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夜繆這個強大的蛇形武器在。</br> 他們來到花面貍部落,不出半小時,駐扎在花面貍的幾十個犰狳獸人,就被打趴下了。</br> “哎呦,痛……”</br> “嗚嗚嗚,快去搬救兵!”</br> “大…大…大爺,饒命啊……”</br> 橫七豎八躺,滿地打滾的犰狳獸人哀嚎著。</br> 什么聲音都有,場面頓時凌亂極了。</br> ……</br> 白安安被夜繆安置在一處高高的巖石上,那里最為安全。</br> 本來震驚于自家大蛇居然這般厲害了。</br> 低眸瞧著那些花面貍獸人。</br> 即使這些犰狳獸人被打敗了,他們一個兩個還是木楞站在最初的地方,面面相覷地看著彼此。</br> 白安安有些不滿的抿著嘴,朝著下方開口:“怎么,你們還要看熱鬧?”</br> 最初跟著白安安他們回來的那花面貍雌性,她本來抱著幼崽,躲在一邊看夜繆大殺四方。</br> 聽到了白安安的話,她最先做出反應。</br> 花面貍雌性將幼崽順勢遞給離她最近的同族,隨后呼吁起依舊木訥的族獸們:</br> “大家,我們自由的日子來臨了!即使我的首領獸夫不在了,依靠我們自己的這雙手,讓我們一起為花面貍部落的自由戰斗!!”</br> 說完話,這雌性從背后取下那把使用過的菜刀,二話不說就沖進了犰狳獸群內……</br> 那黑黑小小的一抹身影,人擋殺人、獸擋殺獸的決絕架勢,漸漸的,感染了這些麻木的花面貍獸人們。</br> 他們驚愕于自己族群的雌性竟然這般厲害。</br> 想著自己作為雄獸,怎能讓一個雌性為了族群廝殺……</br> “沖啊!為了自由!為了族群!”</br> 其中一個花面貍雄獸隨手抄起鋤地的工具,牙呲目裂朝著犰狳獸群奔去。</br> 覺醒了一個花面貍獸人,剩下了也漸漸被喚醒。</br> 他們不再是害怕恐懼,目光越發堅毅起來。</br> 隨手能拿什么做武器,就順勢拽著那東西,英勇地沖到前方。</br> 這一戰,為了族群,為了自由,也為了自己。</br> ……</br> “安安,我好像明白,你為什么讓他們自己動手了。”</br> 夜繆不再直接動手,最多以藤蔓束縛那些,想要去通風報信的犰狳獸人。</br> 他走回到白安安身邊,用自己的藤蔓將白安安溫柔卷入了懷里。</br> 看著這些為了自己,為了族群奮力一搏的花面貍獸人,夜繆那顆孤傲的冷血獸心,都被渲染得有些熱血沸騰起來。</br> “嗯,所以拯救身體不如拯救精神力。”</br> 白安安笑了笑。</br> 可看著眼前潦倒破敗的花面貍部落,她的笑意有些勉強。</br> 這僅僅是獸世大陸的一個縮影。</br> 曾經,越來越換發勃勃生機的獸世大陸,就這么被尤舟摧殘……</br> 剛剛過來的一路上,那花面貍雌性朝著白安安訴苦。</br> 尤舟這新獸王只顧享樂,搜刮無數奇珍異寶,從未管過獸人們的疾苦。</br> 也就那幾個溜須拍馬的四個族群:犰狳族、角雕族、黑犀一族與花豹族。</br> 他們倒是跟著尤舟過著奢靡的日子,在百獸城日日笙歌,熱鬧非凡……</br> “哎——”</br> 想著想著,白安安有些惆悵。</br> 她長嘆一口氣。</br> 隨后有些懨懨地,將小腦袋搭到了夜繆的肩上。</br> “別不高興了,你看看眼前的花面貍獸人們,以他們作為開始,獸世大陸只會越來越好的。”</br> 知道小雌性有些煩悶,夜繆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小腦袋,朝著她溫聲安撫道。</br> 聽著夜繆的話,白安安抬眸。</br> 看到漸漸覺醒,激烈奮戰的花面貍獸人們,倒是得到了一絲安慰。</br> 她家大蛇說得對,以眼前開始,未來只會越來越好。</br> 這般想著,白安安不再傷春悲秋。</br> 她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笑著看向夜繆,開口詢問她早就好奇的事情:“阿繆,你現在怎么這般厲害了?”</br> 白安安雙眸彎彎,目光從眼前的戰局轉回夜繆身上。</br> 她剛剛以神力探知,可以感知到自家大蛇八階巔峰,快到九階。</br> 可他展現的那碾壓一切的氣勢,絕不是現在的能力可以做到了。</br> 包括,剛剛那犰狳獸人里,有好幾個七階獸人,在夜繆面前卻不堪一擊……</br> “安安,我不是去妖魔界走了一遭嗎?我在那里喝過妖血,所以身上有妖力,你感受下……”</br> 夜繆朝著白安安輕輕笑了笑。</br> 他迎著自家小雌性好奇的大眼睛,輕柔地牽起她小手,用一抹妖力覆上。</br> 圍著白安安周圍的妖力無比溫柔,讓她能感知到,卻不會有一絲一毫的不適應與難受。</br> “我想起來了,剛掉入妖魔界,你幫我治療傷口的紅光,就是這個……”</br> 白安安眨眨眼,感知著身上那抹溫柔的妖力,一下子反應了過來。</br> 看來,她家大蛇去一趟別的世界,還有著這際遇呢……</br> “嗯,這樣才能更好保護我的安安。”</br> 夜繆輕輕俯身,額角觸碰到白安安的發間,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秀發。</br> “阿繆,其實我們……”</br> 白安安小手撫摸著肚子,看向夜繆笑意盈盈,還帶著一抹夜繆看不懂的溫柔。</br> “勝利了!啊!!感謝獸神大人!!!”</br> 白安安正要和夜繆說一件正事,結果那些花面貍獸人喜極而泣的呼聲,響徹整個部落,打斷了白安安余下的話。</br> “安安……”</br> 夜繆并未在意那些花面貍獸人,他輕啟薄唇,想要追問小雌性剛剛的話。</br> 但隨著那花面貍雌性小跑而來,徹底打斷了兩人的溫情。</br> “謝謝您,謝謝您,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才好。”</br> 那花面貍雌性擦了擦臉上的血,朝著白安安激動道謝。</br> 甚至,要不是知道這雌性不喜獸人下跪,花面貍雌性真想好好叩幾個頭。</br> “別謝我了,我只是提供了機會,是你們自己抓住了機會。”</br> 白安安笑了笑,朝著花面貍雌性溫聲道。</br> “天!你們一定是獸神派來拯救我們的,太好了,獸神沒有拋棄我們……”</br> 除了一些花面貍獸人還在捆綁戰敗的犰狳獸人。</br> 其他花面貍獸人與他們同族的雌性一樣,小跑著快速上前,圍著白安安與夜繆,眸光含著劇烈的感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