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總管一聽,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皇上明察,這茉莉花糕點老奴已經做了幾十年了,可從來都沒有出過岔子呀!”
宮晟軒挑眉,然后給了他一個上挑的‘哦’,然后就放下手中的糕點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御膳房的總管雖然不知道皇上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可還是連忙恭敬道,“恭送皇上!”
待宮晟軒的身影徹底消失后,御膳房總管這才屁顛屁顛的跑到王公公的房間,然后白著臉道,“哎呦喂,王公公救命呀!”
王公公看了他半晌道,“可是那位北晉公主為難你了?”
這位北晉公主今日心情不好,莫非他觸了人家的霉頭?
“不是貴妃娘娘,王公公,咱家且問你,今日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否則皇上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跑到他哪里說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王公公想了想道,“你指的可是小公主的事情?”
御膳房總管一拍大腿,高興道,“對,就是小公主的事情,皇上今日突然去了御膳房,還吃了一口小公主平日里吃的茉莉糕點,還問咱家這桂花糕有沒有毒?”
王公公眼睛一亮,湊到御膳房總管面前道,“皇上真的是這樣說的。”
“千真萬確是這樣說的,王公公,你還沒有告訴咱家,這小公主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王公公看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著聲道,“你不知道吧!那為小公主今日竟然把貴妃娘娘給打了!”
御膳房總管不可思議的看著王公公道,“你……你說什么?”
這小公主平日里看起來又乖巧又安靜,怎么會把貴妃娘娘給打了呢,話說那位貴妃娘娘可是一個硬茬呀!
“不但打了,還打大了,她把貴妃娘娘都快薅禿了,臉也給挖爛了。”
御膳房總管瞪著大眼,“那個小公主竟然這般厲害?”
他竟然沒有看出來!
“不但如此,她還頂撞了皇上,說皇上想要殺皇后娘娘,還……還叫皇上是‘喂’!”
御膳房總管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跟聽天方夜譚似的,叫皇上‘喂’?他怎么想,怎么舉得這樣有些怪異些……
“可讓人意外的是,皇上竟然沒有罰她,只是將她幽禁了起來!”
“你說……皇上沒有罰她?”
“對,皇上沒有罰她,甚至都沒有生氣,而且據咱家觀察,皇上似乎還挺開心的。”
御膳房總管瞇起眼睛道,“讓咱家捋捋呀。小公主罵了皇上,打了貴妃娘娘,皇上不但沒有生氣,似乎還挺生氣。死后皇上還去了御膳房,問咱家小公主吃的糕點有毒沒有?難道皇上是怕有人給小公主下毒?對,皇上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可皇上……為什么會對小公主這么好?”
眾所周知,這位小公主可不是真正的公主,聽說她的爺爺救了皇后娘娘的性命,難道是因為皇后娘娘?
“這個你該知道怎么做了?”王公公看著御膳房總管豁然開朗的樣子,瞇著眼睛說道。
御膳房總管一聽,忙抱拳道,“謝王公公提點!”
“別怪咱家沒提醒你呀,這皇上親自去御膳房可不是只為了那小小的茉莉糕,皇上的意思是若是小公主不幸中了毒,就拿你是問!”
御膳房總管只覺得脖子一涼,戰戰兢兢道,“那萬一有人在小公主的茶水中下毒……”
“皇上既然將這個事情交給了你,那便是相信你,咱家勸你還是派兩個小太監十二個時辰的保護小公主的安全吧!她若是被貴妃娘娘暗殺了還好,若是毒死了,那你可就得給小公主陪葬了。”
御膳房總管一聽,整張臉耷拉的跟個尿壺似的,他愁眉苦臉道,“咱家知道了,對了,這是新鹵出來的牛肉,咱們特地帶來給公公。這牛肉平日里只有皇上能吃的上,可是牛身上最好吃的地方。”
王公公看著御膳房手里沉甸甸的東西,瞇著眼睛繼續道,“咱家再提醒你一句,皇上既然沒有明著將此事告訴你,那便是有所忌諱,所以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怎樣才能照顧好小公主,又不被旁人發現。”
“咱家知道了。”
御膳房總管說完這才退出王總管的房間,心里則默默的想著,這皇宮里什么時候又變天了……
江襲月浮在空中,看著王公公和御膳房總管的對話,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
有了他們照應小柒,她倒是也放心了。
只是那位北晉公主明顯沒有讓她再復活的意思,真正的江襲月又是個癡傻,照這樣下去,恐怕不用多久,那個江襲月和她的孩子就都會被北晉公主折騰死了。
想到這些,江襲月轉身朝著中安宮里飄去,腦袋里默默的折磨著到底怎么樣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此時的中安宮靜悄悄的,春柳正在那里抹著眼淚給那個江襲月上藥。
那個江襲月則縮在墻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春柳,疼!”
