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姓王兩日后就要回去了,這次他立了大功,朕本想論功行賞,誰知,誰知他竟然托朕照顧云郡主……”
皇上說到這,突然看了一眼江襲月道,“晟王妃,此事你有什么想法?”
江襲月心里暗暗的嘆了口氣,想著自己難道還能說個不行?
“異姓王立了大功,皇上替他照顧云郡主,也理所當然,此事全憑皇上做主!”
皇上一聽,這才‘哈哈’大笑道,“晟王妃果然識大體!那此事就這樣定下了。軒兒,晟王妃身體弱,你還不快點把扶她進屋!”
“是!”宮晟軒聽見后,忙扶著江襲月朝房間里走去,一雙眼睛卻看見江襲月的眼睛閃著算計的光芒,粉嘟嘟的小嘴很是不甘的翹著,看起來甚是有趣。
她奶奶的,她以為她抱上皇上的大腿,她就不敢動她了?哼!她若是再敢來招惹她,她照樣打的她連異姓王也認不出來!
皇上又進屋對著江襲月噓長問短的寒酸了一陣之后,這才擺了駕回宮。
皇上走后,江襲月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被子上床睡了個回籠覺,這些天她每次睡著之后都會和那些無頭人來個殊死決斗,以至于她醒了之后,竟然比不睡的時候還要累,著實讓人無語。
宮晟軒則拿著一本書坐在她旁邊,等她睡著之后,仔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確定她沒有做夢之后,他這才放心的開始看書。
江襲月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突然感覺屋里似乎暖和了許多。
江襲月愣了愣,坐起來道,“王爺,屋里怎么這么暖和?”
而且這床上似乎也有了些暖意,她不會是睡糊涂了吧!
宮晟軒頭也不抬道,“青嵐公子說你的身體太弱,不能著涼,所以本王讓下人提前籠著了地龍!”
江襲月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青嵐說的另一句話,不能行房中之事。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想起這個……
“可是餓了?”宮晟軒看著江襲月怔怔的表情,抬頭問道。
今天的他穿著月白色錦袍,外面罩著紫色紗衣,如墨的長發用一根玉簪簪著,襯的他的眉目多了些溫潤,少了些清冷。
江襲月看著他如玉的眉眼,難得乖巧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這個樣子倒是像極了一個溫文爾雅的翩翩貴公子,若是不看他的行事作風的話……
宮晟軒沒有說話,只是朝著門口的小宦官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小宦官一看,急忙朝外面走去。
片刻之后,幾個丫鬟就端著飯菜走進來。
遠遠的,江襲月就聞見陣陣撲鼻的香味傳來。
江襲月一喜,慌忙穿上鞋,朝著飯桌前走去。
今日的飯菜尤為豐盛了一些,除了有烤的焦黃的乳豬之外,還有油光發亮的羊腿,冒著香味的罐子肉,香甜的八寶飯,還有嫩綠的玉蘭片……
江襲月咽了口口水,直接就準備上筷子。
誰知道她的手還沒有碰到筷子,手背就被什么東西給敲了一下。
江襲月抬頭,就看見宮晟軒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道,“先洗手!”
江襲月瞪了他一眼,這才不情不愿的將手伸進丫鬟遞過來的銅盆里,然后胡亂的洗了幾下。
宮晟軒看著她猴急的樣子,知道她是餓壞了,于是就夾了一塊羊腿肉放進了她的碗里。
江襲月拿起那塊羊腿肉咬了一口,頓時覺得人生圓滿了。這晟王府的廚子的手藝果然是越來越好了。
“那個……王爺,我能不能喝點酒?”
這么些個香噴噴的菜擺在面前,若是沒有了酒,著實是件遺憾的事情。
宮晟軒頭也不抬道,“不能!”
江襲月眨了眨眼睛,決定不再和他說話。
這個人,著實太無趣了些。
想她在現代的時候,一有空,就和幾個閨蜜找個地方喝酒吃肉,好不愜意,可自從來到這里后,她似乎許久都不知道酒的味道了。
吃飽喝足后,江襲月就腆著個肚子躺在床上去思念酒去了。
只可惜這位腹黑的王爺一直坐在房間里盯的她緊緊的,讓她想去偷一壇子酒,都沒有機會。
天氣越來越冷了,仿佛只是幾天的時間,原本哩哩啦啦的小雨就變成了鵝毛般的大雪。
滿園的菊花也相繼枯萎,倒是凝霜閣里的那株梅花在皚皚白雪中露出了點點腥紅。
江襲月抱著一個手爐坐在被子里,一邊吃著瓜子,一邊看著外面的大雪發呆。
春柳則在旁邊給她掖著被子道,“小姐,要不要再給你那個手爐?”
