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可能的,你明年就成年了,到了法定繼承年齡。如果他們制服不了我的話,可以利用你,畢竟你一個單純的丫頭要比我好對付的多。遺囑上有交代:如果我死了,遺產(chǎn)由你繼承,如果我們兩個人都死了,遺產(chǎn)會全額捐獻給非洲慈善機構(gòu)……也就是説,如果他們鉗制你,不但可以要挾我,還對掠奪狄家的遺產(chǎn)把握更大一些。”他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團,“狄珞説的擔憂并不是沒道理的……小烏鴉!以后我要好好保護你!”他伸出一只大手遞給我,“我在你就在,你亡我亦亡。”我在他的眼睛看到了誠摯和堅定……</br></br>可是為什么……我的心里會這么酸……</br></br>曾經(jīng)的大森林也是保護我的……可是現(xiàn)在呢……</br></br>我把臉偏向一邊,不讓他看見我眼眶里打轉(zhuǎn)的眼淚:“跟我説説你的夢吧?你看到了什么?東子……會怎么樣?我想……你的確是隱瞞了一半吧?”</br></br>他沉默著,許久的沉默著,眼圈發(fā)紅了:“狄珞説的對,每個人都有不舍得放棄的東西。最珍惜的東西,就是軟肋。東子……他也有軟肋……</br></br>我知道他不想出賣兄弟的,他被打成那樣……釘子砸進骨縫他都沒吐一個字……“他的眼淚出來了,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夢中殘忍的畫面……我頓時覺得我也好殘忍,我在逼迫他回憶他不忍的預(yù)見……</br></br>“我一直都不知道……是我大意了,我應(yīng)該多關(guān)心一下兄弟的……”他難過的哽咽著,“東子在鎮(zhèn)上有了個女人,那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著肚子了……他們抓了他的女人,用母子兩條命威脅他……那幫人是畜生……”他憤怒的打碎了床邊的水杯,床板震動著發(fā)出巨響,傳遞著他的怒火……</br></br>我不知該怎樣安慰他,其實他能坦然的接受鬼眼,面對鬼魅,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jīng)很好了,比我要堅強很多,可是……再堅強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啊!就像人有軟肋……</br></br>我只能抓著他的手,任他握的生疼,我在體會他的痛苦……痛苦能讓人清醒的意識到生存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br></br>“那東子……那些人會知道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嗎?”雖然我不想觸及他們兄弟情誼的傷心環(huán),可是……目前的處境的確令人擔憂。而且,我現(xiàn)在是個傷患,跟著他們是個拖油瓶的。</br></br>“應(yīng)該不會那么快……狄家的產(chǎn)業(yè)遍布各地,他們要搜到我這里也需要一段時間的,而且……你現(xiàn)在不能顛簸,必須靜養(yǎng)。”</br></br>“明陽!我……是不是你們的累贅?”我垂下頭,怯怯的問。</br></br>“當然不是,怎么這么説呢?沒有你我已經(jīng)死了!是你沖在命運前面阻擋了死神!我不許你這么説自己!”他生氣了,“你,我,狄珞!我們?nèi)齻€人是一體的!生命是一體的!不可分割!不離不棄!!”</br></br>我無語,他這話是給我安慰吧!我心領(lǐng)了,現(xiàn)在的我,走不能走,跑不能跑,的確是個負累……</br></br>三天過去了。</br></br>我行動緩慢的下床,輕飄飄的走動……</br></br>晚上,我披著大森林買回來的軍大衣,坐在走廊上看夜空。</br></br>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美麗的星空,和家鄉(xiāng)的不一樣。大漠戈壁的天空純凈的讓人向往沉醉……就像被人隨手灑向天幕的碎銀子,密密匝匝地擁擠在漆黑的幕布上。讓人有伸手觸摸的沖動,美的令人心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