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方勝到來</br> 啪!</br> 周游僅僅用了三分鐘,就將白鹽沙皮暗標切掉一角,出現了綠。</br> 馬胖子贊嘆道:“是冰種,雖然顏色很渾濁,而且有條狀分布,但這樣一塊大約能賣到一千五百萬的價格。”</br> 林輝煌馬上舉手喊道:“周先生,我出一千六百萬收購你這兩塊半賭毛料,你可以節省一點時間了。”</br> 周游搖頭。</br> 慕容海也是疑惑著問:“周游,以這樣的翡翠,似乎還不能對我形成威脅吧。我剛剛得到消息,你這塊白鹽沙皮暗標的成本可是高達一千零八萬,成本可是不低啊。”</br> 周游回道:“別緊張嘛!”</br> 周游將那切出來的小半截放到一邊,然后又與大志合力移動,將刀輪固定到石頭的另一端。</br> 慕容海明顯想到周游的意圖,問:“你的意思是還有翡翠?”</br> 周游點頭。</br> 接下來不用什么廢話,用事實證明就可以了。</br> 一切準備就緒,周游再度打開電源,將刀輪狠狠地按了下去。</br> 伴隨著毛料的顫抖,還是點點的火星,切口越來越大,縫隙之中隱約能看到一些綠色的東西。</br> “又見綠了!”</br> “似乎顏色很深啊,難道是高綠?”</br> “不可思議,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塊翡翠里出現兩塊冰種質地的翡翠。如果是高綠的話,那這個金手指就真的能點石成金了。”</br> 在大家的贊嘆聲中,切面越來越明顯。</br> 一直都守侯在一邊的慕容海看到這里,不住地搖頭。當他看到周游準備切第二刀的時候,他就有不安的心理,現在成了事實,他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大型毛料同時出現兩塊翡翠不是沒有,只是不常見罷了,更何況同時出現冰種質地的。</br> 慕容海只能說:周游的運氣太好了。</br> 周游問:“需要拍賣嗎?”</br> 慕容海搖頭回道:“不了,我認輸,我沒想到你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贏我。”</br> 周游回道:“原本我還有一塊老象皮的,但我想自己收起來當作傳家之用,所以就只能選這塊暗標。”</br> 話里的潛意思是周游還有更好的底牌。</br> 如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慕容海肯定會不屑一顧,但說話者是周游就完全不用了,因為他有這樣的能力和資格。</br> 不過一直站在周游身邊的馬胖子倒是起了一些心思。</br> “哈哈……”</br> 黃健明大笑著過來。</br> 馬胖子見他空手,急忙問道:“翡翠呢?難道被人搶走了?”</br> 黃健明回道:“哪里啊,最后那巨型芙蓉糯種被我搶了過來,現在正在處理手尾呢。只可惜啊,別人沒有跟我競爭到底,只能給小游賺取一千三百萬的利潤而已。”</br> 馬胖子指著四個切面,說道:“不用了,小游用一塊毛料開出兩塊冰種翡翠,取得最終的勝利。”</br> 黃健明倒是納悶了,問道:“可場面怎么這么安靜,我以為還沒結束呢。”</br> 是啊,場面的確是安靜,沒有盈江公盤那么扣人心弦的表現。</br> 周游回道:“一次盛事居然是以兩塊相對普通的冰種翡翠作為結束,大家的心里肯定有點不爽。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總不能將冰種變成玻璃種,來活躍氣氛吧。”</br> 黃健明笑得很尷尬。</br> 不過事實還真黃健明所說的,精彩的開頭,郁悶的結尾,甚至連慕容海也覺得敗在這樣的翡翠手下,實在是不甘。不過他們不甘也沒辦法啊,如果周游解出老象皮里的帝王綠,肯定難逃諸位朋友的人情和金錢攻勢。</br> “哎,結束了,再……”</br> “還早著呢!”</br> 失落的慕容海就想離開,可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打斷了慕容海的道別。</br> “方勝!”</br> 周游看到方勝,眼神當即涌現出一股不安。</br> 慕容海皺了皺眉頭,問道:“方勝,你又沒參加這一次的對賭,而且現在也結束了,你還過來攙和什么呢?”</br> 方勝笑著回道:“不是我,是我爺爺。”</br> “玉圣方一山!”</br> 黃健明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開來。</br> 方勝笑著對周游說:“周游,我爺爺對你很感興趣,他一直都在關注你的表現。不過他卻說你的戰績雖然輝煌,可惜缺少極品翡翠來點綴,還達不到最高的那個程度。”</br> 周游點頭。</br> 無論哪一行的顛峰人物,都得做出最耀眼的成績才能得到大家的認同。想當初,玉圣方一山,翡翠王馬放天哪一位都不是驚才絕艷之輩,哪一個不是開出過極品翡翠的宗師級人物。若是周游有心更進一層的話,他就必須開出一塊極品翡翠來作為人生歷程的明珠。</br> “所以呢?”</br> 慕容海還是不明白方勝到這里的原因。</br> 方勝拿出一塊不是很大,也就是比巴掌大一點的老坑料子出來,說道:“我爺爺說了,他愿意當你的踏腳石,但有一個前提,你必須挖掘出比這塊翡翠更出色的翡翠來。”</br> 嘩…</br> 全場一片嘩然。