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il一向自由,沒有什么每年必出新歌的要求,但是奈何團內成員太努力。
新專以“花”為主題,主打歌名《Flower》,前期旋律較為溫柔明快,副歌部分卻是高亢激昂的,像是花開的驕傲。
編舞由五人一同完成,宋晚倦位于C位,像是花蕊,眼神美麗而危險,動作看似隨意慵懶,實際上堅韌無比。
隨著五人位置的變動,南寧好像見證了一場繁花的盛開,自序曲至終章。
花枝的抽條、誕生花苞、開放、枯萎以及最后的凋落,本該是令人惋惜的結局,偏偏在音調將落時驟起波瀾,動作收束。
年年歲歲花相似,無論經歷什么,總會有新生降臨。
這便是這首歌所要表達的。
專注于動作的宋晚倦,像是有著無窮的魅力,慵懶邪肆,簡單的純白短袖依舊遮不住她的主場控制力。
她是天生適合舞臺的王者。
南寧曾在酒吧里看過宋晚倦的表演,也曾在空蕩無人的劇場里見過宋晚倦舒展。
可這是南寧第一次近距離地見她與其他人的共舞。
宋晚倦學會了與他人的合作,學會了讓渡位置給隊友,五人默契流暢的配合使得整個表演猶如一體。
她應該高興的。
為宋晚倦終于能夠與他人和平共處而開心,為她終于找到了在舞蹈上契合的隊友而開心。
南寧的目光追隨著宋晚倦的走位,沉默而迷戀。
一曲結束,宋晚倦沒有一絲喘意,反而愈加地精力充沛,對著一直看著她的南寧露出一個頗帶挑釁意味的笑。
像是在詢問著:“怎么樣?”
南寧控制著自己的五官,揚起嘴角,將眼睛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說了句:“超級棒。”
何念之撒嬌一樣地掛在封夕的身上,帶著微不可聞的顫音:“封夕~好累哦。”
封夕本來冷若冰霜的臉因為舞蹈動作染上了一絲的粉色,眼神卻依舊沒什么變化,揉了揉何念之的頭,一點也不上道地打斷施法:“汗流我肩膀上了。”
雖然是嫌棄的語氣,卻沒有推開何念之的腦袋。
何念之試圖順桿爬,卻被突然出聲的宋晚倦打斷:“行了,我大概明白里面的問題了,大家先自行練習,我去找下教練。”
夏知時開心地“耶”了一聲,眼睛古靈精怪地一轉試探著開口:“隊長,你去找教練的話能把南寧留這里不,我見到偶像開心想和南寧親近親近嘿嘿~”
宋晚倦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將夏知時的不懷好意盡收眼底,毫不留情地開口將夏知時的小心思掐斷在搖籃里。
“做你的訓練去,副歌動作你都熟悉了嗎就在這里休息。”
夏知時被戳中傷心事,朝著宋晚倦呲了呲牙,恨恨地窩在角落里種蘑菇。
宋晚倦對著南寧伸出手:“走吧,我帶你去休息室。”
南寧看著宋晚倦被薄汗浸濕的領口,握住宋晚倦的手站起身來,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被宋晚倦帶著離開了練習室。
兩人剛一離開,房間里就像炸了鍋一樣,以夏知時為首率先招呼著假裝干正事的其他人圍著坐成一圈。
從Evil成來以來,宋晚倦的性取向從一開始就不是秘密,但是和宋晚倦差不多可以用朝夕相處來形容也絲毫不過分的Evil成員們,她們從來沒有見過宋晚倦有帶過其他人見她們。
她們四個人都是宋晚倦從各地酒吧駐唱等湊集起來的,彼此間認識已經不僅僅是報道上說的兩年那么短。
當年宋晚倦突然將五個人聚在一起說要組建一支女團,她們只覺得荒謬,但是宋晚倦向她們承諾,一定會將Evil打造成國內最頂級的女團。
宋晚倦的話說得極為囂張,但事實證明,她也有這個能力。
從組建團隊到聘請專業的教練和編曲等,全都由宋晚倦一手操持,從未出過問題。
她們相信宋晚倦,也知道宋晚倦骨子里其實是一個無拘無束的人,但是這不代表著宋晚倦只是一時興起。
五個人從最開始的磨合到如今的彼此依賴彼此信任,其中有宋晚倦不少的功勞。
可是偏偏每當她們問起宋晚倦為什么要這么艱難地運營一個初生的團隊時,宋晚倦起初并不作任何回應,只有一次喝醉了以后,平日里總是沉默寡言的宋晚倦終于似真似假地透露了一點。
“有人說我適合舞臺。”
這個“有人”卻從未出現過,活得像是一個托詞,Evil眾人從宋晚倦的態度中也隱約知道大概不是什么能夠一言以蔽之的故事,都默契地不再多問,但這并不妨礙她們對此表示好奇。
直到一周年宋晚倦突然當眾公布性取向,引發熱議,四人從宋晚倦一反常態的舉止上察覺出點端倪,但是之后宋晚倦卻依舊是一個人踽踽獨行。
“是‘有人嗎’是‘有人’嗎!!”夏知時臉上的八卦呼之欲出。
何念之拿著手機百度詞條:“我們出道的一周年是在九月初九,南寧出道的時間是——當年的八月份,從時間上,有可能對得上。”
“我們來復盤一下:上周隊長突然要參加盛世的宴會我既覺得蹊蹺,隊長這些年,可從來沒應過什么約,而且最近還是我們的新專籌備期,本來就忙的暈頭轉向的,隊長居然一跑就是一星期不見人影,這太反常了,平常那個工作起來就不要命了的隊長原來是去找漂亮妹子了!”夏知時越想越覺得篤實。
