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聞琛的發問，聞嫣一雙如水的眸子無波無瀾。
    “好。”
    聞琛啞聲，“那就好。”
    說完，聞琛將手里的碗遞給聞嫣。
    聞嫣接過，眸子里染了抹譏笑，“二哥呢？這些年過得好嗎？”
    被反問，聞琛喉頭一緊，“也不錯。”
    聞嫣，“挺好。”
    聞嫣輕笑，隨后沒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邁步離開。
    看著聞嫣的背影，聞琛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讓他緩不過來氣。
    目送聞嫣離開，聞琛退回房間，剛想走到沙發前坐下緩會兒，揣在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
    聞琛止步，掏出手機，在看到屏幕閃的信息后，下頜緊繃。
    【聞嫣要訂婚了？】
    發信息的人是廖北，除了信息，還附加了一條朋友圈。
    是聞嫣剛剛發的，十指緊握的兩只手，配圖：一個月后訂婚，年底結婚。
    聞嫣向來做事利落，這條朋友圈，倒是很符合她平日里的作風。
    聞琛把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胸口越發悶得厲害。
    廖北：？？
    聞琛：你都看到朋友圈了，還問我做什么？
    廖北：真訂？
    聞琛：嗯。
    廖北：你跟聞嫣……
    看到廖北的信息，聞琛臉色驟冷，把手機扔到一旁，沒再回復。
    在昆明喝的酒，經過將近三個小時的發酵，還伴隨著一碗醒酒湯，本該是清醒了，可這會兒卻像是才剛剛發酵一般。
    聞琛覺得自己現在胸口悶，腦袋也昏昏沉沉。
    他抬手將脖子間的領帶一把扯下來，一身酒氣，連澡都沒洗，直接上了床休息。
    這一覺，聞琛睡得半點不安穩。
    在夢里，他夢到在長輩面前向來乖巧的聞嫣勾引他。
    她在他身下綻放，帶著哭腔喊他二哥。
    后來畫面一轉，到了兩人決裂那天。
    聞嫣當著他的面撕碎了兩人所有的合照，哭得跟淚人一樣罵他。M.
    “聞琛，你就是個懦夫。”
    “你敢說你一點都沒喜歡過我嗎？”
    “你如果一點都不喜歡我，那我們倆這些年算什么？”
    他眉目清冷，說出違心的話，“什么都不算，你主動送上門的，我是個男人，接受很正常。”
    不論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當中，聞嫣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后不可置信又破碎的表情，他記憶清晰又深刻。
    凌晨，聞琛從夢中驚醒，一身薄汗。
    大概是這個夢做得太久又黏黏糊糊，聞琛起床進浴室沖了個澡，把一身黏膩和酒味去掉，穿了個睡袍出來下了樓。
    這個點，聞家的人都睡了。
    聞家有家規，睡覺點也在家規里。
    聞琛下樓接了杯水，上樓回房間，在途徑聞嫣房間門口時，忽然聽到里面傳出一陣異樣。
    動靜不算大，但身為過來人，不難聽出那是什么聲音。
    聞聲，聞琛將手里的水杯倏地攥緊。
    下一秒，他腳下步子邁開，邁步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聞琛沒開燈，在黑漆漆的房間里將一杯子水喝完，過了約莫十多秒，放下水杯闊步走了出去，走到聞嫣臥室門口敲響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