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書房里,管家正站在江丞相面前,一臉高興道,“老爺,她果真中計了!”
江丞相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一枚白子放下,略顯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莫波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王啟,你說老夫是不是看走眼了?那個丫頭這些年莫非一直是在跟老夫裝傻?”
“老爺說笑了,大小姐再怎么聰明,也不過是一個十三四的小丫頭,又怎么能騙過老爺的法眼?”管家上前弓著腰說道。
江丞相嘆了口氣繼續道,“不是老夫心狠,那丫頭早就和老夫不是一條心了,如果讓她成為晟王妃,對老夫只有百害而無一例。”
而且據他觀察,恐怕那丫頭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連咱們當今的皇上,都是踩著先皇的尸骨登上皇位的,老爺能有此感慨,還是因為老爺太過心善了。”
江丞相沒有說話,只揮了揮手,示意管家下去。
“對了,軒兒來信來了沒有?”
“還沒有,不過算算日子應該快了。”
江丞相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因為天氣寒冷,江襲月每天都悶在屋里,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穿上夜行衣,悄悄的去丞相的小金庫里遛一圈。
偶爾也會搬一些值錢的東西出來。
可因為那些東西太明顯了,所以她只得暫時將那些東西藏起來,心里想著萬一以后有用的著的時候,也可以找個偏僻的地方,當點錢什么的。
皇上壽誕當天,江襲月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幾個丫鬟拿著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走進來。
為首的丫鬟俏生生的上前行禮道,“奴婢給小姐請安,小姐,老爺剛才吩咐,讓小姐快些打扮,切莫誤了進宮的時辰。”
江襲月懶洋洋的翻了個身,躺在床上不上動,不就是畫了妝嗎?哪需要兩個小時,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可都是半個小時搞定。
幾個小丫鬟看見江襲月沒有起來的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倒是春柳看著江襲月又犯懶的樣子,撥開眾人上前壓著聲道,“小姐,奴婢聽說今日皇上圣誕,不但晟王在,皇后娘娘也在!”
江襲月一愣,也壓著聲道,“那皇后娘娘會戴鳳冠嗎?”
春柳猶豫了一下道,“應該會的……”
春柳的話音剛落,江襲月已經直接坐起來,掀開幔帳道,“那咱們更衣吧!”
幾個丫鬟這才如釋重負的上前,幫著江襲月穿衣。
十一月底的天氣異常的寒冷,再加上前些日子下的雪尚未融化,所以放眼望去,皆是一片冰雪世界。
江襲月抱著暖爐站在皇宮面里時,忍不住一陣贊嘆。
連綿的宮宇,十里的宮燈,數不清的鮮花正迎著寒風努力綻放,襯的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錦簇繁花,猶如人間仙境。
此時這人間仙境中,皆是衣著光鮮的男女,他們看見江丞相進來,正準備上前問候,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晟王到!”
眾人一看,慌忙站起來行禮道,“見過王爺!”
“起來吧!”
“謝王爺!”
江襲月趁著大家起身的時候,偷偷的打量了宮晟軒一眼,今日的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錦袍,外面披著一件拽地墨色狐裘,烏黑的發用黑色的發冠箍著,上面鑲了流光溢彩的暗紅色寶石,渾身貴不可言。
只見他目光疏離,神情淡漠,薄薄的唇緊緊的抿著,隱隱間竟然有種不可褻瀆的感覺。
江襲月砸吧了砸吧嘴巴,想起自己上次撲到他時,在他身上摸得那一把,總覺得跟占了他便宜似的……
與此同時,宮晟軒的目光也有意無意的落在了江襲月和江盈盈的身上。
江盈盈今日可謂是盛裝而來,她身著一身抹胸石榴裙,長長的裙裾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花草云紋圖,外面罩了一件及腰白色狐裘,越發襯的她的皮膚白里透著紅,說不出的迷人。
只見她朝著宮晟軒嬌羞一笑,就連江襲月這個女人都忍不住心頭一動,不得不說,她這個二妹長的著實是好。
反觀江襲月,一件普通的廣袖流仙群,裙裾和袖子亦是白色的,不過她的這個白,是錦帛的白,跟江盈盈那油光發亮的狐貍毛一比,頓時就暗淡了許多。
好在江襲月長得好看,標準的鵝蛋臉,一雙大大的眼睛如同最好的曜石般漆黑明亮,身材更是該大的大,該小的小,往那堪堪一站,竟不比江盈盈遜色半分,隱隱還有壓她一頭的氣勢,氣的江丞相悔不當初,早知道他這個大女兒有如此的姿容,他給她挑衣服時就更該謹慎才是來。
不過,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晟王妃的位置只能是盈盈的,也只有她,才能幫著江家走向輝煌。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江襲月一聽,猛地回頭,一雙大眼睛悄悄的瞄了一眼不遠處的皇上和皇后。
皇上今年五六十歲,容貌和晟王有些相似,不過卻少了些清冷。此時他正挽著年輕帝后的手,緩緩向她們走來。
江襲月悲哀的發現,這帝后雖然打扮的雍容華貴,頭上卻并沒有戴鳳冠,只是插了一支鑲著寶石的九尾鳳簪。
江襲月嘆了一口氣,隨著眾人一起行禮。
宴會開始了,無數的俏麗宮女端著飯菜從旁邊魚貫而出。
大廳的正中間,身姿妖嬈的胡女已經隨著激烈的節拍開始起舞。
她們赤足薄紗,腰肢柔軟,旋轉時舞裙飛揚,別有一番嫵媚勾魂的風情。
那些大臣的目光紛紛落在胡女的身上,再加上笙管繁急,一時間,氣氛竟涌向高潮。
與這繁花錦簇格格不入的是坐在江丞相旁邊的江襲月,只見她托著腮,一雙大眼睛怔怔的望著前方,臉上的失落十分的明顯。
按理說,皇上壽誕,應該算的上是一年之中比較重要的日子了,可皇后竟然都不戴鳳冠?
莫非她真的要嫁給那個晟王,然后再找機會在這皇宮之中打探一番,才有機會看見那頂鳳冠?
“月兒,在想什么呢?”低沉蒼老的聲音響起。
江襲月扭頭,看見她那丞相老爹正一臉關心的看著她,臉上那和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裝的……
江襲月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笑的十分燦爛道,“女兒在想,這些胡姬跳舞可真好看!”
“豈止是胡姬跳舞好看,這宮中的飯菜也十分的好吃,大姐,你嘗嘗?”
江盈盈邊說邊將一塊羊肉夾到江襲月的碗里,為了怕她多想,她還先吃了一塊。
江襲月笑了笑,夾起那塊羊肉也放在了嘴里,這大庭廣眾之下的,她怎么也得給她那二妹一個面子不是!
江盈盈看見江襲月將那塊羊肉咽下了,嘴角突然勾起一個極是陰冷的笑,只見她朱唇輕啟,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嫡姐,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