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玉靈山,看著自家三尊妖皇接連被打爆,毫無反手之力,太歲妖皇又驚又懼,它沒想到這不起眼的猴頭竟然兇悍到如此地步。</br> “不好,不能讓這猴頭抓到我,這猴頭詭異,竟然能抵御我霉運的侵蝕,一旦對上,我恐怕討不了好,現如今還是要暫避鋒芒。”</br> 一念泛起,神通運轉,太歲妖皇就要遁去,只見那玉靈山散發仙光,不斷下沉,欲遁入血海之中,這里連接著此方天地的一個隱秘出口,外人絕難尋覓,這是太歲妖皇為自己準備的一條后路。</br> 知曉自身霉運驚人,太歲妖皇做事一向做多手準備,這條逃生通道就是這樣留下的,不過這個時候終究還是晚了。</br> 只見周身縈繞武道神意,隱約化作一副戰甲,散發璀璨金光,六耳以肉身撕裂虛空而來。</br> “想走?”</br> 六只耳朵抖動,天聽神通運轉,看著那波濤起伏的血海,六耳的雷公臉上盡是森然。</br> “給我回來!”</br> 如意金箍棒再現,隨心而動,六耳將其探入血海之中,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以自身為支點,生生將血海掀翻了過來。</br> 只見海面抬高,宛如帷幕一般被拉起,在天地間投出大片大片的陰影,與此同時,剛剛遁走,尚未離開這片天地的玉靈山生生被震了出來,簡單而粗暴。</br> 武道神意本質是心靈的力量,表現形式多變,每一個武者的武道神意都是不一樣的,這與他們自身的信念有關,而六耳信奉的則是最強的力量以及最強的防御,并無太多花哨,它認為只要滿足這兩點就可踏足最強,也正是因為如此,它的武道神意之力也側重這兩點,如意金箍棒就是最強力量的顯化。</br>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說法,現如今六耳距離最強的力量還有不小的距離,不過最起碼在妖皇境已經很少有妖物可以與它較力。</br> “厄運殺···”</br> 逃生之路被打斷,知道今日無法善了,惡從心中起,太歲妖皇就要拼死一搏,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六耳的棍子卻率先落了下來。</br> 神意如山,攜無邊大力,如意金箍棒狠狠的砸在了太歲妖皇的身上。</br> 啊,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心神被攝,太歲妖皇一時間竟做不出有效的防御。</br> 其生來就在這方秘境,從未遠離,雖然也曾鎮殺過幾尊妖皇,但依仗自身霉運神通的強橫,那些妖皇基本上都尚未走到它面前就已經隕落,更不說它手下還豢養了大量的黑死鴉,其中不乏妖皇。</br> 它近身斗法的經驗可以說為零,六耳算是第一個走到它面前的敵人,現如今它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且它所修持的神通實際上更擅長在無聲無息間殺死敵人。</br> 嗡,血肉蠕動,通體暗紅,宛如肉山,有大大小小的疙瘩,散發出驚人的妖氣,生死之間,太歲妖皇勉強凝聚了妖皇軀,但這一切都沒有用,在如意金箍棒下太歲妖皇的妖皇軀被生生打爆,一時間血肉橫飛。</br> “還不死心!”</br> 看著那漫天的血肉碎塊,感受到其中暗藏的神魂意識,六耳的雙目中閃過一道寒光。</br> “剎那神拳。”</br> 金箍棒消散,三頭六臂顯化,六耳揮動了手中的拳頭。</br> 剎那之間,漫天拳印顯化,烙印虛空,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將大大小小,數以萬計的肉塊紛紛打爆,無有遺漏。</br> 在六耳的天聽神通之下,太歲妖皇根本無所遁形,最為恐怖的是在六耳熾熱的武道神意之下,太歲妖皇潛藏在血肉中的神魂意識紛紛被磨滅,一時間凄厲的慘叫聲響徹虛空。</br> 雖然斗法經驗不多,但終究活了漫長歲月,在察覺到自身無法抗衡六耳之后,太歲妖皇果斷選擇假死脫身。</br> 其本體介于妖植和妖獸之間,凝聚的妖皇軀極其特殊,雖然防御能力并不算很強,但生命力極其頑強,在動用保命神通·不除根之后,意識藏于血肉之中,只要一塊血肉逃走,它就可以宛如野草般重新來過。</br> 只可惜它遇到了六耳,憑借著天聽神通,瞬間就洞悉了它這一保命神通的本質。</br> “告訴我,你那霉運神通該如何化解。”</br> 目光森然,看向玉靈山上那一條暗紅的根須,六耳開口問道。</br> 這一條暗紅根須也是太歲的真身,本來是用來吸引六耳目光的,現在卻成為了太歲妖皇最后的生機所在。</br> 此時此刻,太歲妖皇的神魂已經虛弱到了極致,但聽到這話它的精神還是忍不住一振,它看到了生的希望。</br> “我可以為你的同伴化解霉運,但你必須放我一條生路。”</br> “沒有我,它必死在霉運侵蝕之下,你也不想它死吧。”</br> 血肉蠕動,勾勒出一張模湖的面容,太歲妖皇開出了自己的條件,話語中隱帶威脅。</br> 言語之間,它已經看出了六耳對紅云的重視,再聯想到之前六耳的蛻變隱約也是由紅云遭受重創引起的,它感覺自己把握住了六耳的命脈。</br> “霉星高照,這是真正的大神通,修煉到極致,甚至可以將真正的穢星接引出來,以霉運吞噬一方大界,強橫無比。”</br> “而我因為本體特殊,修煉這一神通無往而不利,但同樣因為自身霉運過盛,又缺少鎮運之物,所以我遲遲不敢將這一神通修持到三重天,害怕自身被霉運吞噬,以至于能發不能收,弊端頗多,不過這一切眼前這個猴頭并不知曉。”</br> “我只需借化解霉運的借口暫時穩住它,然后吞了那只云霧妖,借其鴻運加身,就可順利將霉星高照這一大神通修持到三重天,屆時就算這猴頭兇狠也照樣要在我的神通之下殞命。”</br> 心思暗藏,這一刻的太歲妖皇不僅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還想要完成反殺。</br> 對于霉星高照這一神通的詭異、強橫它心知肚明,依靠這一神通,雖然它正面搏殺能力極弱,但只要把握住機會,就算是真君它也未必殺不得。</br> 六耳或許可以硬抗兩重天的霉星高照,但絕對扛不住三重天的霉星高照,對此,太歲妖皇有著把握,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它感受到了六耳投下來的目光,內里盡是澹漠。</br> “你···”</br> 對上六耳這樣的目光,太歲妖皇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慌,它總感覺六耳看它好似在看一件死物。</br> “既然不能化解霉運,那我留你何用?”</br> 話語中滿是冷冽,六耳一掌拍下。</br> 嗡,強橫的武道神意迸發,太歲妖皇在六耳手中直接化作了一張肉餅,到死它都不明白六耳為什么敢這么做,明明它已經把握住了六耳的命脈。</br> 只可惜它根本不知道它之前的心聲都已經被六耳收入了耳中,它全盛時期,六耳很難聽到它的心聲,但現在的它神魂已經遭受重創,諸般鬼蜮心思皆難逃六耳之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