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洪低吼之后,那些聲音才緩慢的減少下去。
不過幾乎絕大部分的戰士眼,都是怒氣暗涌。
“再出來十支小隊!十分鐘進去一支!我就不相信了,這個地勢開拓,山風通透的地方,有什么毒能夠一直不散!再去調遣三架軍用直升機!從山口開始掃射!就算是有人在這里下毒,我也要他命喪于此!”
緊跟著,謝洪繼續下令!
怒意在后方部隊之肆虐。
沒有人敢繼續發聲開口。
很快就有謝洪手下的普通將領篩選出來十支隊伍,按照謝洪所說的方式進山。
只不過,每十分鐘進去的戰士,都會迅速的倒下。
不但前路沒有開拓出來超過一米,甚至是路上都被堆滿了昏迷的戰士,擋住了去路。
軍用直升機來了之后,也是炮火密集的往里掃射,當然,聲勢浩浩蕩蕩,實際上卻沒有對雅女山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天色,逐漸黑了。
山口之外,一直到城區的路上,幾十萬戰士烏泱泱的成了一大片。
謝洪的額頭上,汗水從來沒有減少過。
蕭子升已經給他下了五道命令!
必須要盡快進山!
最后一道命令,更是要求他,天亮之間,必須抓到羅天塹!
先不論羅天塹的實力如何,就這山口,就成了難以越過的鴻溝。
時間,幾乎到了夜晚點,謝洪還是沒有想到進山的辦法,因為毒昏迷的將士,已經上千。
白霧非但沒有減少,反倒是在夜色之有了逐漸往外擴散的征兆,謝洪還被迫讓隊伍后退了一段距離。
當謝洪來回踱步,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他忽而眼前一亮。
……
“天塹,三個邊關,共出征四十五萬將士,蜀都的十五萬近衛軍,整整十萬人。”?“東極洲的人,卻還是沒有出現。”?雅女湖畔,李九牧眉頭緊皺。
而羅天塹,竟然在湖邊磨刀。
咔嚓咔嚓的聲響,殞金長刀在普通的碎石上很難打磨,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可打磨,也讓刀鋒透亮,滲透著十足的殺意。
“沒有出現,就繼續等,戰士們進不來,藥神醫的毒霧也不會散,就看他們到底能忍多久。”
羅天塹開口說道。
“領軍的人叫做謝洪,影龍已經調查出來了,他是謝玉虎的心腹直系,將士們沒有人愿意對你抬槍,這謝洪恰恰是個例外,他想殺你。甚至更想要西蜀亂了。”
“我,去殺了他吧。”
李九牧握緊手的劍柄,他眼也殺機十足。
他想要殺的,不只是謝洪,更重要的是蕭子升!
只不過蕭子升到了現在,也沒有出現。
“若我們對將士動了手,無論謝洪是誰,身份怎么樣,想做什么。
他都還沒做。”
“這樣一來,只會對戰士們造成恐懼。”
“我們不是蕭子升,所以不能這樣做,耐心等待就好。”
羅天塹平靜的解釋。
李九牧臉色難看無比,卻也沒有繼續說話了。
而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忽然開始接近。
半空亮起刺目的燈光。
一共十余架直升機,竟然朝著雅女湖的方向飛去。
羅天塹抬起頭來,他眉頭微皺。
李九牧也警惕無比的握著劍,不過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平靜了下來。
這十架直升機上,沒有任何讓他感覺到威脅的人。
這些都是普通的戰士,沒有絲毫的危險。
補天峰下的臨時指揮營。
仇睿一直在抽煙,賀子龍則是背負著雙手來回踱步。
他手里面拿著個望遠鏡。
這幾個直升機擊落很簡單,可他的猶豫和羅天塹的相同,這些人沒有什么危險性。
他們要等的,都是東極洲的人。
他們又怎么可能將炮口對著自己人?
現在除了個別之輩,絕對沒有戰士想要對羅天塹動手。
而顧伊人則是一直在和藥回春配藥。
……
轟隆的聲響,直升機落在了雅女山莊前面的空地上。
每個直升機上,約莫下來了十余人。
這十個人竟然都被堵住了嘴巴,身上捆綁了繩索,還有一個人沒有被綁住的人,拉著那些繩索。
這些被綁住的人,眼都是憤怒,恥辱,還有怨恨的眼神。
當然,這個眼神并不是針對羅天塹。
而是針對從第一個直升機上下來的謝洪!
