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眉心生光,身上浮現(xiàn)出凜冽的殺機,張純一起身站了起來。</br> “沒想到還真沒有死!”</br> 赤色的煙云彌漫,張純一進入了妖化狀態(tài)。</br> “莊元,你留在這里。”</br> 言語著,張純一向前踏出了一步。</br> 下一個瞬間,悠長的龍吟聲響起,墨綠色的毒蛟浮現(xiàn),帶著張純一向下方沸騰的巖漿湖泊游去。</br> 巖漿自動分開,視熾熱的巖漿如無物,順著冥冥中的感應,張純一駕馭蛟龍,在巖漿湖中肆意游走。</br> 沒過多久,張純一就順著千里鎖魂的感應找到了目的地。</br> “蛟首山!”</br> 雖然模樣已經(jīng)大變,但根據(jù)方位的推算,張純一依舊認出了這座靈山。</br> “存在于巖漿之下的血湖,果然有古怪。”</br> 站在毒蛟的背上,看著山頂那一方蕩漾著微波的血湖,張純一目光微動。</br> 呼,殘綠色的炎息橫掃,血湖瞬間沸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涸,但很快又重新恢復了正常,就好似它勾連著一片大海一樣,怎么燒都燒不干。</br> “我倒要看看這湖泊下到底有什么!”</br> 讓毒蛟停止無謂的灼燒,千里鎖魂的感應越來越強,沒有猶豫,張純一直接駕馭著毒蛟鉆進了血湖之中。</br> 到了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那只血翅魔蚊他一定要殺死,而且他對于自己的實力也有著足夠的自信。</br> “明明就在這里,為什么始終都找不到?”</br> 不斷下潛,眉心的光輝越來越亮,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湖水,張純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br> “難道說······”</br> 想到某種可能,張純一的目光頓時一亮。</br> “血翅魔蚊這樣的異種絕非一般環(huán)境可以孕育的,如果這樣想,那么還真有可能。”</br> 壓下內心的一絲躁動,順著千里鎖魂冥冥中的一點感應,張純一緩緩探出了手掌。</br> 某一刻,無形的界限被跨越,空間蕩起漣漪,一個門戶在張純一的面前悄然打開。</br> “果然是秘境!”</br> 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異彩,駕馭著毒蛟,張純一進入了秘境之中。</br> 秘境依附于天地而生,自成天地,內部的天地靈機往往比外界要充裕,是修仙者渴求的修煉寶地,而一些奇特的秘境往往還會孕育出一些外界根本沒有的珍寶,可謂神異。</br> 如三家四宗,在靈機低迷的時代他們之所以依舊能保證陰神真人的傳承不斷代,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們掌握著最起碼一個秘境,可以支撐大妖和陰神真人的修煉。</br> “血河。”</br> 進入秘境之內,看著眼前這條不知源頭,不知去處,流淌不休的血色河流,張純一目光微動。</br> 這個秘境雖然比他預料的要小上很多,似乎就只是這一段河流,但明顯與一般的秘境大不相同。</br> “血翅魔蚊!”</br> 雜念一閃即逝,沒有過多思考秘境的問題,張純一第一時間用目光鎖定了那個藏于暗紅晶石之內的血胎。</br> 此時此刻血胎已經(jīng)膨脹到了極致,光輝朦朧,血翅魔蚊的身影已經(jīng)清晰可見。</br> “時間剛剛好。”</br> 感受著血翅魔蚊的生命氣息和靈魂波動,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br> 下一個瞬間,赤色雷霆在他的手中綻放。</br> 嗡,看到張純一的動作,血翅魔蚊又驚又怒,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它就可以完成轉生了,到了那個時候它就算殺不了張純一,可想要逃跑卻不是什么難題,為什么這個該死的人類偏偏在這個時候闖入了秘境。</br> 嗡,如血的雙翼震動,顧不得許多,血翅魔蚊就要強行破開血胎,但這并沒有什么用。</br> 轟隆,丙火神雷落下,發(fā)出不甘的嘶鳴,血翅魔蚊終究化作了一塊焦炭,此時是它最脆弱的時候。</br> 眉心的光輝暗淡,確認血翅魔蚊已經(jīng)死去,張純一的神色微微變緩,不過他也沒有大意,第一時間就動用炎靈法種拘拿了血翅魔蚊的殘魂。</br> 看著被轉化成炎靈的魔蚊,張純一心念微動,這與之前有著很大的不同。</br> 不過張純一并沒有因此停下,在拘拿了血翅魔蚊的殘魂之后,張純一又將血翅魔蚊的尸體扔進了天君爐。</br> 時間流逝,睜開眼,一摸眉心,一溜五光十色的丹丸出現(xiàn)在了張純一的手中,總共有十枚,這一次血翅魔蚊確實是死了。</br> 其中蘊含九十四年修為的萃妖丹一顆,上品法種四枚,分別是力相法種·如龍,血相法種·吮血、化血、血種。</br> 中品法種三枚,無相·威懾,金相·流光,水相·霧隱,下品法種兩枚,血相·血甲,金相·鋒芒。</br> “一共九枚法種,其中還有四枚上品。”</br> 看著這樣的收獲,張純一的內心并不平靜。</br> 光從表面來看,血翅魔蚊的資質恐怕要比赤煙還要更勝一籌,畢竟赤煙先天而生的上品法種一共也就三枚而已。</br> “不過血翅魔蚊的這些法種恐怕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先天而生的。”</br>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從九枚法種中取出了一個最特殊的。</br> 一般法種的模樣都形似蓮子,但這一枚法種不一樣,其黑紅交織,細而長,更像是魔蚊的口器。</br> “上品法種吮血,擁有此類法種的妖物可以通過吸食其他妖物的血液來增長自己的妖力,并有一定機會獲得其他妖物的法種。”</br> “雖然這個機會實際上并不大,可這已經(jīng)夠驚人了。”</br> 打量著吮血法種,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著,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能奪取其他妖物法種為己用的奇特法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枚法種的力量與天君爐是有些相似的。</br> 當然了,在本質上兩者相差甚遠,天君爐是百分百能成,而吮血法種則是賭運氣,能不能得到法種,能得到什么法種都是不確定的,而且這些法種都只能自用,無法給予其他存在,不過這也不能否認這枚法種的神異。</br> “有這枚奇特的吮血法種在,現(xiàn)在恐怕還不是血翅魔蚊的極限。”</br> “等它真的成長起來,在同階中恐怕真的難覓敵手,想要將它殺死更是難上加難。”</br> 想到已經(jīng)死去的血翅魔蚊,張純一心底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感嘆。</br> 坐擁秘境,有著這樣奇特的法種,如果不是遇到了他,血翅魔蚊還真有可能成長起來,未來有很大可能會成為一方妖王,甚至是妖皇也未必不能奢望一下。</br> “這樣的敵人還是死了好。”</br> 一個念頭泛起,張純一將所有的法種都悄然收起。</br> 目光橫掃,張純一開始認真打量這一方不大的秘境,然后他很快就有了發(fā)現(xiàn)。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