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滿滿當當全是人,在那些人中間,五皇子一臉陰沉的站在那離。
“不知五皇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五皇子恕罪!”吳將軍上前,聲音聽起來很是鎮定道。
五皇子揉了揉腦袋,一張俊臉氣的鐵青,他此時突然有些明白他父皇的難處了。
這些人官員明面上對他恭敬順從,背著他卻是另一幅嘴臉,著實讓人頭疼。
“吳將軍,昨晚趙尚書滿門被屠之事可是你所為?”陰冷的聲音響起。
吳將軍抬頭,臉上的表情滿是震驚道,“什么?趙尚書滿門被屠?這怎么可能?五皇子是在跟屬下開玩笑吧!這古粱誰人不知趙尚書是五皇子身邊的紅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屠了趙尚書滿門?”
“你個奸詐之徒,此事明明是你所為,你竟然還敢在這里大言不慚?”趙尚書指著吳將軍的腦袋,氣的眼睛猩紅道。
最可氣的是他竟然連他年幼的兒子也沒有放過,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趙尚書可不要血口噴人,我昨晚整晚都在自己的房中帶著,我府中的人皆可作證。我知道趙尚書此時的心情,不過趙尚書也不能隨便冤枉好人!”
趙尚書冷笑,“冤枉?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
吳將軍沒搭理他,轉頭看向五皇子道,“五皇子若是不信,可以找來我府中的人隨便問問,屬下昨晚可一直在府中待著,并未出府半步。倒是趙尚書,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劫持了屬下幾房妻妾,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你個蠢貨,我早就告訴你,此事不是我所為,你為什么就是不信?”
吳將軍冷哼一聲,從胸前掏出一個東西‘吧嗒’一聲扔在地上道,“趙尚書說我屠了趙尚書滿門,可有什么證據?不過我說趙尚書劫持了我的妻妾卻是有證據的,你看,這是我從那些刺客身上搜出來的,趙尚書可別說你不認識!”
趙尚書眼睛一瞇,連忙拾起地上的那個令牌看了看,果然是他們吏部的令牌。
“這個……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吳將軍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拖著腔道,“趙尚書就不要在五皇子面前裝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個東西是我從那些刺客的身上搜到的。”
趙尚書臉色一變,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吳將軍道,“這怎么可能?”
這個令牌的的確確是他們吏部的不錯,可他也的的確確沒有派人綁架過他的妻妾,這倒是是怎么回事?
看來他們這次是遇到布局的高手了,可最讓人氣憤的是,他們連對手是誰也不知道。
“怎么?沒話可說了,那么趙尚書是承認綁了我的妻妾了?”吳將軍皺眉,臉上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五皇子在旁邊疑惑的看著他們,一張臉陰的能滴出水來。
如今朝中局勢緊張,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前功盡棄,可他最看重的兩個愛將卻在這里因為一個女人大動干戈,著實讓人無語。
趙尚書看著五皇子的臉色,聲音有些顫抖道,“五皇子,若是下官說,此事并不是下官所為,五皇子可信?”
五皇子挑了挑眉毛,卻沒有說話,這位趙尚書的為人他還是清楚的,雖然平日里也常做些沾花捻草的事情,不過卻還沒有糊涂到這般地步,可是如今證據確鑿,所以他一時倒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趙尚書長嘆了一聲,繼續道,“下官知道五皇子不相信下官,其實吳將軍屠殺下官滿門的事情,下官也是有證據的。”
吳將軍臉上一變,扯著聲音道,“你有什么證據,拿出來讓我看看,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五皇子也詫異的看著趙尚書,似乎沒想到他竟然也有證據。
“來人,把他們帶上來!”
“是!”
幾息之后,幾個士兵就押著兩個人走上來,吳將軍一看見他們,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怎么會是他們,他不是讓他們走了嗎?他們怎么會落到趙尚書手里。
“五皇子看,下官攔住他們的時候,他們身上的血衣還沒有來得及換下!”
