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猶如鋼鐵鑄就的一般,無論她怎么拍打都無濟于事。
身體凌空,被拉扯起來,下一秒,后背落入柔軟的被褥。
腦子里又是一嗡,她頓時明白過來。
這人要對她——
不行!不行!
那只手挪開,她立刻大聲呼救:“救命——救……唔!”
取代那只手掌的,是一股溫熱深沉的呼吸,和灼熱的唇。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與男人這般親密接觸。
頓時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
他的氣息比夏天炙烤的午后還要灼熱。
蘇黎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這般張狂地把她騙來,做出這種無恥茍且之事!
辰九,辰九……
她心里默念著未婚夫的名字,只覺得對不起他,再也無顏見她——
“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渾渾噩噩中,她聽到一個聲音,低沉冰冷,好像是從地獄里傳來。
“不要……不要,我有婚約,我要嫁人了……”
她瘋狂地搖著頭,逃脫不掉,只能語無倫次地重復。
她是有婚約的人,她要嫁人了。
她不要跟這么恐怖神秘的人在一起!
她不要生活在這種地獄般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蘇黎幽幽醒來。
睜開眼,暗黑的周遭竟有了一點光亮。
她坐起身,不顧渾身疼痛,四處打量。
依然是那間很大很空曠的屋子。
除了有一張床,什么都沒了……
而發出光亮的地方,是一堵墻上面只有兩尺見寬的小窗戶。
很像牢房里用來采光的那種透氣窗。
她看著牢籠一般的屋子,心底的戰栗恐懼再一次像吐著信子的毒蛇,幽幽地爬出來。
正當她恐懼地渾身顫抖時,寂靜的空間傳來聲響。
她一驚,倏地轉頭看去。
眼眸瞇緊,她看到是個女傭打扮的人進來,將一身衣服放在地上。
蘇黎愣了秒,突然從床上連滾帶爬地奔過去,撿起那身衣服抱進懷里,又回到床上。
手忙腳亂,她像患了失心瘋一樣,慌慌張張地穿衣服。
渾然未覺,這偌大的屋子里,黑暗的角落中,靜靜端坐著的,正在優雅地品嘗紅酒,看著她的——男人。
蘇黎穿戴好衣服,發現異常合身。
她已無暇去想更多,眼睛適應了光線,她立刻下床走到那扇門前,用力拍打著。
“開門!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來人!快開門啊!”
她先是憤怒地呼喊,繼而又恐懼地抽泣,到后來,聲音里添了幾分顫抖。
“快開門……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男人依然靜靜地凝視,見她還這么有力氣,頓時后悔。
剛才不該那么心軟地放過她。
也怪自己,身上還有傷,總不能為了收拾她,把自己的命搭上。
男人吞下最后一口紅酒,優雅地琢磨著,下次見面會是什么時候?
房間門被打開,還是那個女傭,手里拿著黑布條。
“蘇醫生,請您把眼睛蒙上吧。”女傭客氣地道。
如果蒙上眼睛就能離開,她不介意!
于是,蘇黎很配合地立刻蒙上眼睛,由著女傭帶她下樓……
片刻后,汽車聲音漸漸遠離。
德叔進來,走向黑暗中的一處,低聲道:“少爺,人送走了。”
“嗯。”男人大概是按了什么地方,“啪”地一聲,頓時,房間里亮了一盞燈,映照著他剛毅深邃的輪廓。
德叔看到他胸前的傷染紅了繃帶,面色駭然一驚!
“少爺,您的傷——”
“不礙事,把魏副官叫來。”男人淡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