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抬眼一看,四周的屏幕,已經變成了透明的玻璃墻。</br> 而在玻璃墻外頭,是綠茵茵的草地。</br> 遠處有潺潺溪流,白云悠然的姿態倒映在水中。</br> 綠茵茵的草地上,圍著許多奇珍異獸,正興奮地看著她。</br> 為首的正是化作少女的卯兔。</br> 卯兔笑嘻嘻地沖她招手。</br> 溫錦連忙擦掉臉上未干的淚,她正要問,自己要怎么出去……她手一推,一側的“玻璃墻”卻像門一樣被推開了。</br> 她走出玻璃房,身后的火焰翅膀,像是終于到了開闊的空間終于能夠肆意舒展。</br> 她抖了一下身后的火焰翅膀。</br> “哇……”</br> 眼前的奇珍異獸們,不由地驚呼出聲,滿眼驚嘆。</br> “九天彩鳳!預兆祥瑞!”卯兔興奮道。</br> 嗯?</br> 溫錦愣了愣,誰?她嗎?</br> “可以呀,阿錦!你磨煉心性,助人助己,竟成長蛻變成九天彩鳳了!”卯兔看著她巨大且美麗的翅膀道。</br> 溫錦正疑惑,耳畔突然傳來天啟的聲音。</br> “恭喜溫錦,成為九天彩鳳,預兆祥瑞!從今以后,你當巡視九天,穿梭于各個小世界之間,為每個小世界帶去祥瑞和生機!”</br> “等等!”溫錦連忙叫住天啟,“我已經見過鈺兒和玥兒了,但蕭昱辰呢?他在哪兒?還有初見呢?”</br> “姐姐!我在這兒!我在空間里!”初見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br> 溫錦松了一口氣,初見還在!挺好,挺好的。</br> 可是,蕭昱辰呢?</br> 還有……顓頊又被周凌風送到哪兒去了?</br> 溫錦心頭還有許多疑問。</br> 但天啟這廝,才不管她是不是云里霧里,它只管說完了自己要說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br> “阿錦,別擔心,你都成為九天彩鳳了,你可以到處巡視呀!這些事情,你將來都會知道的!”</br> 卯兔安慰她道,“大家都可想你了,給你準備了接風洗塵宴,還給你準備了節目,就在奇珍異獸園,我們走吧!”</br> 溫錦心中感動……</br> 原以為,離開了家人,勢必要經歷孤寂時光。</br> 她倒不怕孤獨,一個人的時候,她也能把自己照顧好。</br> 但有一群可親可愛,且關心她的朋友……生活似乎更加豐富多彩,連孤寂的機會都沒有。</br> 來到奇珍異獸園,大家還真是準備了不少的果子。</br> 奇珍異獸園里,長有各種漿果,堅果,滋味奇妙。</br> 溫錦把初見也從空間里帶出來,給大家認識。</br> 這個第一次見面,就往她身上撲的小姑娘,見到奇珍異獸園里的各種異獸,反倒還害羞起來。</br> 她紅著臉道,“我叫初見,請多多關照。”</br> 溫錦搬出了空間里珍藏陳釀的好酒,大家幾杯酒下肚,氣氛灼熱起來。</br> 初見喝了酒,人也放開了。</br> “第一次見面,我也沒有別的才藝,就給大家表演個‘開花’吧?”</br> 初見嘻嘻一笑,白皙的臉上兩抹緋紅,越發嬌俏可愛。</br> 眾靈獸立刻拍翅膀,跺蹄子歡迎她表演。</br> 但見初見把眼睛一閉,口中念念有詞。</br> “砰——”她嬌俏的腦袋瓜子,變成一朵黑色鑲金邊的重瓣蓮花,瞬間綻開。</br> 幽幽荷香,溢滿整個園子。</br> 熱鬧的宴席,也霎時間鴉雀無聲。</br> 安靜了數秒之后……</br> “啊啊啊啊……”</br> “腦袋開花!嚇死羊了!”</br> “也嚇死鹿了!”</br> 幾個膽小的異獸,嚇得四肢發顫,驚呼亂跳。</br> 有些直接躥進不遠處的林子里,躲在灌木叢后,瑟瑟發抖,不敢出來。</br> 膽大的異獸,也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才想起來拍翅膀,跺蹄子的鼓掌。