謝洪也來到了山莊里!
他的臉上,卻是興奮到了極點的獰笑。
“羅天塹,你沒有想到吧!毒霧能擋得住路上的人,卻擋不住我們這種方式進來!”
羅天塹緩慢起身,他眉頭微皺,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嗯。”羅天塹點了點頭。
謝洪的獰笑更多。
“羅天塹,你知道我是誰么?”他舔了舔嘴角,一字一句的說道。
“今天之前,是不知道的,不過剛才已經有人告訴我了,你是謝玉虎的心腹。”羅天塹依舊平靜無比的回答。
謝洪微瞇著眼睛,他往前走了兩步,更是獰笑的說道:“不夠,你知道的,還不夠多!以后我會告訴你的!等你死了之后,我也會到雅女山莊來上一炷香!告訴你,我到底是誰!”
話音落下,謝洪的手忽而拿起來了一個計時器,并且朝著下方摁了一下。
滴滴的聲音,幾乎從那被綁著的百余人身上同時響起。
那些戰士的目光,更加的屈辱了起來。
“這一百人,是我仔細挑選出來,當時在北關戰場,他們是丟下過手的槍,做過逃兵的!”
“雖然之后他們又重新撿起來了槍,漢宮大度,并沒有責罰他們。”
“但是,他們依舊是逃兵!戰場做逃兵,那就是死罪!”
“今天羅天塹我給你一個機會!”
“你立即束手就擒,我就會君主那里給他們求情,饒他們的命,否則的話,就地處決!”
“你有十分鐘的考慮時間,不用著急,這一百人,只是逃兵。”
“總有一些將士,還有犯過其他的軍紀,我都會慢慢的找出來。”
謝洪的語速很慢,可他的表情卻很囂張!
囂張到了極致!
羅天塹眉頭微皺。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做的到,你們最近殺害了覃岳,苼天心,還有北關武門的三名宗師。”
“只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他們都是用血和肉擋在邊關的好兒郎。”
“謝洪,即便是謝玉虎還活著,他都不敢這樣做,剛才,你本來應該會死的,我覺得,不能夠殺你,無論你是什么想法,什么做法,殺了你,都會讓將士寒心。”
“可現在,你已經有了取死之道了。”
“九牧。”
羅天塹輕聲道。
李九牧的身體閃爍動了一下。
謝洪的頭顱,應聲而飛!
他瞪大了眼珠子,一直看著眼前的世界在瘋狂的旋轉!
可直到他死,他都沒想到,明明是他在威脅羅天塹。
羅天塹為什么不在意這些將士的命,敢直接動手殺他!
這世間便是如此,總有一些極惡之人,能夠自認為抓住了別人的軟肋。
如果在曾經,羅天塹的實力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的時候。
他會被威脅到。
現在的他,實力已經讓人難以理解了。
羅天塹也走到了謝洪的尸體旁邊,撿起來了他地上的控制器。
他低頭操作了幾下,計時器的時間就停頓了下來。
當然,這也是羅天塹會讓李九牧動手的原因之一。
他在邊關十年,曾經還在暗衛之服役,暗衛的基礎要求,就是要精通所有的炸彈拆卸。
這個計時器,只是很普通的一種,可以用計時器停止彈藥定時。
如果謝洪有所精心準備,使用一些無法拆卸的炸彈,還真的會讓羅天塹難以抉擇。
他太過囂張拿出來計時器,才會讓自己那么容易喪命。
很快,那些戰士也自己掙脫了捆綁,摘下來了嘴巴里面的布條,紛紛跪在了羅天塹的面前。
他們臉色通紅,眼眶更是猩紅。
因為在羅天塹面前,他們更恥辱。
他們是被君主下令,要來抓羅天塹的,卻被謝洪用命來威脅羅天塹。
現在,卻讓羅天塹救了他們。
“王座……卑職無顏面見王座……”
其一個戰士拿起來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幾乎同時,所有的戰士都抬起槍來!
羅天塹眉頭微皺了一下,頓時李九牧就動手。
那些戰士的槍,都被繳械了!
下一刻,羅天塹就開口說道:“我,和你們出山看看。”
“蕭子升這一次,做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