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福地,天地在搖晃,百鳥驚惶。</br> 呼,云霧彌漫,張純一的身影悄然出現。</br> “果然是福地,在完整程度上要遠超遁劍宗留下的那塊福地碎片。”</br> 神念發散,感受著周邊的情況,張純一知道自己并沒有猜錯,按照這個福地的情況來看,完全可以支撐趙無極在悄無聲息間完成道人境的進階。</br> “運道。”</br> 想到之前紅云的示警,對照現實,張純一心中有所感嘆。</br> 嗡,一步踏出,無形的偉力迸發,本來被撼動的朱雀福地頓時安靜下來,而感受到有陌生的存在闖入福地,百鳥齊鳴,欲要將張純一撕碎。</br>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劍光沖天而起,清脆的劍鳴聲響徹天地,以殺意懾服萬靈。</br> 在這股殺意的籠罩之下,百鳥哀鳴,本能的感受到顫栗,齊齊蟄伏,少數桀驁不馴,還欲沖擊張純一的則被血色劍光輕易斬落。</br> 看到這樣的一幕,沒有理會,順著自己的感應,張純一徑直走進了福地深處,他現在的時間很緊迫。</br> “離火池?!?lt;/br> 來到朱雀福地的深處,看著眼前的那一方火池,張純一目光微動,法眼張開,他在這一方火池中看到了數百朵宛如游魚一樣游走的靈火,品階從一品到七品不等,其中七品只有一朵。</br> 福地之所以被稱之為福地,就是因為每一塊福地都有福緣誕生,張純一所擁有的黃庭福地雖然尚未真正長成,但擁有的神異已經初步顯現,可助人鎮壓外魔、聆聽大地之音。</br> 而朱雀福地同樣有著自己的神異,那就是自發汲取外界游離的火之精氣,最終在火池中誕生靈火,種類都是離火,品階則不一定,有高有低。</br> “東西都放在這里嗎?”</br> 捕捉到火池中的一絲隱晦波動,如意神通運轉,指掌間有如水的月華流淌,無視了離火的灼燒,張純一從離火池中抓出了一方小空間,這是趙家隱匿的一個寶庫,內里有一道道隱晦的妖氣流轉。</br> “朱雀、鏡子、白狐,這應該是趙乾陽和肖碧云留下的妖物,都是萬年妖王。”</br> 目光落在那三具被冰封的妖尸之上,念頭微動,張純一心中了然。</br> 萬年妖王的妖軀本身就是一種寶物,不論是用來煉丹、煉器還是煉制某些法種都有可能用的上,趙家自然不會隨意拋棄。</br> 而除了這三具顯眼的妖尸之外,張純一還在這一方小空間中看到了一些典籍以及法種等物品,數量不多,但品階普遍偏高。</br> 心念一動,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落入了張純一的手中。</br> 破開上面的封禁,熾熱的氣息自然彌漫,一顆形如蓮子,質如火玉,內里好似有巖漿涌動的法種出現在了張純一的面前。</br> “火屬下品道種煮海?!?lt;/br> 感受著這一枚道種的力量,張純一的眼中泛起了一絲異彩,道種難得,每一顆都是瑰寶,而后天人為煉制道種的難度更是極大的。</br> “這一顆道種應該是趙乾陽為趙家傳承者準備的,只可惜趙無極似乎沒能將其煉化,再加上趙乾陽本身擁有的那一顆,這一次我有可能得到兩枚煮海道種?!?lt;/br> 念頭轉動,看了一眼被冰封的朱雀妖尸,眉心生光,張純一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攏了起來,這寶庫中的東西雖然價值不菲,可并不是這塊福地中最好的寶物。</br> 任由秘庫再次隱匿,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那朵盛開在火海之上的金蓮,從氣息來看,這就是一朵五品靈物,有靜心凝神的效果,雖然不錯,可也就那樣了。</br> “如果我不是有仙珍圖,一不注意之下真的有可能忽略過去。”</br> 輕聲呢喃著,一指點出,張純一將金蓮破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無形的力量流轉,破碎的金蓮重組,最終化成了一顆蓮子。</br> 鎮運皇蓮子,十品仙珍,以氣運澆灌,可孕育鎮運皇蓮,可聚人運,若能花開九品,可得大運加身。</br> 法眼張開,回想起仙珍圖衍生出的注釋,打量著手中的蓮子,張純一想要看出一些什么端倪,只可惜一無所獲,這一枚蓮子現如今依舊處于沉寂狀態,所有神異盡皆內斂,看上去平平無奇,若不是仙珍圖,那怕這一枚蓮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認為這是一種十品仙珍。</br> 呼,云霧彌漫,看著這一枚金鏈子,紅云的小眼睛中滿是好奇,這還是它第一次見到仙珍級別的靈植。</br> “你不是要種出仙藥嗎?這一枚蓮子就交給你了?!?lt;/br> 看著紅云,張純一將鎮運皇蓮子交給了它。</br> 聞言,紅云又驚又喜,連忙接了過去。</br>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搖了搖頭,這枚蓮子的栽種恐怕并不簡單,要不然趙家也不會始終不能讓其發芽了。</br> 暫時將鎮運皇蓮子放下,沒有再去深究,抬起頭,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天空,那里有一輪金色太陽高懸,映照著這一方福地。</br> “這才是這一方福地真正的至寶啊。”</br> 眼中倒映著驕陽,張純一周身的氣息開始升騰。</br> 身軀不斷膨脹,一手遮天,張純一伸手握住了天空中的太陽。</br> “給我下來?!?lt;/br> 恐怖的力量迸發,破開重重禁制,張純一將天空中的太陽摘了下來,在這一刻,整個福地的天空都搖晃起來,然后瞬間暗了下去,由白天來到了黑夜。</br> 力量收斂,體態恢復手掌,張純一攤開了自己的手掌,此時太陽的燦爛光輝已經完全消散,留在張純一手中的只有一滴殷紅如寶石的血液。</br> 金烏源血,十一品仙珍,力量已流逝,世有金烏,秉至陽之道而生,不類凡俗,第七紀元曾有金烏妖圣喋血,其源血凝而不散,留于后世,內蘊金烏一族破碎傳承,有至陽道痕,參悟,或有所得。</br> 看著手中的這一滴金烏血,張純一心中有百念起伏。</br> 金烏,太陽神鳥,傳聞由太陽星孕育而出,是比真龍與鳳凰更加罕見與強大的妖獸,傳聞中每一只金烏一旦長成最起碼也是堪比仙人的妖皇,有焚天煮海之能,是真正的大兇之物。</br> 唯一可惜的是這種妖獸的數量十分少見,在太玄界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總共都沒有出現過幾只。</br> “金烏啊?!?lt;/br> 將手中的源血捏緊,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確認沒有什么重大的遺漏,添加了一道禁制,張純一轉身離開了朱雀福地。</br> 這塊福地暫時他還帶不走,只能之后再做處理,好在福地與秘境不同,沒有掌握出入的密匙,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闖入福地之中,而且他也留下了后手,一旦有人闖入,他會生出感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