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飛來峰,龍吟虎嘯,一個恐怖的漩渦形成,鯨吞八方靈機,這立刻引起了龍虎山修士的注意,此時距離張純一閉關已經過去了六年。</br> “日月轉輪,只爭朝夕,看來老師的準備已經完成了。”</br> 枯寂的意識歸于清醒,看向龍虎山,莊元心中有了猜測。</br> 三年前,飛來峰出現過類似的景象,只不過很快就消散了,然后道初度過了第一次天劫,現在又過去三年,同樣的異象又出現了,而且更加浩蕩。</br> 若是放任不管,整個龍虎山的靈機都會被飛來峰席卷而去,時間一長,龍虎山這片仙土的根基都有可能受到影響,有從仙土跌落的可能。</br> “老師,且讓我助你一臂之力。”</br> 勾連異寶·彌羅天地幡,莊元的意識開始不斷拔高。</br> 俯瞰天地,山川草木盡皆消失不見,莊元眼中只剩下了天地脈絡,在他的眼中九十九條地脈真龍蟄伏,盤踞在此方天地,吞吐著天地靈機,有絲絲縷縷的仙靈之氣衍生。</br> “真龍凝珠!”</br> 一念泛起,莊元揮動了彌羅天地幡。</br> 數十年如一日的梳理,九十九方靈穴早已被莊元開辟,只差這最后的點化。</br> 轟隆隆,地動山搖,九十九條沉睡的地脈真龍在這一刻紛紛仰天怒吼,引得天地色變。</br> “這是怎么回事?”</br> “難道有妖物打上我龍虎山山門了?”</br> 前有莫名漩渦鯨吞八方靈機,擾亂他們修行,后有地龍翻身,欲掀翻整個山門,他們心中豈能不慌。</br> 好在作為龍虎山弟子,他們自有氣度,雖然心中有一些不好的猜想,但也不至于因此進退失據。</br>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止凝身披旱魃魔焰,手持凰血旗,發攝魂之音,強行鎮壓下眾人內心的慌亂。</br> “宗門地脈升格在即,地龍翻身實屬正常,諸弟子各司其職,隨我一起鎮壓混亂,護我山門。”</br> 言語之間,白止凝揮動凰血旗,撫平大地動蕩。</br> 聽到這話,龍虎山眾修躬身應是。</br> 下一個瞬間,一位位龍虎山弟子馭鶴,乘蛟,駕云而起,揮動趕山鞭,鞭打靈山,鎮壓地脈,他們都修持了鞭山移石之法。</br> 與此同時,周天星辰倒映,龍虎山的護宗大陣開始發力。</br> 看到這樣的一幕,壓下心中最后的一絲擔憂,莊元開始全心全意的促使地脈蛻變。</br>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九十九條真龍口中的龍珠虛影凝聚,絲絲縷縷的仙靈之氣衍生,匯聚成浪潮,開始沖刷整個龍虎山,讓其每一粒沙塵,每一株草木都沾染了仙韻。</br> 而最終八成的仙靈之氣都流向了飛來峰,被靈機漩渦汲取。</br> 莊元遲遲不動手點化靈穴,為的就是這一天,其蛻變之時會一次性催生大量仙靈之氣,剛好可助張純一修行。</br> 黃庭福地之內,身合道初,頭角崢嶸,張純一的面容上有金色龍鱗隱現,讓其多了一分霸道。</br> 六年時間過去,道初先后修成了三重天的日月轉輪和三重天的只爭朝夕,兩者都是真神通,同時運轉對法力的消耗極大,特別是前者。</br> 道初剛剛度過第一次天劫,且沒有修成金丹,法力堪稱淺薄,很難長時間維持這樣的消耗,無奈之下,張純一只能動用妖化姿態,而這么做的后果就是一人一龍的壽元損耗都會超越正常的時間流速。</br> 此時黃庭福地內的時間流速是四倍,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張純一和道初的壽元損耗很可能會達到五倍,甚至是六倍,時間流速越快,維持的時間越長,其壽元消耗的就越劇烈,這是來自天地的反噬,也是日月轉輪這一真神通成為雞肋的根本原因。</br> 若是頻繁動用日月轉輪神通,一位擁有萬年壽元的真仙很可能只能活過六、七千年歲月,還是加速過的,外界時間實際上很可能就過了兩、三千年左右,折損太大。</br> “是莊元嗎?”</br> 感受到外界宛如浪潮般涌來的仙靈之氣,張純一滿意的點了點頭。</br> 扭曲一地時光修行固然玄妙,但相應的,消耗也很大,不但他和道初需要仙靈之氣滋養法體,恢復法力,這片區域內的各類靈植同樣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機。</br> 其想要積累藥性,長成真正的仙藥,時光是重要的催化劑,但各類物質的汲取也不能落下,不然就算過千年、萬年,它也不可能成為仙藥,更大可能是因為靈機不足而枯死。</br> 為了不影響黃庭福地的底蘊,張純一也只能向外汲取。</br> “倒是少了很多顧忌。”</br> 不再關注外界,眸中倒映日月,繼轉輪日月之后,張純一催動了只爭朝夕。</br> 道痕燃燒,光陰的偉力迸發,張純一眸中的日月越發偉岸,倒映于虛空之中,在這一刻,蒼穹之上,日月同輝,灑落無盡仙光,籠罩了小半個黃庭福地,時間被扭曲。</br> 一呼一吸間,無盡的仙靈之氣被張純一汲取,而得時光和仙靈之氣的同時滋生,衍生造化,黃庭福地內的靈植們紛紛舒展身軀。</br> 與此同時,隨著日月交替之象不斷演化,其光輝籠罩之地的時間流速越來越快,從最初的四倍不斷上漲,最終達到十倍才穩定下來。</br> 正常情況下,唯有修成四重天的日月轉輪,且由地仙催動才有可能達到十倍流速,但現在借著只爭朝夕的加持,張純一卻提前做到了這一步。</br> “且讓我看看自己的極限。”</br> 神合天地,張純一不斷追逐著天地大道。</br> 除了偶爾吞下一件宙道仙珍,彌補自身燃燒的道痕之外,張純一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狀態,不曾有半分分心。</br> 因為只爭朝夕的緣故,張純一早已下令讓龍虎山從中土以及東海收集各類宙道仙珍,只不過宙道仙珍稀少,收集起來難度較大。</br> 而為了彌補不足,紅云、酒肉僧魯謙,歲暮老鬼此時正帶著龍虎山的一些人駕馭似水舟在光陰長河中游走,探尋金鰲妖圣留下的一些洞府遺跡和寶地,為張純一尋覓宙道仙珍。</br> 在他們的輔助之下,張純一就可靜坐黃庭,安心修行,這就是手下有一個勢力可供驅使的好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