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你信不信,給我兩分鐘,我能掀翻全米流行樂壇!”</br> “啊?”</br> 蘇落突然沒頭沒腦的一句整的高峰有點懵,他滿腦子都在想影視的事情呢,回過神后,翻了個白眼說道:“信是信的......但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好好休養嘛,這幾天我思來想去,覺得你說的對啊,當明星沒什么前途,當個廚師就挺好的,你的小飯店我快弄好了,要不......”</br> “滾,太違心了,你這個賤人!”</br> 蘇落直接朝他豎起了中指,媽個雞的,不信就直接說不信唄,大膽的跟我賭個五毛錢的嘛。</br> 還有,之前天天給老子壓力,要老子出來主持大局解決問題,行,沒問題。可這貨等你主持完大局了一轉頭就跟你說,要不你好好休養?咱們這邊啥事都不用你操心,狗比老狐貍......</br> 這要是在玩狼人殺,就屬于典型的爆狼發言,蘇落當場就想給高峰頭錘爛。</br> 懶得搭理他,問他還不如問胖老頭拉里,蘇落頭也不回的走了。</br> 不走不行,丟客人們在一邊,自己在談事情談一晚上了,宮羽眼睛老往邊瞟,像是有心事那樣,吃完飯就把她晾在了一邊,可千萬別把她弄生氣咯。</br> 蘇落走了過去拍了下拉里的肩膀笑問道:“嘿,拉里,剛剛在那邊和我的朋友們聊了一下天,他們一致認為我有成為全米最流行的音樂巨星的潛力,你覺得我有希望嗎?”</br> “噢,上帝,放過我吧,你這個......如果你都能成為米國最流行的歌星,那我一定能成為米國最當紅的電影明星!”</br> 老拉里痛苦的捂住了額頭,心直口快的他差點就直接說你這個不懂音樂的蠢貨也想當歌星?但想想那鍋美味至極的豬蹄,算了算了,還是給你留點面子吧。</br> “哈哈哈哈!”</br> 艾米重重的拍了下手掌,瞬間就哈哈笑彎了腰,絕了呀,這個老頭。</br> “噗哧。”</br> 宮羽也憋不住,總算笑了。</br> “哎哎哎,拉里,話可不能這么說,人,應該有夢想,沒有夢想,那跟咸魚有什么區別?我覺得我可以,我也覺得你可以!”</br> “我覺得你就應該好好做飯,你的烹飪技藝很好,肯定能成為一個名震天使之城的頂級中餐大廚......”</br> “拜托,不想當明星的廚師不是好司機,再說了,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看不起你自己啊!</br> 可能我沒有當歌手的潛力,但我覺得你肯定是演電影的料了,要不我們拍一部電影玩玩?只要你來當主角,明年奧斯卡小金人肯定是你的!”</br> “......”</br> 老拉里已經不想說話了,這家伙也太能吹牛逼了吧?</br> “或許,你不該當廚師,你應該當銷售,如果你不打算開中餐館,可以考慮下來我店里當銷售員。”</br> “主要負責給你燒豬蹄吃么?”</br> “沒問題!如果這樣的話,我可以給你額外多支付20%,不,30%的薪水。”</br> “哈哈!”</br> “哈哈哈哈!”</br> 蘇落一來,三言兩語氣氛就又活躍了起來,牛皮吹不完。</br> 再閑聊幾句,夜色已深,帶孩子的鄰居相繼告別,老拉里也喝得差不多了,起身道:“感謝你的邀請我的朋友,美食、美酒,讓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后天在洛杉磯的長灘市有一場印第安人的集會,我們會開車拉貨物過去擺攤,能邀請你們一起過去游玩嗎?”</br> 蘇落笑嘻嘻的回道:“拉里,我覺得你不是想帶我們去玩呀,你是想我們一起過去給你當銷售員的啊。”