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南御滿臉都寫著不甘心。
他從小到老都被人捧著,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大的挫折。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臭丫頭能說出什么話來!
但凡惹他不高興了,他大不了不伺候了!
是天下愛誰誰!
朱小珠一本正經:“阿鏡很厲害,但可能因為不經常和人接觸,所以才總是給人一種不靠譜不著調的感覺。”
鏡南御寒著臉。
朱小珠光著腳跳下床,踮起腳尖,輕輕拍了拍鏡南御的肩膀:“疾風是暗衛,性格沉穩,她一切以偶優先,和阿鏡不一樣的,偶捏,希望阿鏡能開心的做自己,不要老是和疾風爭風吃醋。”
鏡南御:?!!!
他一下子就炸毛了。
夜深人靜,鏡南御差點沒壓住自己的聲音:“她一切以你優先,難道本宮不是嗎?!本宮很照顧你了好吧!”
“還有還有!誰和一個暗衛爭鋒吃醋了?沒得降了本宮的身價!我呸!”
疾風巋然不動。
反正她已經是小郡主的心頭寶了,嘿嘿,心頭寶~
她才不管這人狗叫什么呢。
朱小珠連忙將手指放在唇邊做出噓的動作,然后一臉慈祥地不停,輕輕拍打竟難遇的肩膀,好像在安慰他:“好啦好啦,這次你立大功,辛苦啦,快回去休息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什么鬼一臉慈祥啊!
你才三歲半啊,三歲半!
老子都已經六十多啦!
慈祥!慈祥!
被一個三歲半的小娃娃慈祥的看著!
鏡南御簡直要瘋掉了,他怒氣沖沖地握著拳頭,瞪了一眼朱小珠,可是又忽然想到她說疾風事事以她優先,又忍氣吞聲的猛的把胳膊甩下去:“哼!”
懶得理會你們!
鏡南御怒氣沖沖的翻窗離開,朱小珠疑惑的摸著下巴,悠悠開口:“為什么不走門呢?”
鏡南御:……
老子樂意啊!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朱小珠捂嘴輕輕一笑,她小心翼翼的把鏡南御給她的地形圖鋪開在桌子上,認真的研究起來。
鏡南御做的只是最簡略的地圖,雖然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都被標注了出來,但是時間緊迫,他也不知道哪里有人把守,哪里沒有人。
包括土匪們多久巡一次山……
算了,既然這次有自己的干擾,爹爹已經早有防范,也不會再去上山去剿匪,想必應該很容易過去。
只要過了定陽山,就安全多了。
朱小珠在心里嘆了口氣,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再次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
有了昨日疾風的提醒,朱景亭將隊伍分成了兩隊,一對在前面開路,拉著巨大的空箱子用來迷惑土匪。
另外一隊則打扮成普通的行人,穿著破爛的衣服,拉著牛車,悄悄護送銀子。
“小姑娘,你跟著牛車走,等我們過去之后,再換新的馬車。”
朱景亭笑瞇瞇的彎腰摸了摸朱小珠的腦袋,朱小珠認真點頭,對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
朱景亭一下子就被擊中了,他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心臟,滿臉都是開心。
哼!朱小珠轉過頭去,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
混蛋爹爹!
爹爹怕不是早就已經忘了開心莊園里的朱小珠了!
如果自己沒有跟過來,如果自己不是靈魂二十多歲的穿越者,爹爹一個人偷偷跑掉,三歲半的小奶娃娃該傷心成什么模樣啊!
這臭男人還在外面對別的娃娃嘿嘿傻笑!
可惡可惡!
朱小珠在心里狠狠地給自己爹爹記上了一筆,而此時還蒙在鼓里的朱景亭渾然不知,他正指揮著前面當誘餌的那一隊先走。
“那群土匪定然不知道我們的計劃,看到前面的車隊一定會從山上沖下來,我就先跟著前面這個車隊走了,正好也會會那幫土匪!”
所以相對比之下,后面真正裝著銀子的牛車,反倒是安全的,并不需要太多人守護。
朱小珠坐在牛車上生悶氣。
哼!不理爹爹。
疾風便順勢開口:“將軍請,有我們在,定然會將銀子護送好的!”
朱景亭點了點頭,深深看了一眼疾風落雨。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依然對這些人的身份抱有一絲懷疑,但他留下來趕牛車的這一小隊人,也個個武藝高強。
就算他們真的對銀子生出貪念,也能被那幾個身經百戰的親衛瞬間制服!
天上下起了小雨,沒了后顧之憂,朱景亭率先上馬,一揚鞭子,走在了最前面。
牛車晚行半個時辰,朱小珠托著小腮幫在牛車上畫圈圈。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朱小珠似有所感,抬頭朝前面望了過去。
汗血寶馬速度極快,朱小珠只看到一陣風過,就再也沒有了馬上人的身影。
可片刻之后,汗血寶馬又忽然停了下來,馬上的小太子好奇的往牛車上看了兩眼。
一張陌生的臉,不是小珠兒。
彥辭九心中失落,便又重新揚起馬鞭:“駕!”
朱小珠:!!!
朱小珠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小小小太子怎么也來啦!
這這這……
小奶娃娃心情復雜極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彥辭九重新驅馬離開,小嘴兒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是來找自己的嗎?
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整個人都臟兮兮的,和他平時那副成熟穩重的小模樣一點都不一樣……
朱小珠心中涌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但同時,她也很糾結的!
如果現在就和小太子相認的話,爹爹也會認出自己來。
說不定爹爹還會趕自己回去。
可是如果不和小太子相認,前方有土匪,他自己一個人只帶了一個侍衛!
不行不行!
“疾風……不,阿鏡!你看到前面那個小孩沒有?快去攔住他!”
不能讓小太子冒險!
畢竟他是因為自己才出來的。
可是……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呀,她會保護好自己的,太子他……
朱小珠忍不住咬起下唇,圓溜溜的大眼睛里情緒復雜。
鏡南御也認出了小太子。
考慮到這牛車實在是沒什么特別之處,估計不會被土匪注意到,他輕哼了一聲,去前面追彥辭九。
雨越下越急,牛車緩緩驅動。
門外,一身蓑衣的店小二低頭沖進店里。
他好像出去了很久,也很累了,所以不停的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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