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桑柔起身走到沈佳面前,低聲呵斥對方:“誰讓你上來的?不是告訴你們去練舞嗎?”</br> 沈佳不滿,“你們在說我的事情,憑什么我不能聽。”</br> 紀桑柔是真想扒開沈佳的腦袋看看,她里面裝的都是些什么,“你非要來添亂是嗎?本來沒有多復雜的事情,你這么一撞,還能撈到好兒了啊?”</br> 沈佳現在誰的話都不想相信,“你們本來就偏心,給唐夏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每次我都是最差的那一個,憑什么!你們憑什么都對她這么好?是有見不得人的勾當嗎?”</br> “沈佳!”紀桑柔厲聲道,“說話是要負責任的!”</br> “我有什么不敢負責的,你敢說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嗎?”沈佳指著紀桑柔,目光掃過會議室的一圈兒人,咬著牙,“你們從一開始就沒看得起我!”</br> “沈佳!”紀桑柔握上她的手腕,“你胡說八道什么呢!”</br> 沈佳一把甩開紀桑柔的手,“不用你假好心!”</br> “讓她進來,別站在門口說了,這萬一再有個走錯路的跑到樓上來,豈不是全公司都要看笑話了?”高總笑瞇瞇的跟沈佳招手,“進來,坐下說。”</br> 紀桑柔給沈佳使了個眼色,讓她認錯。</br> 可惜沈佳并不想領情,推開紀桑柔徑直走了進去坐下。</br> 其他人面面相覷,心里不約而同都是一個想法,這沈佳啊,大概是要把自己玩完了。</br> 高總看著沈佳,“我平時比較忙,對你們了解的也不夠多,都是開會聽說或者在微博看到什么消息才知道一些,你剛剛說,紀桑柔偏心唐夏是嗎?”</br> “對。”沈佳雙手交握搭在會議桌上,“我們團隊四個人,唐夏什么都是最好的,新歌她的部分傳唱度最高,舞蹈她的部分最驚艷,代言她的比我們都高級,拍照她一直都是越過隊長洛雪做c位,這不是偏心還是什么?”</br> “真的嗎?”高總很驚訝的樣子,詢問紀桑柔,“沈佳說的是事實嗎?你對待甜心寶貝四個人,獨寵唐夏?”</br> 紀桑柔:.......</br> 紀桑柔在心里默默吐槽,高總可真會玩,明明對公司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卻偏偏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沈佳這個傻子,說話之前都不在腦子里過一遍好好想想怎么說,聽聽她說的幾句話,分明就是嫉妒人家唐夏!</br> “紀桑柔?”</br> 紀桑柔回過神,回了高總的話,“絕對沒有的事,再說每個人得到什么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br> 高總點點頭,看向沈佳,“聽見了?”</br> “紀姐、紀姐就是在狡辯!她那么喜歡唐夏,肯定會遮掩著做的。”</br> 紀桑柔扶額,真特么的蠢!!!當初她為什么會得到第四的出道位啊!!!!!</br> 高總輕笑聲,隨即煞有其事點點頭,“行,既然你這么不服,那把唐夏叫來吧,你們倆當面對峙,你要是能讓唐夏承認自己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得到資源,那我就做主,她身上的代言續約時都移到你身上,如何?”</br> 高總給的誘惑太大了,沈佳突然不敢接,“高總......”</br> “怎么?怕了?”高總順手拎起瓶水擰開,“不是吵著要給自己找一個公道嗎?”</br> 沈佳抿唇,不出聲了。</br> 高總笑笑,喝過水把水瓶放在一邊,“紀桑柔,你給沈佳說說,為什么唐夏什么都能拿到最好的。”