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夢境,藍天白云,鮮花遍地,五彩斑斕的蝴蝶在這里翩翩起舞,好不自由自在。</br> 在這里它們有享用不完的花露,沒有任何的天敵,氣候適宜,自由自在,可以任意的翱翔,這是每一只蝴蝶都向往的生活。</br>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某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突然停滯了下來。</br> “無憂無慮,逍遙自在,還真是舒適的生活,只可惜這是蝴蝶喜歡的,而不是我喜歡的。”</br> 沉寂的意識復蘇,一抹靈光出現在蝴蝶的眼中,他是無眠。</br> “原來我已經在這個夢境中游蕩十年了嗎?十年一夢,無知無覺,有時候美夢遠比噩夢更容易讓人沉淪。”</br> 恢復清醒,無眠再看天地已然大不相同。</br> 天依舊是那片天,鮮花與蝴蝶依舊存在,可不和諧的因素終究還是出現了。</br> 修士進入真實夢境自然會化為夢境的一份子,修士需要保持自我清醒,找出夢境的破綻,從而破開夢境。</br> 真實夢境雖然被冠以真實二字,但假的終究是假的,它總歸會有與真實相悖之處,這就是修士破開夢境的關鍵。</br> 不過這一片夢境有所不同,它并不蘊含任何的危險,而且一切都極為平凡、簡單,可就是因為這樣才完美貼近現實。</br> 初來這片夢境,化身蝴蝶,無眠的意識還很清醒,它想找到這個夢境的破綻,然而并沒有找到,反倒是它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沉浸在了這無憂無慮、逍遙自在的日子里。</br> 而結果就是他真正成為了一只蝴蝶,意識歸于沉寂,在無知無覺中在這片夢境里游蕩了十年,若今日他沒有蘇醒,這個過程將繼續持續下去,直到其壽元耗盡。</br> “蝴蝶的生活雖然美好,可終究不是我所向往的,這樣的無憂無慮、自由自在我不愿去求。”</br> 心神波動,徹底復蘇,無眠由蝴蝶重新顯化出人形。</br> 也就是在這一刻,原本一直很平靜的夢境突然泛起了波瀾,看到這樣的一幕,無眠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br> “看來我的功夫并沒有白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夢境是無解的,因為這片天地,這些蝴蝶都是真實存在的,它們因為某種力量從虛幻走向了真實。”</br> “既然是真實存在的,那么所謂的堪破就成為了一個笑話,想要解開這個夢境,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在真實中制造出一點不真實。”</br> 心中念頭轉動,無眠極力綻放著自己的氣息。</br> 在剛剛進入這個夢境的時候,無眠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可后來憑借自己的天賦神通如夢似幻他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端倪。</br> 思慮再三,無眠甚至動過放棄這個夢境的念頭,但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現在放棄這個夢境,那么他以后很可能會后悔。</br> 于是他選擇了放縱,任由自己在這個蝴蝶美夢內沉淪,而這一夢就是十年,不過這十年他并不是什么都沒有做,憑借著之前留下的后手,借助天賦神通·如夢似幻,花費十年的時間他真正成為了這個夢境的一部分,而非單純的外來者。</br> 在這樣的情況下其蘇醒的那一刻這個原本完美的夢境就不再完美了。</br> 當然了,一般人就算知道這種破解方法也未必能做到,甚至未必敢做,因為他們沒有類似無眠這樣的天賦神通,一旦嘗試,大概率會就此沉淪,在美夢中再也醒不過來,成為一只真正的蝴蝶。</br> 嗡,隨著無眠的氣機綻放,夢境扭曲,褪去真實本質,重返虛幻,轟然破碎,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無眠的神色猛然一變,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夢境破碎之后,這個真實夢境并沒有就此消散。</br> “夢中夢?”</br> 出現在一片新天地中,看著眼前的小橋流水以及竹屋,無眠臉上有一分驚疑不定,這和他原本預料的并不一樣,最為恐怖的是此時此刻他根本分不清此地的真幻,其好似不斷在真幻之間游走。</br>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平和的聲音突然從竹屋內傳出。</br> “小友,竟然來了那就進來坐一坐吧。”</br> 無形的風吹拂,院門打開,竹簾被吹起,無眠隱約看到了一道人影。</br> 聽到這話,心中念頭轉動,無眠坦然走了進去。</br> 在踏進院子的那一刻,無眠終于看清了那道人影,其大約三四十歲,雙眸深邃而澄凈,那是經受歲月洗禮之后留下的痕跡,留著極長的胡須,容貌普通,但渾身散發著一種儒雅的氣息,謙謙如君子,身上則穿著一身樣式極其復古的道袍,周身氣息不顯。</br> “晚輩無眠見過前輩。”</br> 知曉對方并不簡單,保持足夠的謙卑,無眠躬身行了一禮。</br> 十多年過去,其身量已經再次長高,此時的他翩翩如少年郎,容貌俊秀,雙眉柔和,氣質清冷,膚白如玉,難辨雌雄。m.</br> “小友不必如此,貧道南華子,你能來到這里就是你我之間的緣分,請坐!”</br> 揮袖,這道人影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br> 看到這樣的一幕,沒有過多的猶豫,無眠在南華子的對面坐下。</br> “貧道一夢千古,不知今夕何夕?”</br> 提袖,沖出一杯清茶,送到無眠的面前,南華子開口問了一句。</br> “回稟前輩,現在已經是第十紀元。”</br> 話語平和,無眠給出了答案。</br> 聞言,南華子眉頭微皺。</br> “已經是第十紀元了嗎?贏帝可還在位?”</br> 念頭浮動,南華子又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br> 聽到這話,心神不動,不去做無謂的猜想,無眠搖了搖頭。</br> “傳聞中贏帝隕落于第九紀元,真假難以確定,不過其建立的大贏帝朝確實是在那個時候崩潰的。”</br> 沒有隱瞞,無眠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br> 聽到這話,南華子微微一怔。</br> “沒想到蓋世無敵的贏帝也死了,看來他最終還是失敗了。”</br> “長生不死何其難也!”</br> 唏噓不已,一時間南華子也不知是在為贏帝的隕落感嘆,還是在為自己曾經的道途感嘆,世人皆渴望長生不死,修仙者也不例外,可真正能得到的卻屈指可數,那怕是曾經鎮壓一個時代,橫推無敵的贏帝也未能做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