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之前不便太直接地跟陸宴北往來密切。
畢竟,即便是同一派陣營,互相之間也是制衡著的。
他驟然接近陸宴北,動機令人起疑不說,還會打破這種平衡,是福是禍尚且未定。
恰好前陣子,寧雪迎帶著朋友出去玩意外墜馬,牽出寧家的仇敵來。
陸宴北利用督軍府的勢力,干脆利落地幫他們處理了。
明面上,寧家就欠了陸宴北一個人情。
于是,這來往就變得情有可原了。
陸宴北近來所謀之事,寧師長多少知道一些。
如今,陸宴北遇刺,非同小可,他們父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只有早點把敵對勢力鏟草除根,他們的勢力才能繼續鋪成開來。
***
夜幕降臨,天也更冷。
蘇黎吃了晚飯,見陸宴北還沒回來,以為他今晚不回來了。
想著清晨的刺殺,她又有點擔心。
怕他沒回來是不是又遇到了危險。
明天就是除夕了,原本該是喜慶祥和的日子,可她總覺得,一股濃濃的陰霾籠罩心頭。
等意識到自己竟在為那個霸道惡劣的男人擔心時,她立刻醒悟過來!
真是自虐!
忘了這些日子是怎么被他對待的嗎?
居然就又心軟倒戈,開始為他擔心了!
心頭煩躁,她索性放了手里的書,窩進被子里。
可惜,不知是心緒難寧,還是換了環境認床。
她閉上眼睛好一會兒,還是無法成眠。
后來,索性又起來看書。
然而,眼睛盯著書本,腦海里的思緒卻又飄遠了。
她想到投河溺水那次,被陸宴北關在別院里調養身體。
她說要看書,陸宴北便把自己的密室都敞開給她。
那個男人真是壞,在密室里企圖對她不軌,遭到她劇烈反抗。
她到現在還記得,陸宴北把她壓在沙發上的一幕。
亂七八糟地想著,困意終于襲來,她也沒動,就那么靠在床頭,淺淺入睡。
深夜,陸宴北上樓來,推開臥室門,原以為房間里亮著燈,這女人還醒著等他在。
視線揚起一看,才發現她靠在白色歐式的大床上,已經睡著了。
他刻意放輕了步伐,小心翼翼走到床邊,輕輕坐下。
忙碌奔波了這么多天,他早已疲憊不堪。
只除了今天清晨在火車上睡得一個多小時,他已經好幾天不曾安心入眠。
然,這么累,這么乏,可坐在這里,看著她輕輕淺淺呼吸睡覺的樣子,他便覺得困意都煙消云散了。
瞧了會兒,他微抿的薄唇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陸宴北弄不懂,他怎么突然就對一個女人上了心,莫名其妙,毫無道理的。
真是可笑。
蘇黎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臉上游走,溫溫熱熱,綿綿軟軟的。
先是在她額頭,繼而滑過鼻梁,而后繼續向下,落在她唇上。
她困極,可憐巴巴地皺了皺眉,腦袋微動,想要甩開這惱人的觸碰。
然而,無論的臉偏到哪一邊,都掙脫不開。
終于,困頓的眼皮撐開一些。
朦朧光線中,看到一張臉貼著自己,她嚇得“喝”一聲倒吸冷氣,整個身體都繃緊坐起。
陸宴北見她嚇到,連忙安撫:“別怕,是我??”
蘇黎醒了,當然知道是誰。
這是他的地盤,除了他,沒人會這樣。
她坐起身,眸光謹慎地看了男人一眼。
夜已深,外面寒氣重,他軍裝筆挺,看起來是洗澡換過衣服了。
但一身寒意隔著點距離也能感到冰冷,讓她不自覺地又往被子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