封夕沉默地點了點頭。
江喬作為團隊里面最大的姐姐,對于宋晚倦這個年少老成的妹妹一直很關照,小心地提了一嘴:“當初隊長首支個人solo曲啊,名字就叫做《South》。”
《South》發行于Evil剛成立不久,與宋晚倦平日里偏愛的R&B風格不同,整體節奏輕緩而沉迷,卻在歌詞中透露著濃烈的占有欲與偏執的愛。
“哇哦——”夏知時臉上全是心照不宣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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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練習室的兩人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在背后編排自己的,因為宋晚倦覺得南寧看起來很累。
南寧就像是一只氣球,總是要花費許久光陰吹足一次出門的氣,放出去一次,就又需要重新充氣才能積蓄起下一次的能量。
宋晚倦作為整個團體的隊長兼幕后老板,在這里擁有獨立休息室的特權。
拿著鑰匙打開休息室的門,宋晚倦走到窗臺前將窗戶打開。
陽光照射進來,空氣中浮動跳躍著的細小粒子清晰可見。
南寧站在門口,眼睛一點點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房間的布局。
房間右手邊樹立起的木質衣柜,與衣柜一桌之隔的床體。
以及在床斜對角安置的書桌,上面零星擺放著的幾本樂譜以及參考書。
在書桌下方,放著一把吉他。
吉他看起來已經很陳舊,弓弦已經有些老了,已經彈奏不出什么音質的樂聲。
每一個細節,每一處擺設,都與南寧昔日的房間布局一般無二。
恍然間,南寧以為自己跨過了三年的大門,又重新回到了那個不曾離開過的,溫暖的時光。
宋晚倦注意著南寧的反應,看到南寧的踟躕。
走到南寧身后帶上門,故作不知:“看你好像很困了,我這里可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你先在這里休息會。”
說著又解釋了一句:“她們四個平日里就比較鬧騰,今天見了你可能也很喜歡你,多纏了你會,你以后不用管她們。”
南寧猛地轉過頭看著宋晚倦,黑色的瞳仁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清澈見底,透過其上仿佛能看到悅動著的希冀的光點,然而又在一眨眼后消失不見。
就在宋晚倦以為她要說什么的時候,南寧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乖順地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宋晚倦見南寧轉身乖乖地坐在了床上后松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懷著什么心思,才想要帶南寧見到這個與她曾經房間一模一樣的地方。
南寧現在的態度她不想去猜,卻也不能逼著她問。
不確定性太多了,只能不斷地將南寧重新納入自己的領土上,然后再一次包圍她。
見南寧乖乖躺下閉上眼睛以后,宋晚倦輕聲關上門離開。
宋晚倦剛離開,南寧合起的眼睛睜開,絲毫不見一絲困意。
裹緊了宋晚倦的被子,就這么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宋晚倦的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南寧卻好像聽見了隔著房間門傳來的音響節奏。
熱鬧的,輕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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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倦和教練聊完動作以后已經是下午了,剛回到練習室準備和四人聊一聊動作改進,就看到了四雙求知欲極強的眼睛。
宋晚倦卻沒有什么和她們分享的欲望,沒有了南寧在場,她又恢復了以往的嚴厲和苛刻。
“行了,都休息夠了,趕緊起來練。”
夏知時發出一聲哀嚎:“隊長你太過分了!自己對著我們一群單身狗秀恩愛,完事了還要逼我們練習,這是精神與身體上的雙重折磨啊!”
宋晚倦靠著鏡子,眼睛掃過自動隱形的何念之和封夕,冷嗖嗖地說道:“再八卦今天加練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