</br> 紀桑柔嘆氣,“從你們參加選秀開始,所有的數據公司都有記錄,拿選秀時期的來說,我們不提別人,單論你和唐夏,你每天練舞平均約七個小時,而唐夏是十個小時,唐夏弄不好覺得不對的地方,會請教老師,跟同伴商量該如何做才能做到最好,而你,十次有八次都是等著現成的。”</br> “沈佳,就算我們不在現場,不會一直守著監控,但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我們不說,無非是覺得你也在努力,不能因為你耍點小聰明就抹掉你所有的努力。”</br> “當初第五名和第六名與你之間僅僅相差幾十票,無論是不是同情票,你總歸是第四,你能贏得觀眾為你投票,那是你的本事,公司看中的是能力。”</br> “可是現在,你捫心自問,當初那個在舞臺上說著自己想要實現夢想,喜歡站在舞臺的感覺的女孩,還是你了嗎?”</br> “小打小鬧我們都不計較,你覺得大家針對你,看不起你,說到底就是你自尊心作祟。”</br> 沈佳被戳到痛處,“我出身不好是我能決定的嗎?誰不想像唐夏和蕭冬眠一樣,有個好家庭啊!”</br> “沈佳!”紀桑柔一拍桌子,氣的手指都在抖:“你說這話,對得起你媽嗎!”</br> “我”</br> “行了。”高總打斷二人的對話,“沒什么可辯駁的了,沈佳。”</br> 沈佳眼睛紅了,“高總.......”</br> “你進來之前,我們的確是在討論該如何處理,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原本我沒打算停你工作的。”高總臉上笑意已然消失,“只是剛才聽你一番哭訴,覺得不做點什么把公司對你不好的事情坐實了,我都有點冤。”</br> 紀桑柔適時補充,“今天下午還有個雜志要拍。”</br> 高總沉思片刻,“去拍吧,四個人一起去。”</br> 紀桑柔點點頭,“我知道了高總。”</br> “高總,您這是......”沈佳有些摸不到頭腦。</br> 高總笑了下,“出去吧,你紀姐讓你做什么了,你接著去做,該少你的工作一樣不少。”</br> “高總”</br> “出去,不要讓我再重復第三遍。”</br> 沈佳悻悻的轉身,臨出門前,她看到會議室內的人看她的目光里,帶著可憐,帶著好笑。</br> 沈佳抿唇,抬腳立刻就走,她會證明的,她會證明她才是團隊最優秀的人。</br> 會議室的門重新關上,紀桑柔小聲詢問高總的意思。</br> “沈佳不是說公司欺負她,你偏心嗎?”高總語氣隨意,“已經定下來的工作要是貿然毀約,公司也得支付違約金,還不如讓她去做,我會親自聯系合作方,撤掉沈佳的一切。”</br> “我知道了,高總。”</br> 紀桑柔應下來,心中無奈嘆氣,作作作,非得作,等沈佳發現自己費盡心力拍的照片,錄的歌等都被切了以后,怕是哭都來不及了。</br> “夏夏,高總真的太牛了,哈哈哈哈哈,心太黑,笑死我了。”蕭冬眠從紀桑柔那兒剛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分享給唐夏。</br> 唐夏正在去往公司的路上,聽見蕭冬眠的話還有點不敢相信,“不是吧?真的全切?”</br> “可不是嘛。”蕭冬眠笑的不行,“紀姐是偷偷告訴我和雪兒的,也讓我知會你一聲,最近跟沈佳別起口角,省的她借題發揮。”</br> 唐夏感慨,“這是完全被公司放棄了啊。”</br> “何止。”蕭冬眠聲音壓低了一些,“高總這是要整她。”</br> 唐夏一頓,“這倒是...高總本總了。”</br> “嗐,還不是她非得要去樓上會議室,又不是第一天進公司,還能犯這么蠢的錯誤,她不受罰誰受罰.....”</br> “誒,行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我有個電話進來了啊。”唐夏掛了蕭冬眠的,順便接聽了打進來的電話,“喂?”</br> “呵”對方一聲冷笑。