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島,一座清幽的小靈島,因盛產碎金靈竹而聞名,其中竹王可以達到九品,是煉制飛劍的好材料。</br> 自從破開瀚海天幕之后,張純一就留在了這里,一方面養傷、清修,一方面繼續清理戰場上的殘魂,當初人、妖兩族大戰,死傷生靈著實太多,以黑山的神通,至今未完全解決。</br> 這些殘魂最終會被黑山送入輪回之中,通過人間道輪回轉世,這既能消除隱患,也能積攢陰德,事實上因為這些殘魂都出自修士和妖物,甚至包括真仙和妖皇,本質非凡,本身就是一種修行資源,利用這些殘魂六耳甚至可以嘗試煉制出一件強大的仙器,不過張純一并沒有選擇這么做而已。</br> 金竹林內,金色的陽光灑落,渲染周邊,為張純一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層和煦的金色。</br> 低著頭,看著眼前的棋局,張純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其手中拿捏著一卷棋譜,為東荒棋圣所著。</br> 沒有繼續參與戰爭,在金竹島的這三年張純一過的很閑適,除了時刻注意中土動態之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參悟道法,研究棋局。</br> 這三年來在龍虎山的主導下,中土上上下下都在為可能到來的戰爭做準備,有一種風雨欲來之勢,而南荒妖族遲遲沒有出現。</br>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此時距離南荒三妖被長生道盟鎮壓實際上過去了不到十年,在妖皇層次來看,這十年也不過彈指一瞬而已,萬妖谷尚未發現也實屬正常,而且就算發現了,萬妖谷若真的想大舉入侵中土也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才行,罡風絕壁就是它們要面臨的第一個難題。</br> 看著再次陷入沉思的張純一,聆聽著從張純一金丹內發散出的道音,紅云再次放松自己,神合天地。</br> 在成就妖皇之前,它感覺領悟天地法則挺難的,當初為了領悟雷霆法則,它可是在龍虎金頂中被天地雷霆噼了好多年,想想就讓云感慨,當初的自己可真不容易,可成就妖皇之后就不一樣了,就在兩年前它成功領悟了運道法則,現如今它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觸及到風、水法則了。</br> 咦,口中發出一聲輕呼,云軀內的玫紅色進一步擴散,浸染全身,紅云沉沉睡去,它感覺這種姿態最適合修行。</br> 察覺到天地法則的波動,張純一的目光暫時從棋局上移開,投向了紅云。</br> “鴻運在身,修行起來當真如有天助?!?lt;/br> 在他的眼中,此時的紅云神合天地,貼合自然,一呼一吸間都在與天地間的風、水法則共鳴,是一種仙神都難求的修行狀態。</br> 在這樣的狀態下,領悟風水法則對紅云來說也就是一個時間問題,甚至就在眼前。</br>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其根本就在于鴻運神通,在鴻運的干涉下,兩年前紅云在采摘一株靈藥的時候突然心有所悟,瞬間領悟運道法則,然后一發不可收拾,對于運道的領悟不斷深入,而具體表現就是鴻運神通一年一重天,至今已經成為了二重天的真神通。</br> 換源app】</br> 甚至過不了多久,其有可能再進一步,成為三重天神通,到了那個時候,紅云將會追上六耳的步伐,成為一劫妖皇。</br> 而鴻運神通的提升也進一步影響到了紅云的整體修行狀態,這三年來,在鴻運的加持下,紅云的修行當真順風順水,如有天助。</br>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鴻運真神通對修行的加持并不比六耳的天聽大神通差,全面性甚至還有所超越,但一切的前提都是有足夠氣運可供揮霍,不然害人害己。</br> “雖然現在紅云的鴻運還需向外索取,但有著諾大的中土作為支撐,供養一個紅云完全足夠了。”</br> 一念泛起,張純一收回了目光。</br> 只要保持克制,不好高騖遠,鴻運的消耗實際上是可以接受的,現在的紅云根骨蛻變,成就中品,再加上黃庭福地的悟道特性加持,領悟風、水法則本就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鴻運只不過加速了這個過程,讓其變得更順利而已。</br> 與之相比,當初紅云讓寶從天降,完全是無中生有,消耗的氣運就格外多,如果換一個方式,提前打探到五行精粹存在的大致方位,然后再讓紅云借鴻運之力去尋找,消耗定然要少上很多。</br> 而就在張純一對著棋譜繼續研究棋局的時候,一道仙光從海外而來,落在了金竹島上。</br> “見過張真君?!?lt;/br> 陰影投下,身材魁梧,留著一個光頭的酒肉僧對著張純一行了一個道禮。</br> 看見是他,張純一也不覺得奇怪,這些年時有真仙前來拜訪,酒肉僧就是其中跑的比較勤的一個,每次來都會帶上一些他自己釀的靈酒和珍饈,偶爾還會陪張純一下下棋,只不過在張純一看來,酒肉僧也就是初學者的水平,棋力相當一般。</br> 對于酒肉僧的想法,張純一大致能猜到一些,而作為回報,張純一也會和他分享一些修行中的經驗,雖然不成體系,但對酒肉僧這種散修來說也是不小的收獲,一來二去,兩人也就熟絡了許多。</br> “魯道友不必如此,請坐?!?lt;/br> 回了一禮,張純一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br> 聞言,沒有過多推辭,酒肉僧·魯謙坐到了張純一的對面。</br> “魯道友,可要與我再下一局!”</br> 看向膀大腰圓的魯謙,張純一開口問道。</br> 聞言,牛眼瞪大,看了一眼棋局,魯謙有所意動,對于棋道,魯謙并不精通,當初學棋也只不過是知道張純一愛下棋而已,但后來下的多了,他覺得下棋也挺有意思的,那怕輸多贏少也樂在其中。</br> 不過想了想自己此行來的目的,魯謙搖了搖頭。</br> “棋今天就不下了,我剛釀出了一壺新酒,特來請真君品鑒?!?lt;/br> 言語著,魯謙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酒葫蘆,并為張純一倒上了一杯,酒色漆黑,盡顯陰冷、深邃,其出現的那一刻有一條蒼白的蛟龍之影從杯中躥出,張口怒吟,眼中盡是兇戾和不甘,讓林間染上了一層白霜,瞬間化作冰窟。</br> “此酒名為冤魂酒,是我以秘法采一尊蛟龍皇之魂入酒、輔以諸般靈藥釀制而成,有滋補神魂之效,請道友品鑒?!?lt;/br> 揮手,魯謙將酒杯與酒葫蘆同時送到了張純一面前,意思不言而喻,品酒只是說法,送寶才是真相。</br> 聽到這話,明白魯謙的意思,深深的看了一眼魯謙,沉吟一二,張純一端起了酒杯,他知道魯謙有所求,但對于這種酒他確實感興趣,顯然魯謙也是提前做過功課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