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這樣跑下去了?!?br/>
突然間,崔武停下了腳步。
帶著淡淡的不安心情,跑了二十多分鐘,可還是沒回到天樞院,四周的場景更是不斷重復。
這令八品境后期的崔武,也失去了最開始的從容,就像是掉入陷阱的野獸。
旁邊,孔師兄也有些焦慮。
他看向那幾個印有“靈”字的大紅燈籠,朦朧的紅芒,怎么看怎么覺得邪性...
突然間,孔師兄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快步沖上前去,直接打爛了燈籠。
而等到燈籠紙撕開的一瞬,
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見,
那燈籠里擺著一根拇指粗細的血蠟燭,光芒是紅色的,陰森森,令人頭皮發麻。
這哪兒是什么長命燈?。?br/>
寧明記得很清楚,長命燈是濁白色,并且散發出的火光是青幽色,能令人心神安寧。
可這根血色的蠟燭,更像是邪物。蠟油融化后,就和流淌的鮮血一模一樣。
“怎么可能?是哪個該死的玩意兒在搗鬼?”孔師兄大聲怒吼,“給勞資滾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耍了一樣,恐懼與憤怒交織之下,難以再保持鎮靜。
啪!
孔師兄直接一腳踩滅了那充滿邪異的血蠟燭。
另一邊,寧明的心跳也有些加快。
他之前還因為那燈籠,問過崔錚一句,并未覺得奇怪。
還以為是火光透過大紅色的燈籠紙才會呈現出紅芒...
可誰知道,
那里面的蠟燭壓根就不是長命燈,更像是,一根用人的血肉制成的蠟燭!
崔錚也不安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看向四周。
夜空中,群星黯淡,街道昏暗,唯有那大紅燈籠散發出的血色微光,一切都是如此的詭異。
正在這時,崔武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放下了高傲。??Qúbu.net
幾人集中在了一起。
當下,眾人又是被嚇了一跳。
崔武一行人只剩下了三個人,寧明一行人同樣也只剩下了三個人。
“恐怕,我們要么是誤入了不詳的領域,要么是有人對我們用了幻術一類的神通?!?br/>
崔武深吸了口氣,并將鬼眼的事緩緩道出。
瞬間,寧明就怒了,“你為什么不早說???”
崔武不開口。
崔錚也皺起了眉頭,“大哥,這種事,你要是早說,大家早點想辦法,恐怕不至于現在這樣?!?br/>
“夠了!”崔武呵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怯懦的家伙,這種時候,除了怪這兒怪那兒,你還能說出什么廢話?”
頓時,崔錚不滿到了極點。
可他卻只不甘攥拳,沒有反駁。
“崔師兄,和這群家伙廢什么話?”
忽然間,孔師兄皺眉道,“一群九品境的家伙,壓根就是累贅。還是我們自己想辦法算了?!?br/>
“呼~”
崔武深吸了口氣,壓下種種心情,整理思緒道,“天地被污染后,不光只有人,還包括一些物品也會被污染,那樣的物品被稱之為禁忌物。”
“有些禁忌物甚至可以影響一方天地,制造出詭異的領域?!?br/>
“我們要么是觸發了什么禁忌物,進入了其中的領域;要么就是那個畸變修士...他的禁忌與幻術有關?!?br/>
崔武畢竟也不差,給出了兩個可能性。
“禁忌物?”
寧明詫異,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匯。
但他沒多問,只問道,“那你更傾向于是那種可能?”
“后者?!贝尬涞?,“同時也是最麻煩的一點,對方擁有幻術類的神通?!?br/>
寧明不解道,“為什么后者會比較麻煩?”
“這不廢話嗎?”
孔師兄聽不下去了。
要不是人多點,底氣足點,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要和這些家伙待在一起。
孔師兄看著寧明,鄙夷道,“禁忌物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并且,只要我們能找到禁忌物,就能破了這個領域。但如果是畸變修士,他根本就不存在幻境當中。”
此言一出。
寧明就明白了,這群家伙沒有破解幻術的手段。
這倒也正常。
下三品的修士被統稱為武夫,就算肉身再強、力氣再大又怎樣?在真正的神通面前,和莊稼漢還真沒什么區別。
“該死!該死!該死!”
此刻,孔師兄就咆哮了起來,“究竟是什么時候?勞資連人影都沒見著,怎么就中了幻術?”
他天賦不錯,就算還是八品境中期,可卻也從巨門星中領悟了一個粗淺的神通。
但,那個神通只是強化體魄的,根本就破解不了幻術。
崔武也緊皺著眉頭。
實在是大意了,或者說,這也怪不了自身。
精神方面的神通,本就防不勝防,尤其對于下三品的修士,無異于跨維度的打擊。
可就在這時——
寧明突然眸光一閃,沉聲道,“春風樓!”