</br> 唐夏聽見聲音,大腦瞬間宕機,“哥、哥?”</br> “大忙人還能聽出來我的聲音,不容易啊。”唐戰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諷。</br> 唐夏趕忙討好,“再忙也比不過你忙啊,嘿嘿,咋?你回來了?”</br> 唐戰恩了聲,“剛下飛機上了車,還沒出機場,我就看見你的熱搜了,可以啊唐夏,這才多久的光景,你竟然能把駱衡搞到手了?”</br> “什么叫搞到手!”唐夏撇嘴,“你別把我說的像個人販子似的行嗎?”</br> 唐戰輕笑聲,“你們兩個準備什么時候公開啊?”</br> 唐夏心中一緊,“那啥,熱搜你就看看就得了,別當真,認真你就輸啦”</br> 唐戰一聽就察覺出來不對勁兒了,別認真?這話說的,他怎么聽著這么不順耳呢?</br> 突然,唐戰腦袋里冒出來一個念頭,“是不是駱衡不想承認你們的關系?他想跟你地下戀?”</br> “呸呸呸。”唐夏無語,“你才地下戀呢。”</br> “那為什么不公開?”</br> 唐夏好笑,“我們又沒有談戀愛,公開什么?”</br> “什么!!!”唐戰嗓門瞬間拔高,“他都摟你肩膀貼著你睡覺了,竟然還沒談戀愛!好啊,原本我還挺欣賞駱衡的音樂,還想著有機會一定要跟他認識一下,交流交流,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br> 唐夏反應過來對方會錯意了,趕忙解釋,“不是哥!沒有,駱衡人很好,你別自己胡思亂想腦補行嗎!!!!求你了哥啊啊啊啊!”</br> 唐夏是唐戰的寶貝妹妹,自己可以挖苦可以欺負,怎么能任由外人隨便來踩一腳?還玩弄他妹妹的感情,真當唐夏家里沒人了是吧???</br> “唐夏!你給我清醒一點!”唐戰厲聲呵斥唐夏,“晚上來我家一趟,我倒是要看看駱衡到底是怎么給我妹妹洗腦,以致于你能受得了地下戀的委屈!”</br> “不是哥喂哥哥哥!!!”</br> 唐夏吼的很大聲,可唐戰已經掛斷了。</br> 唐夏試著再重新打回去,唐戰卻已經關機了。</br> “完了,天要亡我。”唐夏無力的癱在位置上,感覺自己前路一片黑暗,甚至隱約看見遙遠的前方正有龍卷風朝她襲來。</br> 唐夏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電話,還是關機。</br> 唐夏捂臉,“我的哥啊”</br> “阿嚏”剛駛出機場上了高速的唐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br> 身旁的助理有些擔心,“唐哥你真沒事嗎?”</br> “沒事。”唐戰擰開保溫杯喝了幾口熱水,“肯定是我妹妹罵我呢。”</br> 助理失笑,“唐哥你和夏夏電話打完了嗎?沒打完你先用我的?”</br> “沒事。”唐戰瞥了眼一旁放著的已經被摔碎的屏都掉渣的手機,搖搖頭,“我家里有備用機,回去換上就行了。”</br> 助理點點頭。</br> 唐戰囑咐助理和司機,“剛才我說的話,都知道怎么做了?”</br> 二人齊齊點頭,“知道的,唐哥,放心吧,咱們肯定守口如瓶。”</br> “對對對,守口如瓶,絕不透露一個字。”</br> 唐戰長舒一口氣,又猛的咬牙,“駱衡”</br> ...</br> “啊啊啾”駱衡揉揉鼻子,跟助理道,“你去幫我買個感冒藥,我可能昨晚凍著了。”</br> 助理“哎”了聲,趕忙出去了。</br> 朝陽納悶,“你感冒了?是在h市拍攝時凍著了?”</br> “不是。”駱衡搖頭,“可能是昨晚夏夏搶我被子了。”</br> 朝陽:他就不該問。</br> 下一秒,朝陽腦海里出現了今早上他腿壓在唐夏身上的那一幕,隨即呵呵一笑,“我倒是覺得,也有可能是你自己踹被了。”</br> 駱衡一臉“你在開什么玩笑”的表情,“我睡相很好的,你別污蔑我。”</br> “行,當我沒說。”