“奴婢知道小姐疼,可……可奴婢也沒有法子,他們說只有將小姐的靈魂趕出體內,真正的皇后娘娘才能再復活,小姐,你要是能聽懂奴婢的話,就……就離開這具身體吧!不是奴婢狠心,是小姐留在這里,除了讓自己多受些磨難之外,再也沒有的用處了。”
江襲月飄在空中,看著那個江襲月的身體明明暗暗,仿佛在做著艱難的決定。
江襲月怔了怔,難道她能聽懂春柳的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空中傳來,“皇后娘娘的膽子可真是大呀,竟然還敢回來,本宮本想著,皇后娘娘看完戲后就會離開這里,沒想到皇后娘娘還存了別的心思,那可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了。”
那個聲音一落,突然一陣狂風刮起,江襲月不妨,身子被重重的刮到墻壁上,她只覺得腦袋一沉,心知自己打不過那個老道,便急匆匆的朝門口飄去。
可那個老道似乎并不打算放過江襲月,陰厲的風再次向著江襲月襲來。
江襲月的身子剛剛碰到中安宮的大門,就又被刮了回來。
春柳坐在床邊,看著這兩股陰風不停的斗來斗去,突然站起來,拿起桌子上插著的雞毛撣子就朝著其中一股風打去。
小姐刮的風她認得,根本沒有顏色,這個有著黑色顏色的風應該不是她家小姐的。
那個道士似乎沒有想到春柳會突然拿著雞毛撣子狠狠的打向他。
他雖然不怕這小小的雞毛撣子,可畢竟這股風是他靠著自己的意念控制的,所以一時間倒也頓了頓。
江襲月則趁機逃出了中安宮。
不過她并沒有離開,而是直接去找宮晟軒了。
如今看來,只有殺了那個老道,她才有可能回到自己的身體,可是她如今又不是那老道的對手,要怎么樣才能告訴宮晟軒殺了那個老道呢?
此時的宮晟軒正在御書房里和千夜說話,突然看見御書房的竹簾被風刮的掀了起來,然后又重重的落下。
宮晟軒臉色一喜,就看見那股陰風在他面前停留了幾息之后,竟然直直的朝著御書房的偏房刮去。
宮晟軒連忙跟在身后,發現那股子風一直繞著偏房里的青色幔帳轉來轉去,然后又落在了一把長刀上。
宮晟軒神情一怔,“月兒,你可是想告訴朕什么?”
千夜在則旁邊皺著眉道,“刀,青,紗……皇后娘娘是想殺什么人嗎?”
江襲月看見千夜竟然能悟出來她的意思,連忙又刮著風朝御書房外走去。
宮晟軒和千夜則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后。
那股子陰風一直刮到慎刑司的大門口才停下了,然后就在那里盤旋不停。
宮晟軒猶豫了一下,嘴里默默的念著慎,刑,司,刀,青,紗……
紗,刀……紗牢刀,殺老道!
“是殺老道!千夜,你速速派人去控制住那位老道,若是他強行反抗,那就殺了他!“
千夜一愣,“皇上,若是殺了他,那皇后娘娘……”
他可是唯一能將皇后娘娘復活的人。
宮晟軒的雙手緊緊的握著,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道,“既然月兒讓殺了他,那她定是有復活的法子。”
否者也不會費了這么大的氣力,讓他們殺他了。
“好,屬下這就去!”
江襲月看著千夜離開的背影,覺得宮晟軒著實是太高估她了,她只是覺得有那個老道在,就不會讓她復活,或許還有用詭計折磨的另一個江襲月也生不如死,至于法子什么的,她還真沒有!
就在這時,那股子陰風再次朝著她刮過來,江襲月一看,連忙四處躲藏。
唉!打不過人的感覺著實不太好。
宮晟軒在下面看著突如其來的陰風,和江襲月像個老鼠似的,四處逃竄的樣子,終于知道是為什么了。
只見他抽出一個侍衛的劍,直直的朝著那股子陰風刺去。
其他侍衛看著宮晟軒仿佛發瘋似的樣子,個個都嚇得待在那里不敢動。
心里想不通他們皇上怎么突然之間就跟一股子風給較上勁了。
莫非他看見這股子風很是不順眼。
那個老道看見宮晟軒竟然拿劍刺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他正準備撤回那股子風,躺在被子里裝睡,突然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人長著一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冷著聲道,“別動!”
那道士看著脖子上突然架著的那把閃著寒光的長刀,聲音有些顫抖道,“你想干嘛?”
難道大天朝的皇帝已經知道他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