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依然哩哩啦啦的下著,宅子里卻一片歌舞升平,濃郁的桂花香味夾著胭脂水粉的香味撲鼻而來。越發(fā)讓面前的一切多了旖旎之態(tài)。
江襲月摟著個酒杯坐在鋪了軟墊的藤椅上,一雙眼睛興奮地盯著胡姬們亂扭的腰肢,就差點沒上去扭兩下了。
宮晟軒在旁邊目光柔和的看著她,時不時夾點菜放進她碗里。
江襲月倒也識趣,只要宮晟軒夾,她就吃,以至于一頓飯下來,撐得江襲月的肚子滾圓滾圓的。
吃飽喝足之后,江襲月就摟著個肚子斜躺在藤椅上看歌舞,管家則急忙端了消食的山楂糕過來。
宮晟軒睨著江襲月愜意的樣子,眉目間皆是笑意。
“王爺,這里冬天是什么樣子?”江襲月掃了一眼不遠處大片大片的菊花,忍不住開口道。
“這里冬天有地龍,所以會像春天一樣,有許多的鮮花盛開。”
江襲月一喜,“會像春天一樣?”
這別人都過冬天,她卻過著春天,這想想就愜意呀1
“那夏天呢?有冷房嗎?有沒有冰鎮(zhèn)的水果!”
宮晟軒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有!”
江襲月一咕嚕坐起來,正準備質問宮晟軒夏天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帶她來,突然想起她整個夏天都為了那句‘姑奶奶’在鳳城的烏江邊曬著……
宮晟軒有些好笑的看著江襲月的樣子,勾著唇角開口道,“等天涼了,你若是喜歡就搬到這里來住!”
江襲月一聽,忙高興道,“好!”
說完想了想又道,“那王爺呢?”
宮晟軒悠然一笑,神色甚是愉悅的看著江襲月道,“本王也會搬到這里!”
江襲月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覺的發(fā)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頓時不好意思的閉著嘴,不說話了。
旁邊的管家看著這一幕,滿臉的皺紋都笑的堆了出來。
他以前一直以為,以他家王爺這樣不冷不熱的性子,或許注定會孤獨一輩子的,沒想到卻遇到了王妃,看來這老天爺呀,一直都睜著眼呢!
雨越下越大,院子里舞姬的鈴鐺聲卻越發(fā)的激烈,就在這樣的喧嘩中,江襲月竟然摟著個肚子睡著了。
夢里依然是濃濃的桂花的香味,還有遍地盛開的鮮花,還有……宮晟軒眉目含笑的樣子!
江襲月扯了扯嘴角,然后吧唧了吧唧嘴,翻了身繼續(xù)酣睡。
宮晟軒看著她睡得香甜的樣子,讓人拿了一個薄被蓋在她身上,他自己則陪在她身邊,端著面前的酒慢慢的喝著。
傍晚時分,雨終于停了,漫天的彩霞如同血一樣鋪滿整個天空,空氣中彌漫著泥土清香的氣息。
江襲月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她一咕嚕從藤椅上下來,然后指著漫天的云霞道,“王爺,你看,這晚霞怎么跟血一樣?”
宮晟軒抬頭,一雙眉毛微微的蹙著。
據他的線報說,李將軍如今已經秘密回京,看來這天朝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管家正在外面等候,江襲月下了馬車后,掃了他的屁股一眼道,“管家,你的傷好了嗎?”
驚得管家連忙避過身子道,“謝王妃掛念,奴才的傷已經好多了。”
江襲月笑了笑,轉身朝凝霜閣走去。
府中的下人的看著江襲月大步小步的樣子,驚訝的發(fā)現這王妃早上走的時候,還是被王爺抱著來,下午回來的時候就自己走著了,莫非這王爺是去外面給她求了什么神藥?
倒是宮晟軒睨著江襲月很是霸氣的步伐,唇角勾起一絲淺笑,這個女人自從剛才睡糊涂了,從藤椅上蹦下來走了幾步之后,突然才發(fā)現自己走路傷口竟然不疼了,著實讓人無語!
晚膳依然是幾葷幾素,還一些蜜餞,可江襲月下午吃了那么多,一時哪能吃的下,所以只是一樣嘗了幾口,就讓宮晟軒陪著她去外面溜圈了。
如今已快中秋,天上的月亮如同一個銀盆一樣掛在空中,江襲月和宮晟軒坐在荷塘旁的涼亭內,看著天上的明月,聽著荷塘內的蛙鳴,心情異常的平靜。
“王爺,你聽說過月餅嗎?”
宮晟軒蹙眉,“什么叫月餅?”
“月餅就是像糕點一樣的東西,里面包了杏仁,花生仁,桃仁,瓜子仁,麻仁,代表團圓的意思,吃起來特別好吃!”
宮晟軒抬眉,臉上帶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那是你們那里的東西?”
江襲月點了點頭,突然明白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的道理了。她確實有些想她爸媽了!
“我們那里每年過中秋的時候,一家人都會團聚,然后還會買些瓜果和月餅,坐在一起賞月,吃月餅!”
“我弟弟他最愛吃五仁的月餅了,以前我家窮的時候,他經常和我搶月餅吃,后來我有錢了,每次都會給他買許多的五仁月餅,吃到他見了五仁月餅就想哭!”
江襲月想起他弟弟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宮晟軒蹙眉,“有錢?你如何有的錢?”
江襲月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宮晟軒為何就將話題轉到了這個問題上。
她湊到宮晟軒跟前,眼睛睜得大大道,“王爺,我說我在我們那里是個神偷你信不信?”
宮晟軒一愣,“神偷?”
“嗯!就是那種特別厲害的小偷!專偷各種珍奇異寶!我還為爸媽買了房子,本想以后我們就可以在一起過好日子了,哪曾想……“
江襲月說到這里突然就不說了,一張精致的小臉上有著明顯的黯然。
宮晟軒睨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道,“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江襲月一聽這個,就氣的想吐血,她看著天上那輪明月道,“王爺你知道嗎?我就是在博物館里看了一眼那個鳳冠,然后一道雷劈過來,我就來了這里了。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想偷那頂鳳冠!”
宮晟軒挑眉,聲音淡淡道,“你說只看了一眼!”
江襲月點頭,臉上是一副耿耿于懷的樣子。
宮晟軒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千夜就接到宮晟軒的密旨,若是見到畫像上的那頂鳳冠,立即毀了,絕對不能王妃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