朝陽聳聳肩,“對新歌有什么想法?”</br> 駱衡沉思片刻,“我好像...還沒有寫過情歌。”</br> 朝陽一噎,“我說駱大少爺,你和唐夏的緋聞還在熱搜上掛著呢,這時候你跟我說想要寫情歌?這時間點你不覺得掐的太妙了嗎?”</br> 駱衡失笑,“你怎么就覺得我這歌一定是寫給唐夏的?”</br> “難道不是?”</br> “...還真是。”</br> 朝陽一臉的“我就知道會是這么回事兒”的樣子,“不過說真的,你還真沒寫過情歌,關于情歌,圈內最有名的就是唐戰和邵鄴了,尤其是邵鄴,從他公開戀情直到現在,他每年的歌有一半都是寫給老婆的。”</br> 駱衡頓了頓,“歌迷不會聽膩嗎?”</br> 朝陽樂呵呵的,“怎么會呢?她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邵鄴發情歌,每次他發完,歌迷就跑到唐戰的微博底下催他發歌哈哈哈哈哈。”</br> “唐戰有女朋友?”</br> “沒有。”</br> 駱衡點點頭,“那我覺得還是唐戰比較厲害。”</br> “怎么說?”</br> 駱衡笑,“你也說了邵鄴是公開戀情以后才開始寫情歌的,說明邵鄴是有實戰經驗,那能寫出來不稀奇,可唐戰連女朋友都沒有,從一出道就是情歌小王子,這么多年了他地位也沒見下來,依舊受歡迎,但偏偏他是個單身狗。”</br> 朝陽懂了。</br> 可朝陽還是忍不住吐槽,“可你連老婆都有了,你也不會寫情歌啊。”</br> 駱衡:........這兩句話侮辱性太強了。</br> 唐夏到了公司又被紀桑柔叫去單獨囑咐一遍。</br> 唐夏恩恩啊啊答應的很痛快,搞的紀桑柔都懷疑唐夏到底是不是真的明白且能做到。</br> 唐夏舉手發誓,自己肯定不會惹她,絕對。</br> 紀桑柔才勉強放心下來。</br> 可唐夏又默默的在心里補充一句,萬一是沈佳先惹她,那她肯定要反擊的嘛。</br> 唐夏幾人在公司換了團體的衣服,簡單化了個妝這才出發準備去雜志社了。</br> 甜心寶貝這次要拍攝的是四季雜志的早春系列,車上幾人討論的很熱烈,沈佳單獨坐在最后一排一言不發,同排的空位被她用衣服和包占上了。</br> 這么明顯的排斥舉動,其他三人覺得也沒必要自討沒趣。</br> 唐夏道,“上次我拍的秋系列,本來以為沒有合作機會了,沒想到竟然還能拍早春,一個播種,一個收獲,真好。”</br> 蕭冬眠“哎呀”一聲,突然想起來,“夏夏!你拍的秋系列那期,是當年的銷量冠軍是不是?”</br> 幾人“噗嗤”一聲笑出來,“對,冬眠說的太對了。”</br> 蕭冬眠納悶,“對的話,你們笑什么啊?”</br> 紀桑柔搖頭,“沒什么。”</br> 唐夏轉移了話題,說起自己上次為四季雜志拍攝時遇見的趣事。</br> 后排的沈佳聽著前面的嘻嘻哈哈,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很快就被她找理由壓了下去。</br> 不多時,四季雜志社到了,幾人下車,主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br> 紀桑柔:竟然是主編下來了?</br> 唐夏下了車就看見主編安娜以及她身邊舉著相機朝她樂的攝影師路路。</br> 唐夏揚起手臂,笑著跟二人揮揮手打招呼。</br> 紀桑柔迎上去,跟安娜擁抱了下,“這么忙還麻煩你親自下來。”</br> 安娜笑道,“你來了我自然得親自下來,來,都進去吧。”</br> “恩。”</br> 安娜又看向唐夏,“又見面了,夏夏。”</br> 唐夏嘻嘻笑。</br> 安娜和紀桑柔走在前面,幾人跟在后面。</br> 路路故意落后幾步,給了唐夏一個大大的擁抱,“啊啊啊啊啊!我終于又要拍你了!!!”</br> 唐夏哈哈笑,“別這樣,我萬一表現不好怎么辦。”</br> “你就是站在那兒不動,我也給你拍成大片。”