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只覺得整個天都塌了。
這才是真相……
原來,阿爸早就知道!
她太傻了,竟絲毫未察覺!
陸宴北皺著眉頭,面色沉肅,朝蘇黎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低聲問:“你怎么樣?有沒有傷著哪里?”
蘇黎覷他一眼,微微搖頭:“沒事,就是扔了這些東西而已,沒有傷到我。”
她轉頭用下頜點了點地上的一片狼藉。
“嗯。沒事就好。”
陸宴北哪里在乎損壞的物件,只要他在乎的人沒事就行。
哪怕賀大小姐為了宣泄,一把火將這房子燒了都無所謂。
沙發上,賀雅琳的淚水幾乎把信箋濕透。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朦朧淚眼,哽咽地道:“陸宴北,是不是你……哄騙了我阿爸?”
她總覺得,一座城池,就這么拱手讓給他,太便宜了!
——阿爸怎會如此信任他?
聞言,男人冷冷勾唇,似乎覺得這女人蠢傻的無可救藥了。
“你父親可不像你,這么好騙。”
“你——”被他輕飄飄地侮辱了句,賀雅琳又怒上心頭,“我可聽說了,論手段謀略,陸家那些子女加起來都不如你一根手指頭!你騙我阿爸不是容易得很!”
陸宴北本就不是喜歡解釋的人。
只不過這件事,事關重大,他不得不解釋。
可沒想到,這女人愚蠢至極!
耐心用盡,他索性懶得多說,面色森冷地丟了句:“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現在就出去,在街上大喊——就說我欺騙了你阿爸,欺騙了你,說我跟你只是名譽夫妻,說我另有至愛——”
他眸光冷冷地盯著女人,故意刺激她。
蘇黎聽了這話,眉心緊蹙,下意識拉扯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這樣。
畢竟,賀雅琳任性妄為是出了名的。
她沒腦子,說不準一氣之下真的這樣做了!
現在,滿城風雨還未停歇,如果這些話傳出去,那對他可謂是雪上加霜。
陸宴北回頭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安撫了下。
他算準了賀雅琳沒有這個膽量。
“我現在正面臨危機,如果你再道出我們的婚姻實情,我相信會有很多‘正義’之士站出來為你做主,為你們賀家伸冤。你若想報復我,這是最好的時機。”
“屆時,我大不了離開津南,日后東山再起也不算難事。可沒了我的護佑,你能在這仇敵環視的津南城立足?只怕我還沒離開津南,你們賀家幾十口人就成了階下囚,刀下魂。”
賀雅琳盯著他,眸光劇烈搖曳。
他算準了,知道賀家如今無依無靠,只能依附于他,所以才這般放肆!
“賀雅琳,平心而論,督軍夫人你做的不風光?這幾個月,你揮霍無度,驕奢炫耀,比你父親在世時有過之而無不及,而這一切——是誰提供給你的?”
“一場交易而已,我做到這個份上,可謂對你仁至義盡了。”
蘇黎又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適可而止。
這些話,對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賀大小姐來說,可謂晴天霹靂,雪上加霜。
賀雅琳被打擊的,整個人連腰都直不起來,只攥著那紙信箋,哭得肝腸寸斷。
外面又有汽車趕到,蘇黎吃驚地抬眸看去,只見一個打扮入時的中年婦女快步進來。
定睛一看,從五官上輕易認出,應該是賀雅琳的母親,賀督軍的遺孀。
“陸督軍……”賀夫人進門來,面色緊蹙,對陸宴北招呼了句。
陸宴北微微點頭,視線轉向沙發那邊,“夫人把她帶回去,好生安撫,事情緣由我已經同她解釋清楚了,你多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