江襲月搖了搖頭,然后喝了一杯熱茶,又拿起一個軟糯的梅花糕塞進嘴里。
這幾日,王爺不但不讓她踏出房門半步,還日日讓廚房頓了各種補湯讓她喝,以至于幾天的功夫,江襲月的腰上就多了二兩膘。
想到這,江襲月很是無語的摸了摸肚子上的肉,打定主意那廚房若是再送來補湯,打死她,她也不喝!
“小姐,你在想什么?”
“春柳,你有沒有覺得我胖了許多?”江襲月捏著自己的雙下巴,一臉郁悶的說道。
春柳仔細的看了看她的雙下巴,很是認真的說道,“奴婢覺得小姐現在的樣子剛剛好。”
江襲月給了她個白眼,總覺得她和那位腹黑的王爺是一伙的,恨不得將她養的白滾滾的才好。
就在這時,門簾掀開了,一個小丫鬟端著湯蠱走進來,江襲月一看,慌忙蓋著被子躺下道,“春柳,告訴她我睡了,讓她將湯端走!”
春柳無語的看著江襲月道,“小姐……”
“你若是不說,我明天就讓王爺給你找個侍衛嫁了!”江襲月咬著牙威脅春柳道。
春柳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突然看見宮晟軒面無表情的走進來。
春柳連忙上前行禮道,“見過王爺!”
江襲月以為春柳是騙她,用被子捂著腦袋道,“你休想拿王爺嚇唬我,即使王爺來了,我也不怕,而且我還要告訴他,以后不許在讓膳房燉補湯給我,否則……否則老子就扣他腦袋上!”
“起來吧!”清冷的聲音響起。
“謝王爺!”
江襲月一個激靈,慌忙將頭從腦袋里露出來,就看見宮晟軒冷冷的盯著她,臉上的表情帶著絲絲寒意……
江襲月用眼神迅速的掃了春柳一眼,這才扯起一個很是燦爛的笑臉道,“王爺,你……你回來了?”
宮晟軒沒有說話,只是漫不經心的從丫鬟的手里接過那個湯蠱,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遞到江襲月嘴邊。
江襲月一看,連忙張開嘴巴就喝。
那小丫鬟和春柳一看,全都低下頭捂著嘴偷笑。
沒想到這王妃的克星竟然是王爺!
江襲月瞪了她們一眼,然后繼續朝著宮晟軒討好的笑著。
不是她沒骨氣,是這個王爺著實太小心眼了一些,要是得罪了他,他能好幾天都繃著臉不搭理你,還時不時的用眼白看你。
很是讓人無語。
“王爺,云郡主來了!”一個小宦官進來輕聲道。
“讓她進來。”
“是!”
“見過王爺!”輕柔的聲音響起。
江襲月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就看見不遠處,云郡主一身紫衣的跪在那里。
今日的她梳著華貴的朝天髻,發髻上插著金鑲玉的首飾,長長的流蘇垂至后背,帶著女子特有的矜持和美麗。
倒是比以前在鳳城見到的她更多了一些華麗。
若是在鳳城的她只是一個小家碧玉,那如今的她可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郡主了。
“起來吧!“
“謝王爺!”
“郡主今日前來可是有事?”宮晟軒將一勺子湯遞到江襲月嘴邊,面無表情的說道。
江襲月一邊喝湯,一邊悄悄的觀察著云郡主的臉色,想著這個女人還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呀,到了現在,竟然還賊心不死!
“也沒什么事,只是宮中無聊,又想著和王爺和王妃也算的上是舊識,所以就來此探望!”云郡主端起旁邊的茶,眉目輕斂道。
江襲月皺了皺眉毛,倒是沒想到這位云郡主的臉皮竟然這么厚!
宮晟軒則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聲音清冷道,“郡主有心了!”
“只要王爺和王妃不嫌棄雨柔就好。”
郡主說完,突然扭頭看向宮晟軒和江襲月道,“王爺和王妃還真是伉儷情深呀,只是王爺終究是要坐上龍椅的人,若是身邊只有王妃一人,未免太單薄了一些。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更何況王爺是皇家人,更要多多開枝散葉,為大天朝誕下優秀的皇儲才是!”
江襲月蹙眉,突然想起宮晟軒書房的里面的那兩幅畫,其中一幅是一個女子,而另一幅則是大天朝的錦繡江山。
在他的心里,那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吧!
“此事本王自有打算,不勞郡主操心!”宮晟軒眼皮也沒抬道。
郡主輕笑,聲音竟然加了絲絲的媚意,她道,“王爺是成大事之人,應該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我父皇在封地擁兵二十萬,而且我父皇向來對王爺青睞有加,若是王爺有用的著雨柔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