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瑩山,一座擁有二品靈脈的小山,原本是修仙家族林家的族地,但隨著戰爭爆發,林家覆滅,這里就荒廢了下來,現如今這里被野民中的綠蛇部落占據著。</br> 山林間,淡淡的云霧彌漫,一道道身穿黑甲的人影在其中默默前行,向綠瑩山靠近。</br> 通過拷問,張純一對于綠蛇部落有了一個相對細致的了解。</br> 綠蛇部落是野民黑蛇大部的分支,全盛時期擁有上萬人口,也是一個比較強大的部落,不過在天門關戰場上綠蛇部落遭受了重創,損失慘重,只剩下兩千多人,連他們供奉的祭靈都受了不輕的傷勢。</br> 在這樣的情況下,綠蛇部落離開了天門關,來到平安縣城一帶,算是修生養息,而因為祭靈需要祭品恢復傷勢,所以一位祭司帶著一支百人隊出來狩獵,為祭靈準備合適的祭品,只不過他們不幸的碰到了張純一。</br> 在了解這些情況之后,又利用血眸鷹探查了一下綠蛇部的大致情況,兩相對照,確認了情報的真實性,張純一很快就決定對綠蛇部落下手,一是他想要了解更多祭祀之道的信息,二是受傷的綠蛇祭靈本身就是一個不錯的獵物。</br> 綠蛇部落的祭靈是一只擁有六百年修為的蛇妖,原形是一條黑眉錦蛇,這樣的妖物數量實際上并不多,大多在一些險地之中,并不合適狩獵。</br> 更何況這只蛇妖還受了不小的傷勢,在這樣的情況,擁有赤煙和六耳,張純一有足夠的把握將這條蛇妖擊殺。</br> 清晨,薄霧將散未散,正是人精神最為困乏的時候。</br> 綠瑩山并不大,而且山上的條件也有限,所以綠蛇部落大部分的人依舊生活在山腳。</br> 而就在不少人還沉浸在夢鄉的時候,大地轟鳴,宛如地龍翻身的前兆,一支黑甲精騎撕破迷霧而來。</br> 從睡夢中驚醒,隱約明白發生了什么,一些悍勇的野民立刻拿上武器,準備反擊,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猿嘯如驚雷般炸響,不可一世的霸道爆發,許多野民頓時腦袋一懵,而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就是冰冷的刀鋒以及戰馬的踐踏。</br> 有著六耳充當刀尖,兩百黑甲無可匹敵,沒有任何敵人能夠擋住他們的步伐,那怕是那些所謂的勇士也根本擋不住六耳一槍。</br> 騎在戰馬上,周身縈繞著一層赤色的云煙,張純一靜靜的看著這一幕。</br> 兩千野民并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讓他自己出手的話想要全部滅殺也需要花費不小的功夫,畢竟殺人也是需要耗費法力和精神的,而且野民普遍比較強悍,更不用說還有掌握異力的勇士了。</br> 但有了黑甲騎之后,這些事情就簡單了許多,他只需要專心對付山上的那只妖物就可以了。</br> 漆黑的眼中流淌著青意,,尋妖瞳運轉,張純一清楚的看到在綠瑩山頂有一股強大的妖氣正在緩緩復蘇,而與之相隨的還有一道道更加弱小,更加怪異的妖氣浮現,張純一明白那是守護在綠瑩山上的野民勇士。</br> “殺人要放火。”</br> 伸手,七禽玄火扇在握,一枚枚赤色的火球在張純一的身邊浮現。</br> 扇面揮動,火球化身鷹相,帶著不可思議的靈動,飛入綠瑩山,準確撲殺向一個又一個的野民勇士,就好似真正翱翔于天空,獵殺獵物的雄鷹一樣,這就是上品法種·炎靈的玄妙。</br> 唯一可惜的是張純一這些炎靈都是利用普通血眸鷹轉化而來的,并非真正的妖獸,不然還要更加兇戾。</br> 啊,凄厲的慘叫聲在山間回蕩,面對撲殺而來的炎靈,一般的勇士根本毫無反抗之力,而很快整座綠瑩山就被火焰點燃了。</br> “還不出來嗎?看來真的傷的不輕啊。”</br> 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張純一并沒有急著沖上山,山上畢竟是綠蛇部落的地盤,多少還是要小心一些。</br> 與此同時,綠瑩山頂,一條長約二十米,腹部開了一個大口子的黑眉錦蛇正躁動不安的扭著身軀,而在它的不遠處,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祭司正跪在那里。</br> “綠神,您最虔誠的信徒正在遭受離人的屠殺,還請您降下您的憐憫,拯救您的信徒。”</br> 跪倒在地,綠蛇部落的大祭司苦苦哀求著。</br> 聽到這話,看著那自山下不斷蔓延而來的火光,黑眉錦蛇越發躁動,它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br> “綠神。”</br> 看著無動于衷的黑眉錦蛇,大祭司只能不斷哀求。</br> 祭司是妖物與野民之間的橋梁,他所有的力量都來自于妖物,沒有妖物賜予的力量,他本身并沒有任何的非凡之力。</br> 嘶,聽著大祭司一遍又一遍的哀求,黑眉錦蛇心中的煩躁越來越盛。</br> 泛綠的眼眸中流露出冰冷的殺意,在大祭司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黑眉錦蛇張開嘴巴一口將其吞了下去,整個世界頓時安靜了,只不過是一個區區奴仆而已,也敢教它做事。</br> 眼中閃過一道道思索的光芒,收斂氣息,強行暫時彌合傷口,縮小體型,只剩下筷子粗細,黑眉錦蛇的身影溜進了黑暗之中。</br> 失去了綠蛇部落,確實讓它比較心痛,但只要它自身不死,花費一些時間,又能重新創造出了一個新的綠蛇部落,到了那個時候它依舊是高貴的祭靈。</br> “這是要逃?”</br> 山腳下,看著那股突然暗淡,近乎消失的妖氣,張純一目光微動,他還真沒有想到這只蛇妖竟然這么膽小。</br> “六耳,把那只蛇妖找出來。”</br> 神念微動,張純一下達了命令,此時山下的殺戮雖然還在繼續,但已經是一面倒的情況,大部分悍勇的野民都已經被打死。</br> 接受到張純一的命令,眼中泛起一抹猩紅,一躍跳上一塊高大的山石,六耳看向了綠瑩山。</br> 每一個綠蛇部落的勇士體內都流淌著黑眉錦蛇的妖血,雖然很稀薄,但源頭確實是黑眉錦蛇。</br> 如果距離遠,這些稀薄且經過轉化的妖血自然沒有什么用,可這么近的距離內,足夠六耳以其為憑依,催動血獵法種的力量,鎖定黑眉錦蛇的蹤跡。</br> 某一刻,鎖定那一抹微弱的氣息,目光一亮,神力鐵胎弓在手中浮現,六耳緩緩拉開了弓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