</br> “哈哈哈哈,對于你,我就是這么想的,但對于宮羽小姐,我可不會,那是一場盛會,會有很多有特色的印第安人音樂和舞蹈表演,相信你會很喜歡的。”</br> “好呀,我也想去散散心。”</br> 宮羽笑瞇著眼答應了下來。</br> 老拉里心滿意足的走了,艾米嘆了口氣問:“后天,你真的不打算去格萊美頒獎典禮演出了?”</br> 蘇落也想問,格萊美頒獎典禮很快就到了,不準備了?</br> “不去了。”</br> 宮羽搖搖頭道。</br> “怎么啦?”</br> 蘇落問著,把目光投向了宮羽的經紀人艾米,不用問宮羽,問她也只會跟你說沒事。</br> 艾米聳肩了下肩:“格萊美的態度轉變了,原本他們答應會給一個鋼琴獨奏的節目,后來變成了跟說唱歌手肖恩合作表演。</br> 原因是今年米國的流行歌曲本是RAP的天下,公告牌上前100有90首是說唱歌曲,格萊美偏愛古典元素的歌曲,獲獎提名就讓那些說唱歌手很不滿了,他們的歌曲明明銷量很高,卻得不到格萊美的認同覺得不公平,一看組委會表演都安排一個古典鋼琴獨奏,還是個沒名氣沒地位的......于是宮羽就被打到焦點位上了,組委會不得不妥協做出調整。</br> 跟肖恩合作我覺得也沒問題,但我們還沒決定呢,那邊肖恩就開火了,拒絕和宮羽合作,不僅如此,還在推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br> “肖恩,誰啊?”</br> “他是這幾年歌曲銷量最高的超人氣說唱歌手,今年在公告牌連續10周冠單,影響力很大,格萊美組委會只能向他低頭,最后給了我們一個中場廣告時間讓我們考慮......”</br> “還有嗎?”</br> 蘇落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艾米問道。</br> 就蘇落自己的想法,宮羽根本就沒必要去,她其實也不差錢,也不見得有多渴望出名,真要發展,自己也能給她準備更好的路。</br> 但人嘛,總是有自我實現需要的,所以她想去玩玩蘇落也覺得沒什么。</br> 只是華夏人想在米國的地盤混,哪有那么容易喲,格萊美是米國人的舞臺,你進來搶飯吃在他們眼里就是死敵,關鍵你還沒什么牌面,無權無是可以隨意欺負的那種,那不拎你出來錘還能拎誰呢?</br> 再者,格萊美組委會那種假惺惺的操作也是神奇,知道宮羽被圍毆了,帶頭的還是說唱歌手群體,你倒好,看起來是讓雙方合作拉個架,握手言和你好我好大家好。</br> 但那個啥肖恩,是說唱歌手的老大好么,指不定帶頭起哄的就是他,為的就是給說唱歌手們爭取權益,宮羽在這件事情上只是他們要個說法隨便找的由頭罷了。</br> 如同米國打伊,理由是什么都行,高喊一句薩偷了我們家的電飯煲就可以干出去了,目的不還是在利益上?</br> 組委會安排他們倆合作,又不想給說唱歌手們實在的利益就想蒙混過關,那宮羽小可憐只能繼續被人吊起來錘,錘得稀巴爛......</br> 當然,這只是表象下的第一層罷了,宮羽能被邀請蘇落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倒不是看不起宮羽,是她現在真的和格萊美搭不上什么關系,天上可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br> “呃,沒有了。”</br> 艾米說。</br> 其實有,但艾米覺得不該她來說。</br> 本身宮羽目前的名氣和地位加上他華夏人的身份,根本就夠不到格萊美的舞臺,能被格萊美邀請怎么會沒內幕?</br> 內幕就是理查德在瘋狂追求宮羽,利用自己的關系安排了一下,目的是討好宮羽。