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中。
少女匍匐在里面,身著淡黃色衣裙,盈盈十六歲的年紀(jì),鵝蛋臉,眼珠靈動,另有一種動人氣韻。
她看著外面滿臉錯愕的少年,像是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眸中水波漣漣。
一時間,寧明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在這兒坐著就好,幫我擋住,不要讓別人看見了。”
忽然間,少女壓低了聲音說道。
寧明重新坐好后,卻總覺得后背毛毛的,有股說不出的異樣感。
自己身后的管道中趴著一個俏麗可愛的少女?
這讓寧明有些不太自然。
他想了想,然后挪動屁股,盡量遮擋住那個管道口。
正在這時,寧媱卻驚奇了一聲,“咦?這兒怎么...唔...”
瞬間,那個守衛(wèi)掃了眼過來。
寧明連忙捂住寧媱的小嘴,“別開口。”
聞言,寧媱眼神悻悻,像是恨不得要咬一口寧明的手掌。
“林左道不是說過嗎?外面的女人,越漂亮越危險,哥你不能糊涂啊。”
等到寧明松開手后,寧媱開口道,“這個女的我看不簡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iqubu.net
寧明心道說,林左道那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當(dāng)時那是他家媳婦在場罷了。
“我這個人臉盲。”寧明想了下道,“就是說分不清楚誰漂亮不漂亮。”
聞言,寧媱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村里人真是把你教得太好了。”
寧明:???
正在這時,
寧明的腰子忽然被捅了一下。
他扭過頭,就看見那個匍匐在通道里的黃裙少女,正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
“你有吃的嗎?”
少女白皙如玉的臉頰,微微有些紅,似乎不太好意思。
見狀,寧明翻了下包袱,然后找出幾塊肉干,遞了進(jìn)去。
“謝謝。”
少女很有禮節(jié),就算是吃東西也是細(xì)嚼慢咽,很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這里好冷啊,哥我們要不還是回船艙里吧。”
可寧媱卻忽然看向了寧明。
頓時,寧明額頭浮現(xiàn)出了黑線,你這不是在誠心搗亂嗎?
“別鬧。”寧明說道,“出門在外,我們要助人為樂。”
寧媱柳眉一蹙,“我看你就是個色鬼!明明之前在酒樓里遇到事都愿意當(dāng)縮頭烏龜,現(xiàn)在卻管起來了。”
寧明懶得和妹妹胡侃。
這個通道中的少女,烏黑的頭發(fā)上,挽了個公主髻,髻上還簪著一支翡翠制成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
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說不準(zhǔn)是什么離家出逃的大小姐。
大船一共要航行五個日夜...
寧明不想一直龜縮在這種陰暗的地方,如果能上二樓,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那就好了。
“有...有水嗎?”
與此同時,少女又伸出青翠的手指頭,觸碰了下寧明的后背。
這種感覺有些像是電流,又像是貓爪撓了下心尖。
寧明又連忙遞了個水壺進(jìn)去。
通道中,少女“咕咕”地喝起了水,然后又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
寧明用余光瞥著那個守衛(wèi),盡量不讓對方發(fā)現(xiàn)。
“外面的人多嗎?”
少女又觸了觸寧明的后背,好奇地看著這個同齡的少年。
寧明壓低了聲音,“嗯,并且還有一個守衛(wèi)。”
聞言,少女的目光黯淡了下。
不過她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偷偷握緊了小拳頭,“不能放棄吶,本姑娘才不要回神都!”
......
與此同時。
大船的第三樓。
這里是一處廂房內(nèi),里面布置就和普通的房屋沒什么區(qū)別,空中飄著一縷縷檀香味。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胖子,約莫四十多歲,淡藍(lán)色的衣服明顯承載不了那碩大的肚子,像是快要被撐裂了一樣。
這個胖子正在原地走來走去,臉上帶著焦慮之色,一刻也安靜不了。
與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八仙桌上,一個黑袍老者飲著茶水,神情淡然。
雀舌般的茶葉在熱水中翻涌,湯色清綠明亮,并散發(fā)出濃郁香氣。
“好了,急什么?”
驀地,黑袍老者放下茶杯,開口道,“平常心就好。”
“你說的倒是輕巧。”胖子道,“我家小姐可是千金之軀,萬一要是出了問題,我的腦袋可掛不住。”
黑袍老者道,“誰讓你自己攤上了這種事呢?”
胖子氣得一屁股坐在床上,“此次家里給安排的婚約,小姐之前一直沒有表示。誰想得到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居然一聲不吭就消失了?”
“柳長慶你算是我當(dāng)年的師兄,不管怎么說,這次一定得幫我。要不然...我得在你船上畸變!讓你這飛云號變成幽靈船!”
胖子胡攪蠻纏似的,對黑袍老者說道。
柳長慶哭笑不得,“我早就派人封鎖住了船上各處。你家小姐藏不了多久,肚子餓了自然就會回來。”
聞言,胖子心里這才勉強(qiáng)平靜了許多。
忽然之間。
胖子看了眼窗外的黑夜,好奇道,“話說,柳師兄你平日里可不怎么會監(jiān)管這艘船,怎么這次也會在西嶺?”
柳長慶沉吟了片刻,隨后道,“我此行是為了從西嶺護(hù)送一口棺材回神都。”
“棺材?”
胖子一個激靈,“什么棺材?老柳你可別嚇唬我。”
說到這里,柳長慶就搖了搖頭,“事關(guān)天樞院的機(jī)密,恕我不便過多的透露。”
胖子倒也沒太在意,“你反正是五品境的高手,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我只要找回我家小姐,安安心心地把她送回家里就好。”
一夜無話。
這艘大船的風(fēng)帆上,那只血色眼睛據(jù)說是文曲星一脈修士繪制的神符,看樣子確實有一定的辟邪效果。
總之,昨晚大家過得都很安穩(wěn)平靜,沒出什么意外。
寧明睜開眼時,看看透過縫隙的陽光,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清晨時分。
周身有些酸澀,妹妹寧媱?wù)稍诖笸壬纤X。
少女的側(cè)臉很恬靜柔美,只是頭發(fā)稍顯枯黃,肌膚也太蒼白了些。
“啊~”
正在這時,寧媱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眶,蘇醒了過來。
“早上好。”
寧明打了聲招呼。
“我去洗臉了。”
寧媱也沒想太多,起身就向船艙走去,準(zhǔn)備去甲板上洗漱。
寧明正準(zhǔn)備跟著一起,突然又想起某事,扭頭一看。
果然,
身后的通道中,那個少女像是貓兒般正蜷縮著,淡黃色的衣裙下,包裹著一具柔軟的嬌軀。
可令寧明沒想到的是,
少女正睜著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一雙烏黑剔透的眸子,充滿了復(fù)雜。
“怎么?”
寧明微愣了下,不太明白對方的眼神。
而就在這時,
少女臉頰染上了紅暈,聲音細(xì)微如蚊鳴,“你能不能幫我一下...我想出恭...”
瞬間,寧明怔住了。
出恭是古代人對于上廁所的雅稱。
這個躲在通道中的少女,快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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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hù)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jī)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qiáng)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jìn)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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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jìn)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jìn)去。
進(jìn)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