</br> 連周游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約定驚住了。他不是沒想過成為與玉圣方一山,翡翠王馬放天同一級別的人物,可是他卻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么塊,這么的猛烈,讓他有點下不了臺階。</br> 不過黃健明想到了一個問題,連忙問道:“如果小游輸了呢?”</br> 方勝微笑著回道:“很簡單,成為我們方家的當石顧問,為期三年!”</br> 嘩…</br> 全場再度嘩然。</br> 黃健明等人的臉色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周游一旦做了方家的賭石顧問,就等于被綁在方家的戰車上,不能像現在這幫自由。不過最糟糕的不是周游,他只不過是失去三年的小自由罷了,黃健明他們才是最凄慘的,他們至少要在三年內得不到周游的支援,其后果之嚴重可想而知。</br> 一時間,黃健明他們看著方勝的眼神就不多妥當了。</br> 慕容海才不理會這些呢,小聲提醒道:“方勝,你帶來的毛料是全賭的!”</br> 方勝笑回道:“我爺爺說了,這塊老坑料子可以出不錯的翡翠。我得提醒你一下,這是爺爺這三年來第一次到家族倉庫里親自挑選毛料,你可得小心了。”</br> 全場靜了下來。</br> 他們當中多數人都沒見過玉圣方一山,甚至連玉圣方一山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可是他們從方勝的話里,隱約猜測到玉圣方一山是一位多么自信,多么強勢的老人。</br> 不過達到他們這個程度,的確有高調的道理。</br> 方勝追問道:“周游,你接不接受這個小小的測試呢?”</br> 周游點頭。</br> 他絕對不能退縮,一旦退縮就代表了他害怕,連跟玉圣方一山側面較量的資格也沒有,以后想要進步幾乎是難如登天,甚至還有可能形成心理陰影。至于名聲方面的影響,那就變成了其次,畢竟玉圣方一山的地位太高了。</br> “好!”</br> 方勝將毛料遞給周游他們,說:“你們檢查一下吧。”</br> 周游回道:“如果連玉圣都要作弊,那賭石界不得安寧了。”</br> 方勝笑了笑,徑自走到摩擦機前,一邊固定毛料一邊說道:“我爺爺說過了,這塊老坑料子的皮很薄,只要稍微擦一擦就能看到翡翠。”</br> 話完,通電源,砂輪轉。</br> 方勝的解石技巧也很出色,不過他這一次卻表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當方勝開動電源時,他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認真、嚴肅的表情完全寫在臉上,細心地控制著砂輪,務求不磨損一點點翡翠。</br> “真的出綠了!”</br> “皮殼真的好薄啊!水頭似乎還是玻璃種!”</br> “玉圣不愧是玉圣!這樣的技藝,比之前的那幫小子更有看點!”</br> “那個唐天豪整天自吹自擂,最后還弄了一個超級大垮出來,貽笑大方。若是他看到玉圣這個小測試,恐怕會更加無地自容。”</br> 因為周游的不配合而壓抑下去的氣氛瞬間爆發了開來,全部人都激動萬分,死死地看著越來越大,越來越完成的翡翠。</br> “完蛋了,芙蓉玻璃種!”</br> 黃健明看到玻璃種質地的芙蓉翡翠,有一種就此暈死過去的沖動。</br> 芙蓉玻璃種,那可是能與周游家里那塊玻璃種蘋果綠想媲美的準極品翡翠。想要超越芙蓉玻璃種,恐怕也就只有傳言中的極品翡翠而已。</br> 馬胖子看向周游,看到他的臉面不是驚惶,也不是失落,而是猶豫,當即納悶起來。就當他想詢問一下的時候,周游卻突然笑了開來,將大志悄悄拉到自己身邊,嘀咕了幾聲,隨后大志再度拿著周游的兩個證件跑了開去。</br> 方勝自始至終都沒停歇,依然是一絲不茍地擦解著毛料。只要再過十來分鐘,翡翠就能全部掏出來了。</br> 黃健明悄悄來到周游的身邊,問道:“小游,你看看能不能動用你跟方勝的關系,讓他割讓翡翠?”</br> 周游很是堅定地搖頭。</br> 馬胖子也佩服黃健明的天真,笑話道:“老黃啊,你未免太過天真了吧。芙蓉玻璃種可是準極品的貨色,即使方家也不會有多少,你以為他們會割讓這樣的寶貝出來嗎?”</br> 不想黃健明卻說道:“我的意思是,希望小游能加個賭注,讓輸的一方把翡翠以市場價格割讓給贏家。”</br> 周游心中發冷,問道:“黃叔,你怎么知道我是贏定的呢?”</br> 黃健明回道:“你之前不是說標到一塊出道以來感覺最好的嗎?之前你連玻璃種蘋果綠也沒這樣說,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有信心,至少不會輸。”</br> 周游沒想到破綻出現在這里,不過他覺得再解釋也是多余的,于是就說道:“我不想我和方勝之間的友誼,因為區區一塊翡翠而出現不必要的污點。”</br> 雖然周游與方勝的接觸很少,但他們惺惺相惜,相互敬重,相互佩服,友誼很是純粹,有可能成為像許杰、程飛虎那樣的好朋友。若是為了黃健明的一己私欲而出現不必要的污點,那就得不償失了。</br> 周游的話很直接,暗中貶低了黃健明的功利,讓黃健明露出尷尬的表情。</br> 說實在的,周游與黃健明接觸到現在,還沒發生過如此沖突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