小丫頭們不該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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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急忙說道:“我來找柳意歡,他在這里吧?他身邊是不是跟著一個坐著輪椅、面目清秀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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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未說完,只聽二樓傳來一個大笑聲:“我說怎么今日眼皮亂跳,原來是你這小丫頭來了!既然來了,怎么不上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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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一聽這是柳意歡的聲音,驚喜異常,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上樓,果然見柳意歡衣衫凌亂。 胸懷大敞,倚在門上咧出一口白牙看著自己,那笑容、那氣派,一如既往的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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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大哥!”她叫了一聲,撲上前急問:“亭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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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朝屋子里努嘴,“在里面坐著吶。 給你保管得好好地。 連根頭發也沒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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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往里一看,果然亭奴端端正正坐在屋子里,身邊還跪坐著兩個年輕貌美的ji女,一個喂他吃葡萄一個幫他倒酒,他看上去倒是一臉平靜,沒半分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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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果然被柳意歡帶壞了!璇璣瞪了柳意歡一眼,走進去,道:“亭奴,我找你有要緊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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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亭奴抬眼微笑,一派神清氣爽。 柔聲道:“玲瓏地魂魄拿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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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怎么知道!”璇璣大叫起來。 興奮得滿臉通紅,急忙把那水晶瓶子取出來。 旁邊兩個ji女見他們有私事要談,便都乖覺地走了出去,在門口和柳意歡打情罵俏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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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看!我們成功了!從不周山把玲瓏的魂魄給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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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絕口不提是怎么搶的,只是殷殷看著他,只盼他馬上說出:我們去少陽派吧。 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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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亭奴接過那瓶子,低頭看一會,忽然微微一笑,將它放下,問道:“敏言他們呢?沒一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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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面上笑容凝滯了一下,半晌,才勉強笑道:“他們……沒來。 就我一個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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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不周山出什么事了嗎?”他一反先前的溫和,問得很有些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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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心中隱約作痛,咬著嘴唇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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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在后面冷笑道:“我來猜猜吧。 那傻小子嘛,自以為英雄無敵,跑人家內部當探子了,對不?那戴著面具的小子也跟著,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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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猛然回頭,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幾乎將他掀翻在地。 柳意歡又笑又叫:“喂喂!你還是個小丫頭……老子對沒長開地沒什么興趣……哇,這么熱情!好吧!看你這么熱情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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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未說完,他腳下一晃,被她拉扯得仰面摔倒下去。 璇璣也跟著摔在他身上,撞得眼前金星亂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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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齜牙咧嘴地呼痛:“喜歡就直說……動什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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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臉上忽然落下幾滴滾燙的水,他無聊的話立即斷開。 璇璣撐在他身上,眼淚猶如下雨一般,簌簌砸在他臉上頭發上。 她雙手死死扯著他的領口,顫聲道:“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你有天眼……什么都事先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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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難得露出正經的表情,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輕道:“天意不可違。 就算我能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難道我說了,你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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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至少,他們不會這樣……”璇璣不知該說什么,心口一陣一陣的緊縮,眼淚怎么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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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正色道:“錯。 小璇璣,我這便告訴你吧。 我之所以將這個天眼偷來,便是為了事先得知結果。 我曾以為自己能改變命運,最后才知道,無論你怎樣改,只能改得了過程,結果卻是無法改變地。 他們就算今日不去投靠不周山,以后也會機緣巧合之下投靠。 結果始終都是那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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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推開璇璣。 自己站了起來,又道:“你心中不舒服。 要找一個人來責怪,我明白。 如果你怪我,心里就會好受點,你就一輩子都來恨我。 只要你心里能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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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抹去眼淚,沉默良久,才輕道:“不……不,我不怪任何人。 我只怪自己沒本事。