</br> “好好好!開得很好,下次別開了!”</br> 初見恢復少女的模樣,一臉嬌羞。</br> 她小聲問溫錦,“姐,它們怎么都跑了?是我表演的不好嗎?”</br> 溫錦摸摸她黑亮的頭發,“你表演得很好,它們不會‘腦袋開花’,演不過你,害羞躲起來了。”</br> “哦!這可是我的絕活兒!”初見小臉兒上有幾分醉意,還有幾分得意。</br> 接風洗塵宴之后,溫錦就要開始履行她的職責了。</br> 巡視九天各個小世界。</br> 她也去了鈺兒玥兒的小世界,她想看看兒女過得好不好。</br> 當然,她也有私心,她想把自己的祥瑞帶給兒女。</br> 她去的那天,兒女親手栽種在仁和宮的那株小樹苗,忽然發芽了!</br> 皇帝和公主驚喜不已。</br> 這兄妹倆一直不知道,這棵樹苗是什么樹?</br> 就連宮中的園藝老匠人也看不出這是一株什么樹。</br> 樹葉剛吐芽時,嫩芽是金色的。漸漸長大后,長成火紅的顏色。</br> 若說是楓樹吧?它的葉子可不像楓樹,倒像是傳說中鳳凰的尾羽形狀。</br> 待枝葉繁茂之際,這棵樹美輪美奐,謂之皇宮一大奇景。</br> ……</br> 溫錦也去別的小世界巡視。</br> 每去一個地方,她都要找一找,有沒有蕭昱辰的痕跡。</br> 雖然人海蒼茫,但兩人幾世夫妻,必定心有靈犀。</br> 她相信,如果蕭昱辰在那個小世界,她一定會有感應。</br> 她巡視的時候,初見就待在空間里。</br> 初見有時變成一朵黑色蓮花,泡在池中修煉。有時化作少女,在空間里用意識耕田勞作。</br> “姐姐放心,初見也會幫姐姐留意,如果空間之外有蕭皇的訊息,初見一定可以發現!第一時間告訴姐姐!”</br> 溫錦想起為了“凰女”的執念,最終成魔的顓頊,不由地暗暗告誡自己。</br> 人有愿望固然不錯,但萬萬不可將愿望化作執念。</br> “有則有,沒有也無妨。”溫錦笑道,“我們的緣分與牽絆,已經夠深了,所有的經歷都是饋贈。”</br> 說起顓頊。</br> 她后來也去看過顓頊。</br> 顓頊仍在北方天地。但他現在可不是那條威武霸氣的黑金色大龍。</br> 他是一條一米來長的黑色小龍,而且正沉睡在一顆龍蛋里。</br> 青帝和少昊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看看他。</br> 青帝也說不準,這顆龍蛋什么時候會孵化。</br> “不必擔心,他就算孵化,也是一條幼態的小龍,恐怕連卯兔都打不過。”</br> “你這是什么話?好像我很弱似的?”</br> 卯兔亮出她強壯的肱二頭肌,挑釁地看著身材干瘦的青帝。</br> 青帝捋了捋他青草一樣的胡子,“怎么?上次那頓打沒挨夠?”</br> 卯兔輕哼一聲,“上次我吃錯了仙草,拉肚子,發揮失常!上次不算!”</br> 青帝搖頭失笑。</br> “不好了!青帝!您快回去看看吧!”</br> 東方天地的神獸忽然趕來,驚呼道,“不知打哪兒來了一條,只有三百多歲的小金龍,非要找九尾靈狐打架!”</br> “九尾不在,他就跟鯤打了起來!”</br> “只有三百歲的小金龍?”青帝歪了歪腦袋,突然看了溫錦一眼,“不好!我得趕緊回去看看!”</br> 青帝閃身離開。</br> 溫錦不由地心頭一跳……三百歲?小金龍?</br> 她記得,當初蕭昱辰幻化成龍時,就是金色的龍?</br> 她心頭怦怦跳的很快,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破土而出……</br> “阿錦,我們也去看看吧!”卯兔挽著她的手,向東方天地而去!</br> “說不定,你還能收個御獸呢!”</br> 收個御獸?</br> 溫錦抿唇而笑……這主意,好像也不錯?</br> ————————全劇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