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無形的殺機在彌漫,大戰一觸即發,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持仙器赤凰扇的裴如云再次顯化出身形。</br> “張純一、無眠,我想問你們一句,我的徒兒鄧凰衣可是死在你們龍虎山手中?”</br> 知道談判已經破裂,大戰不可避免,趁著這個機會,裴如云問出了自己心中深藏的疑惑。</br> 當初鄧凰衣身死妖域,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梅姑通過窺視天機的手段才確定這件事涉及到某位偽仙并因此遭受了反噬。</br> 得知這一結果,裴如云第一時間懷疑的是位于中央道的幾個勢力,因為只有他們門內才一直有偽仙坐鎮,直到后來無眠橫空出世,于東南道鎮殺白蓮教圣女桑羅,這才讓裴如云將懷疑的目光投向龍虎山。</br> 之后她曾再次查探過,但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的痕跡,但可以確定的是鄧凰衣身死之時恰好是龍虎山自南荒來中土的日子。</br> 算算時間和位置,龍虎山當時距離鄧凰衣所在的那處地底妖域并不遠。</br> 這樣的巧合雖然不能用來充當證據,但對裴如云來說實際上已經足夠了,畢竟偽仙難得一見,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離開福地,而無眠當時恰好就在那個方位,是他殺死鄧凰衣的可能性非常大。</br> 而裴如云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究其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尊手持無缺仙器的偽仙過于強大,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br> 為了囚牛,七凰宮盡起底蘊,再加上早有布局,這或許已經是她為鄧凰衣報仇最好的機會了。m.</br> 聽到這話,看向裴如云,張純一并沒有否認,到了現在,否認已經沒有意義。</br> 當初無眠出手之時這個引子就已經埋下,七凰宮會有所聯想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過若是很早以前就發現了,那么裴如云的隱忍之力就出乎意料的強大了,畢竟上次見面時裴如云從始至終都沒有表露出什么仇恨的情緒。</br> 得到這樣的答案,裴如云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再次合于陣法。</br> 嗡,五件仙器共鳴,肅殺之氣彌漫,大陣運轉,陣法之力顯化出的五彩真凰放聲啼鳴,屬于仙的威壓開始彌漫。</br> 在裴如云的引導下,五脈凰主配合,百鳥朝凰大陣的威能開始真正顯現。</br> “天下止戈。”</br> 唳,雙翼扇動,有百鳥伴飛,五彩真凰在虛空中翩翩起舞,而在這個過程中,其腹部的“仁”字紋路流淌神光,一縷縷五色玄光氣悄然垂落,籠罩這片虛空。</br>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br> 看著垂落的五色玄光氣,雖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但第一時間宇文化還是想要攔下這些絢爛的云氣,不過并沒有什么用。</br> 他所有的手段都形同虛設,那一縷縷五色玄光氣輕易洞穿了他所有的防御,來到了他的跟前,最為重要的是他連躲避都做不到,這片虛空已經被五色玄光氣籠罩,除非他能打破陣法封禁,離開這片區域。</br> 而在五色玄光氣真正落下的那一瞬間,宇文化的心猛然一沉。</br> “以五件仙器為根基來運轉大陣,真是好大的手筆。”</br> 與無眠并肩而立,透過沉眠法域,運轉雷眸,張純一自虛無中看到了那五件仙器的影子,它們分別被五只真凰銜在口中,形制相似,盡皆是羽扇,彼此之間的氣息勾連在了一起,那些垂落的五色玄光氣就是由它們激發的。</br> 正常情況下,五位上位陽神是難以真正激發出仙器的力量的,但有大陣加持就不一樣了,如果這里是七凰宮的山門,其威力或許還要更盛。</br> “這一神通并不蘊含任何的殺伐之力,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顯麻煩,其蘊含五行真意,近乎于道,能完美融入任何一種神通,有點像傳說中的大神通·五行大遁,所有的防御手段在它的面前都形同虛設。”</br> 看著垂落的五色玄光氣,看穿其中的些許玄妙,無眠眉頭緊皺,一時間他也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那怕動用玄元控水旗也一樣。</br> 而就在這個時候,無視了沉眠法域,五色玄光氣悄然垂落。</br> “本身并無異樣,神魂和肉身都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但···”</br> 五色玄光氣融入體內,張純一目光微動,此時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仙器·鎮運鼎上。</br> 嗡,鎮運鼎哀鳴,五色玄光氣化作鎖鏈纏繞在了鼎身之上,在這道枷鎖的束縛之下,鎮運鼎的氣息極速滑落,所有仙威盡皆收斂,再無法展露仙器的力量。</br> 而有類似變化的還有無眠,五色玄光氣化作枷鎖纏繞在他的身上,讓他原本強悍的氣勢不斷衰落,屬于偽仙的力量開始沉寂,因為仙化而覆蓋在肉身的鱗片也盡皆收斂,重新顯露出如玉的肌膚。</br> “壓制屬于仙的力量嗎?現在的我頂多只能發揮出純陽境層次的力量,再多就會受到五行枷鎖的壓制。”</br> 感受到自身的變化,無眠對于七凰宮的手段有了一定的了解,其對于純陽境以下的修士沒有任何的作用,宛如春風拂面,但對于偽仙以及仙器來說,這一道神通堪稱凌厲,遠比一般的殺伐神通更加可怕,此時玄元控水旗的力量也在歸于沉寂。</br> 憑借這一手段,只要準備得當,七凰宮或許真的擁有鎮殺偽仙的能力。</br> “無眠道友,你千不該萬不該殺我七凰宮門徒,奪我七凰宮異寶。”</br> 感受到無眠的變化,于蓮舟周身的氣息開始升騰,一時間竟然和受到壓制的無眠不相上下。</br> 作為一位活過三千年歲月的純陽修士,于蓮舟對于木道真意的領悟早已圓滿,開始觸及真正的大道,而七凰宮實際上是擁有偽仙秘法的。</br> 不過可惜的是時運不濟,至今為止,七凰宮并沒有找到任何一座先天福地,基本上所有出世的先天福地都已經被人占據。</br> 也正是因為如此,于蓮舟這位曾經的天才才始終停留在純陽境,無法跨入偽仙的行列,只能依靠秘法茍活于世。</br> 而這個時候隨著五彩真凰散去身形,五色玄光氣終于不再散落,而原本主持大陣的五位凰主也紛紛再次顯化出身形,只不過他們手中已經沒有了仙器。</br> 五色玄光氣的封禁是不分敵我的,七凰宮一方的仁王劍同樣受到了封禁,唯有主持大陣的五色凰扇沒有受到影響,但它們要主持大陣,根本無法動用,一旦動用諸般封禁都會盡數崩潰。</br> 但就算是這樣,匯聚了兩位純陽修士以及六位上位陽神的七凰宮依舊是場中最強的勢力,要知道百鳥朝凰大陣的鎮壓之下,偽仙跌落位格,諸多仙器歸于沉寂,純陽修士就已經是最強大的力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