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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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笑了一聲,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低語:“你要是沒本事,天下就沒有本事地人了。 將軍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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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悚然轉頭,他卻已坐到亭奴旁邊,和他一起研究那水晶瓶子里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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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她不知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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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也不理她,抬手抓起那瓶子。 輕輕搖兩下,里面五彩斑斕的光點也跟著搖晃起來,瑩瑩絮絮,甚是漂亮。 他看了一會,笑道:“我說,丫頭。 你們是不是被人騙了?這玩意可能是魂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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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話猶如晴天里突然打個霹靂,震得璇璣眼前發暈,顫聲道:“你……你說的……是什么意思?那不是……玲瓏地魂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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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聳聳肩膀:“就我所知,人的魂魄可不是這樣。 這種斑斕輕盈地魂魄,只有動物才會有。 我在這方面也不是很通啦,你要問亭奴。 他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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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茫然地望著亭奴,他似是有些不忍心,終于還是點了點頭,柔聲道:“璇璣,這決計不會是玲瓏的魂魄。 人地魂魄是火焰狀。 這個魂魄。 我看著,像是隨處可見的野草野花的精魂……花草吸收天地精華露水成長。 所以色彩斑斕……人的魂魄,只有一種顏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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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雙腳一軟,跪在地上。 不周山的那些經歷猶如流水一般,一幕幕從她眼前流過。 為什么烏童那么輕易地將玲瓏的魂魄取出來,為什么要連陳敏覺一并帶出來……原來、原來一切都是圈套!他太容易答應將玲瓏地魂魄還給他們,他們就會疑心,然而和陳敏覺一起送出來,尋常人都會相信瓶子里裝地一定是玲瓏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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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隨后他再耍點小手段,使得他們感覺到他起了疑心,自然注意力不會放在魂魄真假地問題上。 然而實際上,他根本從頭到尾就沒相信過鐘敏言和若玉!他什么也沒損失,白白就騙得兩人過去為他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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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手腳都是冰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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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面兩人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不忍,柳意歡嘆道:“小璇璣,你不用難過。 玲瓏的魂魄總會取回來的,不是這次也是下次。 你們這些年輕人,初出江湖,沒什么經驗的菜鳥,被人騙也是正常。 騙個一兩次就學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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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慘然搖頭,臉色蒼白。 這一次,他們輸了,徹底輸了,輸的非常慘,甚至還差點賠上了命。 結果,什么也沒換來,什么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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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亭奴柔聲道:“你們沒見過人地生魂,被糊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如這樣,下次我陪你們去不周山與他們交涉。 對方拿出的魂魄是不是玲瓏的,我一看便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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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聽說他終于愿意陪著一起,忍不住疲憊地抹了一把臉,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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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點頭道:“不錯,我也與你們一起吧。 這慶陽呆著久了,也沒什么意思,別家的小花娘應當更好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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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小鳳凰呢?他也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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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低聲道:“司鳳他……受了重傷,不能趕路。 我請了人照顧他,留在格爾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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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霍然起身,急道:“說你傻你還真傻!怎么可以把他一個人留在那個地方?!你難道不知道,他因為面具的事情,已經成了離澤宮很多人地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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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心中大驚,然而到底還是不明白,只得問道:“什么面具?他……他什么也沒告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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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簡直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打她一頓,把那個木魚腦袋給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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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厲聲道:“他那個面具是用昆侖神木做的,被下了****咒。 只有命定之人才能揭開,揭開之后面具含笑,那便等于解開了咒語。 你無緣無故揭了他的面具,咒語卻沒解開,這種情況下,在離澤宮是要受到重罰的!他們一定是時刻尋找機會把他帶走,礙于你在旁邊,沒下手罷了。 如今你一走,他又受了重傷,豈不是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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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璇璣大驚失色,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跑出屋子,對下面****ji女們的招呼視而不見,眨眼就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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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柳意歡趕緊推著亭奴追在后面,大叫:“等等!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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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罷一溜煙地跑出了ji院大門,當真迅雷不及掩耳,惹得眾人都看著那一連串的煙塵發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這幾個月在ji院里胡天胡地的銀子又賴掉了,當下咬牙切齒的痛罵,自也不必多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