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本清提前行動獨自來到了情報里所說的大型地下賭場所在地——琦烈酒吧。
既然這個賭場有一定規模,那么不會是短時間形成的。
這種經年累月的行業,怎么會沒有人捷足先登知道警方會有調查搜查的措施呢?
所以宋本清覺得后幾日的搜查是無濟于事的,不會有什么大收獲。
今日他想佯裝成顧客,看看能不能見識到酒吧的里層一面。
警察局的一間房間內,老唐正昏昏沉沉的坐了起來。兩眼昏花試圖看清墻上鐘表的時間,好不容易眼睛聚焦好了:十一點了?!小宋這崽種怎么都不叫我啊!要是被領導發現他偷偷喝酒了那豈不是罪不可恕了。
老唐略過地上七零八落的酒瓶和易拉罐,心理一邊暗罵宋本清怎么不叫自己一邊推開房門。老唐看到都在兢兢業業認真工作的警員,心理咯噔一下,潘然醒悟:他就知道這崽種沒安好心,怎么突然給他送酒共飲。原來是想灌醉他一個人偷偷的去“建功立業”。
宋本清走進富麗堂皇大廳,石英鐘的時針已經十一點整了。這個時間老唐該醒了吧,看來自己得行動快一點了。
第一印象這里營造的氛圍不像是酒吧更像是一個舒適安逸喝下午茶的地方,以往酒吧都是霓虹色曖昧光線交相輝映,激情四射的背景音和聒噪的聲音。人們在模糊不清的視線中肆意晃動自己的身體。
而這里整個大環境可以說是一覽無余,簡簡單單的吧臺,典雅的復式柜里陳列著各種酒瓶,倒有副雍容文雅的感覺。
鏡花水月罷了。
要是老唐跟著,宋本清都能想到保不齊他會一個勁的發問:這是酒吧?是我思想世俗了嗎?是不是上級搞錯了啊?
一片樹葉受到陽光照耀,它的背面一定是陰影,陽光越亮,陰影越深。
宋本清徑直走向吧臺坐下,調酒師見宋本清一直默不作聲,調了一杯簡單的溫莎遞過去。
宋本清掃了一眼沒接也沒說話,調酒師尷尬的笑了笑,本想出口解釋解釋,又覺得宋本清太過冷酷,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
老唐終于趕到了琦烈酒吧,心里真是怒氣沖沖。宋本清也會騙人了?還玩這么陰的?這小子根本沒把自己當人,先蒙混自己喝酒喝醉,然后他一個人來查案子,這么損招也難為他真想得出來。
宋本清看著正四處張望一副找人樣子的老唐,心里是五味雜陳。為什么…他就這么光明正大的穿警服來了?
宋本清起身,裝作不認識似的跟老唐擦肩而過,老唐又不是瞎子,看到這么大個人西裝革履的坦然自若的走過來還認不出來是宋本清?尋思這下給我逮住了吧。
老唐正打算抓住準備離去的宋本清的肩膀,沒成想宋本清突然疾步走了出去,導致老唐抓了個空。
老唐見勢也追在宋本清后面,兩人一前一后就這么又出去了。
“你干啥啊你?”老唐沒幾步追上了宋本清,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卻看見宋本清也是一臉疑惑,但是這疑惑的表情中帶著一絲…一絲鄙夷?
“你穿警服來酒吧放松?”聽到這話,老唐也呆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剛醒后發現自己被哄騙喝的酩酊大醉,肇事人卻早已逃之夭夭私自行動,那個心里怒火中燒的。
所以也沒換便裝整理了一下制服就來找宋本清了。
“那這…咱們是不是暴露啥?”老唐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完全忘了自己是要來興師問罪的。
宋本清無奈的搖搖頭,“你剛進來的時候,我身邊的那個調酒師明顯變得警覺起來。后來我假裝是逃犯神情緊張的走了,他似乎就放松了很多。”
原來剛剛宋本清是在演戲呢,這樣酒吧的人都會以為只不過是個警察來抓逃犯而已。可是小宋是不是對自己的表情有什么誤解,他那個算神情緊張嗎?他看著像胸有成竹自信滿滿警察不會抓自己的那種。而且他一進來就看到那“顧影自憐”的背影,小宋這種清高的樣子也不像是會來酒吧的人好吧。
老唐又問:“那我們現在?”