</br> 宮羽嘛,也是個“不懂事”的,一直拒絕一直拒絕,所以格萊美態度就變了啊。</br> 在艾米看來,這就是理查德的示威警告——還想不想混了?想混就乖乖過來我這里......</br> 娛樂圈什么時候干凈過?</br> 想往上爬,就得低頭跪下,不想低頭跪下你就離場,這圈子不是誰都能玩的。</br> 見艾米不太想說,蘇落也就不追問了,只道:“這不是好事情嗎?米國公告牌的冠軍,超級大牌啊,過來撕你不是給你送流量?懟他啊,懟輸懟贏都是賺嘛,干就完了。”</br> 不撕逼怎么火呢?</br> 娛樂圈的好名聲壞名聲,都是名聲,有名聲就有錢賺,在這個圈子混的人只怕的沒名聲。</br> 難得宮羽這個無名小卒被本土巨星主動點名撕,那還不是大喜事?</br> 要是在國內,蘇落主動去撕任意一個沒名氣的新人,保證他私底下放鞭炮再擺幾席慶祝,指不定他老板還會過來給蘇落送禮:大落神,請不要手下留情,給我往死里錘他,小錘40大錘80,你不滿意我還可以往上再加加,價格什么的都好商量......</br> “你好煩,我不去就行了嘛,就非得惹事?”</br> 宮羽狠狠的瞪了艾米一眼后說道,沒事和蘇落說這個干嘛,冷處理就好,有晉升的機會,友好的就去試試,不友好就拉倒,眼不見心不煩。</br> 而且蘇落突然來了,宮羽還真的就不太想去了,尤其是醫院的檢查報告出來后,她的心態已經全變了,現在她帳都不想和蘇落算,只想讓他安靜休養,不想他去惹任何麻煩了。</br> “哎,就說你的性格不適合娛樂圈嘛,不惹事怎么火哦,你不火,誰來養我呀?”</br> “閉嘴,給我吃藥睡覺去。”</br> “好好好,聽你的,我不惹事。”</br> 大當家發話了,乖乖的唄。</br> 雖然蘇落覺得,你忍了事情,事情它未必就不會主動過來糾纏你呀,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br> 若說她開心,倒也沒事,反正她都仙成這樣了,確實無所謂,但蘇落也并不覺得宮羽開心,白天還行,但晚上吃完飯后就開始不對勁了,總像有心事藏著,客人們都走了,蘇落想和她好好聊聊。</br> “真沒事?不高興你就告訴我嘛,我幫你錘他。”</br> “沒事。”</br> “不不不,你分明就有心事,要么說,要么我就直接動手,我才不管這啊那的,啥狗屁肖恩啊,我連格萊美一起錘,整個米國樂壇全給他錘爛,欺負我大當家的都得死!”</br> “嘁,少吹牛,別一天天的老想錘人,你是暴力狂啊?”</br> 宮羽嘟起了嘴:“我不是為格萊美的事情不開心,誰管他們,我就是覺得我們......”</br> “嗯哼?”</br> “就是,就是感覺我的和聲總是和不上你的旋律......”</br> 格萊美的事情不值一提,宮羽的失落在于,總看著蘇落在談事情,聽也聽不懂,想參與也參與不進去,明明近在咫尺,卻總覺得兩人還是隔得很遠,仿佛不在一個世界里一樣。</br> 若是都這樣還好,關鍵是冷雨萱和蘇落在一起時就不會這樣,夏子涵更不會,她跟蘇落永遠神默契......</br> 只有自己不是這樣,這就讓宮羽很吃味。</br> “嗨!就這事,什么旋律和聲,你直接說夫唱婦隨,琴瑟和鳴不就好理解了哎呦!別掐,疼!”</br> 蘇落腰間軟肉又被狠掐了一下,眼淚都快下來了,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來了之后就病倒,一堆事情亂糟糟,壓根就沒好好陪過她,反捏一下她的臉蛋說道:“是我的問題,別亂想,以后不會的了。”</br> “但我就是不開心。”</br> “我哄你。”</br> “哼......”</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