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的金主我也見過,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什么背景不清楚,可如今這樣的大環境下,還這么高調,估計也沒什么腦子。
如果我初來乍到,興許也會找這種大把給情人花錢的男人,但在這個圈子混了兩年,我多少也摸出一些門道。
越是低調的人,越是真的有實力,不能輕易招惹,真惹上了,就老實的靠著,將來總不會死的太慘。
就像柳梅自己,當年靠上個北城的爺,老老實實的伺候著,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三年前,那爺給了她一筆數目相當客觀的分手費,她直接開了家公關公司,成功躋身上流社會,做了名媛。
也許是看出我對這兒話題不感興趣,柳梅半天沒說話,安靜吃著她的沙拉。
好一會兒,她突然開口:“許哲回來了,你知道么?”
第3章神秘客戶
聽她這話,我喝咖啡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快速調整情緒,我沖柳梅風淡云輕的笑笑說:“不知道,他沒聯系我。”
“哦。”柳梅也笑笑,有點尷尬,我猜她今天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事兒。
我怕柳梅繼續這話題,便拿出化妝包站起身對她說:“你先吃,我去補個妝。”
問了禮儀小姐洗手間位置,剛到門口,手機就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顯示號區是南城。
這是我私人號碼,只跟少數幾個朋友還有越城聯系,因此,從不接陌生號碼的電話。我沒猶豫,直接劃了掛斷鍵,電話號碼的主人卻很執著,一直不停的打。
反反復復五六次,雖然弄的我挺煩,但也害怕是重要電話,猶豫半天,還是接通。
“你好,哪位?”
“之之!”電話那邊的人很激動,吐字不清,還有點變音,但這并不妨礙我聽出他是誰。
我沒接話,手不停的抖,險些把手機扔出去,大概是我反應太大,路過的人都會向我投來疑惑目光。
我連忙推門進洗手間,找到最后里面的隔間,鎖上門,深吸一口氣才說:“你怎么有我電話的?”
“梅姐給我的,你別怪她,是我求她要的,之之,你還好么,咱們見一面,我現在在…”
許哲的話還沒說完,我直接把電話掛了,然后把他號碼拉入黑名單。一氣呵成的動作,像是抽走我全部力氣,我癱坐在坐便上。
兩年風月場所的磨練,讓我以為自己再面對許哲時,一定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輕松跟他聊彼此的現在。
可惜我太高估自己,都沒見面,只是簡單的一個電話,我都撐不下來,直接敗下陣,原來兩年的時光,根本不夠修補愛情的創傷。
過了好半天,我才從隔間出來,手心都是汗,也沒有心情在補妝,迅速離開洗手間。
我回來時,柳梅正在講電話,她看見我,神情有點不好意思,又說了兩句客套話,就把電話掛了。
不用問,我也知道這電話是誰打的,盡管當年事
情真相已經很清楚,可她還一直覺得許哲也是受害者,他依舊是最適合我的那個。
我看著柳梅,以為她又會說許哲,可等了好一會兒,她卻遲遲不開口,我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就說:“晚上越城有個客人要招待,我得去準備下,先走了,有事兒電話聯系…”
我拿起座位上的包,起身要走,柳梅拉住我手,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之之,你干這行兒也兩年了,越城現在對你不錯,但你別想著靠他太久,指望他不是出路,你是聰明人,得為自己打算,懂么?”
我點點頭,小聲說了句我懂,便匆匆離開餐廳。
回到越城送的高級公寓,我什么都沒干,直接上床睡覺,一直睡到快晚上七點才起來。
放在枕邊的手機,綠色信號燈一直在閃,我拿過來看,兩個未接電話,一條未讀短信。
都是陌生號碼,我猜是許哲,看都沒看直接把短信刪了。我不知道許哲對我還有多少感情,也不想知道,就算曾經再美好,現在也回不去了。
簡單化了個妝,我就往會所趕,路上,越城的助理張亮給我打電話,說客人已經到了,在皇冠包廂。
我到皇冠包廂時,張亮站在門口,我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他聳聳肩,解釋說:“客人很奇怪,要先見你。”
原本挺簡單的接待,現在弄這么神秘,讓我有點不安,扣了兩下包廂門,然后用力推開笨重的大門,迷離的燈光下,身穿西服的男子一個人喝著悶酒。
第4章醉生夢死
包廂燈光被調的很暗,我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從他勻稱的身材,以及喝酒的姿勢看,他并不是暴發戶那種類型的生意人。
我連忙走過去,試探問:“老板,怎么一個人喝悶酒,我叫幾個姑娘進來?”