唰!
唰!
唰!
幾人全都看向了這個白衣少年。
“什么意思?”
這種時候,崔武也沒了其他念頭,如果脫險才是關鍵。
寧明道,“按你之前所說,那個艾關在離開春風樓后就消失了?;蛘哒f,我們去春風樓前是正常的,是離開時,才出現了這一詭異的事件...”
話還沒說完。
但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趕緊朝反方向跑去,準備回春風樓看看。
而令人驚訝的是,
春風樓居然還開著的!
大門敞開,內里設有幾根蠟燭,火光照得通明,空氣中甚至還飄著殘留的香味。
寧明一行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原因很簡單。
酒樓的第一層,站著個青衣小廝。
這人是春風樓的伙計,之前就是他通報眾人,說有個畸變修士逃到了東城。
“原來是你?。俊?br/>
孔師兄憤然大怒。
難怪,自己還奇怪,今晚就沒碰見幾個人,是怎么中的幻術,原來這家伙就是那個畸變修士?
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對方是怎么潛入的春風樓?另外,他為什么又要偽裝成小廝...
“不對?!?br/>
突然間,寧明抓著寧媱,往后退了一步。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與此同時。
那個青衣小廝看向了孔師兄等人,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人其實是個青年,肌膚還很白凈,長相也不差,笑起來居然還有點暖。
仍是誰也想象不到,此人已經半只腳踏入了畸變領域。
“不愧是天樞院教出來的弟子,反應挺快的,沒讓我等太久。”
他笑著說道,“話說,你們的身份...應該不低吧?”
“嗯?”
崔武眉頭一皺,仿佛也察覺到了什么。
對方...居然還保持著理智?
這是在試圖交談?
崔武沉聲道,“我是崔武,既然你沒有徹底畸變,那你應該知道這個名字。你最好放了我,那樣對雙方都是件好事?!?br/>
“哦~原來是宰相家的少爺啊?!?br/>
那人似乎恍然大悟了一樣,“那還真不錯?!?br/>
“咕——”
見狀,寧明不知為何咽了下口水。
他可以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是真的!今晚,麻煩了!
與此同時,
那個白凈青年繼續道,“崔少爺啊,你這種人應該不懂得我這種老鼠的生活吧?你知道嗎?外面有很多人在抓我啊?!?br/>
“他們說我畸變了,他們要殺我?。∥乙懒?,你能明白我的處境嗎?”
他的語氣逐漸病態了起來,表情居然有些興奮。
見狀,
崔武不敢再輕易開口了。
這種修士,就和最開始的陳蒹葭一樣,肉身以及神智已經被嚴重污染了,距離徹底畸變只剩一步之遙。
一旦受到刺激,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瘋癲化。
“我的生活真的過得很苦啊...”白凈青年自言自語道,“我要修煉啊,我只不過是學了雨師星的一個道則神通,為什么那些人就要殺我?”
“大家不都是修士嗎?你看我不是還在和你們聊天嗎?或許,我們大家還能做個朋友呢?!?br/>
十分古怪的語調。
白凈青年看著崔武,忽然又笑了起來,“哦,崔少爺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想和我做朋友的吧?崔少爺覺得我是怪物對吧,崔少爺你希望我快點死...對不對?”
最后三個字,
他的表情突然猙獰可怖了起來,像是厲鬼附體,眼中透著極深的怨毒之色。
頓時,崔武差點沒忍住動手,身體往后退了一步。
“廢什么話?你到底想干什么?”
正在這時,孔師兄突然咬牙道,“解開幻術,我管你是不是怪物!”
“你看,你們根本就不關心我啊。你們天樞院的修士真狠啊,殺光其他修士,只剩下你們自己就好了對吧...”
白凈青年幽幽地說著,忽然問出了最開始的那句話,“你們身份不低吧?”
瞬間,崔武也和寧明一樣,猜到了。
他終于反應了過來,臉色難看到了一個極點。
“我真的不想死,我只是學了一個神通,我有什么錯?是你們天樞院要將我活生生地逼成一個怪物啊?!?br/>
白凈青年嘆了口氣,隨后道,“不過還好,我在東城蹲了這么久,總算是遇見了你們這幾個大少爺。”
“接下來,麻煩和我一起走一趟鬼門關吧。大家要么一起活著離開神都,要么就一起死?!?br/>
話音落下。
寧明、崔錚、崔武、孔師兄幾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個畸變修士,壓根就沒打算偷偷逃出神都,而是想拿自己來當人質,要挾天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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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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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