路路178,抬手就把唐夏摟在懷里,帶著她一起往里面走,“我跟你說,我都想好這次怎么給你拍了,包你滿意。”</br> 唐夏無奈,小聲說,“要主編滿意才行啊。”</br> 路路跟她挑眉,“我拍的主編什么時候不滿意過?”</br> “這倒是,哈哈哈哈。”</br> 一行人在主編辦公室寒暄幾分鐘,安娜親自送幾人去攝影棚。</br> 路路跟幾人講了今天拍攝的早春主題是森林,讓她們幾個在化妝的時候先想想自己心中的森林是什么樣子。</br> 幾人都應了,跟著助理去了化妝間。</br> 路路等幾人走了以后,再度下樓去了主編辦公室,這次呆了約莫有十多分鐘,她就回來了,而且還一臉玩味的笑。</br> 化妝間內,甜心寶貝四人一字排開而坐,唐夏和沈佳一頭一尾,唐夏身旁是蕭冬眠,老好人洛雪挨著沈佳。</br> 蕭冬眠問唐夏,“夏夏,你覺得呢?”</br> 唐夏閉著眼睛,“陽光穿過森林枝丫,點點光芒,精靈逆光而來,落在林間,小鹿受到驚嚇驟然跑開。”</br> 蕭冬眠聽完想了想,“我在森林里奔跑,被樹枝刮傷了臉。”</br> 唐夏:“........你為什么會想到這種啊?”</br> “因為我早上看了一個群狼的紀錄片......”</br> “噗”</br> “哈哈哈哈哈”</br> “冬眠真的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br> 化妝間內此起彼伏的笑聲響起,蕭冬眠都不好意思的紅了臉。</br> 路路推門走進來,徑直到了唐夏身后,“怎么樣?”</br> 唐夏彎唇,“什么怎么樣?”</br> 蕭冬眠連忙開口,“我們夏夏說想做精靈小仙女。”</br> 路路很從容的點點頭,“沒問題。”</br> 蕭冬眠:?</br> 這么隨意的嗎?</br> 于是蕭冬眠試探著開口,“其實...我這個長相,也可以做個小精靈的。”</br> 路路瞥她一眼,“行啊,那給你也安排一個?”</br> “......還是不了吧。”蕭冬眠覺得自己猜測成真了,這個路路分明是只喜歡她的夏夏啊!!!</br> “哎沈佳別動。”化妝師有些懊惱,“眼線都歪了。”</br> “對不起。”沈佳低垂眼眸,聲音很淡。</br> 路路連看都沒看沈佳一眼,跟唐夏又聊了幾句以后就走了。</br> 蕭冬眠趕緊抱大腿,“夏夏!我要是一會兒犯了錯挨罵,你可得替我求情啊。”</br> 唐夏扯扯嘴角,“我都不知道找誰求情呢。”</br> 蕭冬眠本以為唐夏是夸張的比喻,可直到開始拍攝以后,她才真的明白,唐夏所說的話里沒有一點夸張的成分。</br> 路路不拿相機時是不好接近的氣質,等拿起了相機...她特么就是火箭炮!!!</br> 蕭冬眠已經記不清自己被說了多少次,就連看著是好朋友的唐夏,也頂不住工作狀態下的路路。</br> 一組森林主題,從下午五點開始拍到晚上九點。</br> 妝比較復雜,唐夏還粘了精靈耳和觸須。</br> 卸妝之前,唐夏讓蕭冬眠拿手機幫她拍幾張照片存著。</br> 工作的時候大家手機都統一放在了紀桑柔那里,而一心撲到工作里的唐夏自然也忘了,她哥讓她晚上過去一趟的事情。</br> “夏夏。”蕭冬眠拿著手機走到唐夏身邊,“你這個提示,好像很多個電話啊?”</br> “我看看......”唐夏指尖搭上去解鎖,點進通話記錄。</br> 未接來電紅彤彤的數字瞬間讓她清醒。</br> 哥75</br> 衡91</br> 唐夏:.........</br> 這是什么大型修羅場!!!她該先回哪一個!!!</br> 作者有話要說:夏夏:這可太難抉擇了。</br> 駱衡:呵。</br> 唐戰:哼。</br> 明天上夾子,更新挪到晚上的十一點五十后天周三就開始恢復正常,晚上九點更新啦</br> 評論區掉落紅包感謝大家的支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