他沒說話,用手指了下面旁的沙發,讓我坐。我乖乖坐好,這時才發現,玻璃茶幾上都是倒滿酒的酒杯,他也不廢話,將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直截了當說:“都喝完,一期的合同就有的談。”
我大概數了下,茶幾上差不多放了幾十杯酒,還都是扎啤那么大的杯。我一看就暈了,雖然知道這是下馬威,明著整我,背地給越城難看,但我什么都不能說,只能默默喝。
喝了大半個茶幾,我真有點喝不下去,跑墻角吐了次。
也不知這客戶跟越城有什么仇怨,看我這樣,不咸不淡的說了句:“喝不完,這合同我可不談…”
我蹲在墻角看他,總覺得他在笑,緩了好一會人
,我才起身,甩甩頭,又往沙發走。
擦,死變態,祝你出門被車撞死。我在心里破口大罵,臉上卻還得掛著媚笑。
要不被艸死,要不喝死,反正都是死,還不如選個有點‘尊嚴’的。
折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我也不廢話,接著喝,喝到最后,我徹底吐得不省人事。
醒來時,外面天都有點放亮,暈暈乎乎坐起身,發現自己還在包廂,那死變態早不見人影。
我伸手按頭,一動,胸口就傳來一陣異樣感,伸手一摸,一個小優盤夾在乳溝之間。
我估摸里面存的是談判資料,昨晚拼了命喝,就為這東西?
盯著優盤看了很久,我給越城打電話,響了好幾聲,他才接:“什么事兒?”
我擾了他好夢,他心里自然不爽,沒直接吼我,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昨晚的客戶給了我個優盤,是要給張亮,還是…”我沒廢話,直奔主題。
“給張亮。”他說,語氣比之前好了點,停頓片
刻,他問:“那家伙有沒有碰你?”
我都喝死過去了,誰知道那變態做過什么,不過我還穿戴整齊,他應該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兒。
想著,我就說沒有。
越城嗯了聲,像是自言自語說:“他如果敢碰你,勞資就閹了他,說到做到。”
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也不用我接話,直接把電話掛了。
有了越城的吩咐,我給張亮打電話,他來把優盤拿走,臨走時還不忘把我送到休息室。
到休息室,我喝了杯熱水,又涂了點清涼油,腦子才清醒點,蜷縮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怎么也搞不懂昨晚那出戲到底為那般。
想不明白,我就不去想,收拾東西打車回家。到家,我衣服都沒換,直挺挺躺在床上,望著蒼白的天花板,腦子有些亂,許哲和越城的身影,像幻燈片一樣,不停的閃,弄得我心煩意亂。
折騰好一會兒,最終我還是沒抗住醉酒的疲倦感,沉沉睡過去。
我做了個夢,夢見許哲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跪在我
面前。我說別鬧了,事情都過去了,他沒搭理我,伸手摘下開的最艷的玫瑰,遞到我眼前,他說:之之,咱們結婚吧。
花蕊里的鉆石戒指,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金色的陽光曬得人有點發暈,我瞇著眼睛一直笑。我和許哲曾描繪過很多美好的未來,就等結婚,然后去實現。
可惜現實太殘酷,然后,就沒了然后。夢境在我興奮點頭時戛然而止,我猛地的睜開眼,房間里一片黑暗。
第5章榮華富貴
也不知是酒喝太多,還是其他別的原因,我醒了腦子也清醒了,但就是不想起床。
在床上賴了十來分鐘,接到柳梅的電話,她問:“之之,你在哪兒?今天麗娜請客吃飯,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