“先回局里從長計議吧,來日方長。后日的搜查能撤下來嗎?搜不出什么東西的,只會讓他們更警戒起來。”宋本清說完就上車,看著還在原地發呆的老唐感到不解。
老唐突然想到了自己來的目的,行吧到頭來又得回去了,算了回去再說。
看到老唐一副悻悻離去的樣,宋本清也突然想到了自己是把老唐灌醉偷偷出來的。
于是車里一股詭異的氣氛,宋本清本是個理智做事思前想后都會考慮清楚的,偏偏這次只想著讓老唐喝倒,醒來后跟老唐解釋清楚他是想先一個人摸底清楚就行了,又忽略了個人的感受。
“宋…本…清…你…沒有…心。”從前座駕駛位傳來老唐幽幽的聲音,跟索命鬼似的。
宋本清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似乎沒有人在說他。
腦袋里開始排列線索,雖然沒有這家酒吧的地面圖,但他懷疑這酒吧下面暗藏玄機,不會僅僅是賭場這么簡單的;這地方裝修的金碧輝煌,符合上流人的審美觀念,難不齊參與其中的會有些“高人”?
老唐看宋本清一直不說話,心里這小火苗真是無風自長。
剛打算開口發作,卻聽見宋本清來了一句,“我想聯系一下張漣。”
這就是瞠目結舌嗎?宋本清看著回過頭一臉“我驚呆了”表情的老唐。他只是覺得這么個地下賭場需要上層名流達官顯貴之類的人才能進去的,既然之前正好認識了張漣,這次讓他幫幫忙。
下了車到了局里,老唐聽完了宋本清說的來龍去脈,將信將疑的原諒了他以及相信了想聯系張漣的原因。
不過老唐聽完宋本清想讓張漣參與幫忙的想法,不禁有些不知如何作態。
小宋是不是真的沒有心啊?人家之前被他都利用過一次了,讓人家非按他來個推理來:張漣父親的自殺是自導自演的,這一切都是自導自演的,張漣就是個啥也不知道傻小孩。
什么人啊他,還想著讓人家再幫?怎么想的?怎么敢的?
宋本清看著老唐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是自己沒講明白嗎?
終于老唐緩緩開了口:“你這邊是單方面覺得你和張漣和好了嗎?”
宋本清聽完懂了老唐的意思,“這么長時間了,應該吧?”
老唐看著宋本清,傻,真傻!果然上天還是公平的,人無完人,這情感缺失也是沒誰了。
如果清醒是一種罪,算了小宋這不是清醒,他這是沒有心,一點都不會換位思考以及考慮別人的心情。老唐清楚自己是人大心大,宋本清平時一些不顧及別人內心的舉動他能寬容理解,但張漣那小孩子脾性,我的天,鬧成這么僵了都,怎么可能還會再好啊?
宋本清的臉是大餅做的吧!
老唐正沉浸自我討伐宋本清的高尚境界中,只見宋本清已經在座機旁拿著電話薄撥通了。
今晚老唐不知道自己已經目瞪口呆震驚多少次了。
千萬種人生有千萬種活法,宋本清偏偏是不當人的那個。
“嗯……嗯…嗯…好的謝謝。”老唐見宋本清掛斷了電話,心里莫名的又有點期待,可小宋怎么就一直嗯,也沒見說要找張漣幫忙阿。
“怎么樣了?怎么你就擱那嗯嗯嗯阿?”老唐見宋本清面無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雖然宋本清一天到晚都是這么個模樣,但他現在居然也能分辨出心情好與不好了。
宋本清淡淡的對老唐說:“前臺說張漣吩咐這個電話打來的都謝絕接通到辦公室。
老唐心里想,這是真完完全全拉黑名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