“我……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吳將軍目光躲閃,豆大的汗珠從他頭上滑落。
五皇子看著他的表情,氣的臉上青筋暴起,他只知道此人做事魯莽,卻沒想到他竟然敢派兵屠了朝中重臣滿門。
即使是他,也不敢如此的任性,照這樣下去,他們所謀大事,遲早會壞在他的手上。
“五皇子,咱們這次是遇到高手了,不過吳將軍此人做事向來不計后果,這樣的人若是留在五皇子身邊,恐怕……”趙尚書說道這里就不說了。
吳將軍一聽,忙扯著脖子道,“喂,你這是什么意思……”
“來人,吳將軍屠殺大臣滿門,罪不可赦,看在他往日建功頗豐的份上,即日起,將他流放蒙古塔,永世不得回京!至于這府中的其他人,就讓她們一起隨著吳將軍去蒙古塔吧!”
“是!”
吳將軍一聽,嚇得‘噗通’一聲跪下道,“五皇子饒命,五皇子饒命,屬下是冤枉的,是趙尚書,是這個小人冤枉屬下,還請五皇子明鑒……”
“還不快將他拉下去!”
“是!”那些士兵一聽,上前拖著吳將軍就朝外面走去。
其他士兵則踢開他的房間,見人就抓,只短短瞬間,整個將軍府就一陣雞飛狗跳。
與此同時的八皇子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色。
就在今天早上,吳將軍屠了趙尚書滿門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八皇子府內。
此時,江襲月正披著一件披風坐在花園旁的石凳上喝茶。
她倒是沒想到,這吳將軍看起來慫包,做事卻這樣的利落,當天晚上就屠了趙尚書滿門,恐怕就是五皇子,想要殺趙尚書,也要考慮一番吧!
“襲月,你說咱們接下來怎么辦?”青嵐坐在江襲月旁邊,一臉認真的問道。
如今他父皇的毒也解了,吳將軍和趙尚書也開始內訌了,若是沒出什么差錯,那他們兩個今天必定會消失一個,那接下來……
江襲月笑了笑,目光悠遠道,“接下來咱們就要看看那位五皇子要如何處置他們了。”
就在這時,一個暗衛突然憑空就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青嵐嚇得一愣,差點就手中的糕點扔出去。
這些人,出現前就不能出個聲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可是有消息了?”
“嗯,五皇子將吳將軍一家發落到蒙古塔!”
“那吳將軍什么反應?”
“剛開始是求饒,后來就又叫又罵?還說五皇子過河拆橋,不是個東西!”
青嵐一喜,忙將他的臉湊上去道,“那我五哥就沒有殺了他?”
他五哥的性子,還能容下他這樣罵他?
“這些話他都是背著五皇子說的,五皇子并沒有聽見!”
那個暗衛扭頭看向青嵐,難得開口回答道。
江襲月笑了笑道,“知道了,你下去吧!記住,別讓別人看見你,這院子里……有五皇子的耳目!”
“是!”那個暗衛說完,就有‘嗖’的一聲不見了,只剩下青嵐依然仰著脖子,試圖看清楚他們藏在了什么地方。
“這下輪到你上場了。”清冷的聲音響起。
青嵐愣了愣,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我干什么?”
江襲月無語的看著他,著實想不通這樣的人怎么會生在帝王之家,
“等明日吳將軍離開京城之后,你帶人前去搭救他,并許他高官厚祿,讓他歸順于你。這吳將軍帶兵多年,手下必有一些對他誓死相隨的將士,只要他答應幫你,那咱們就可以和五皇子對抗了。”
青嵐一聽,忙高興道,“好,我明日就去!”
說完之后,他又想到了什么道,“襲月,事成之后,你會離開這里嗎?”
若是她離開了,那他……
襲月心里嘆了口氣,一雙眼睛漫不經心的看著花園中的紫玉蘭,如今已經是春季,就連空氣中也彌漫著花香的味道。
她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們正在四處尋找殺生殿總殿的位置,一門心思想為自己報仇,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青嵐。
不過那個時候的她對王爺似乎還沒有什么感覺,雖然他救了她幾次,可她總覺的他的性子太過奸詐腹黑了一些,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是個良人,可如今……
“這幾日……大天朝可發生了什么事?”
青嵐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下道,“據我所知,還真是發生事情了!”
江襲月一愣,“是什么事?”
莫非是王爺要迎娶會雨柔郡主?
“好像是……大天朝又發生內訌了?”
江襲月眉角高高挑起,“又發生了內訌?你可知是什么人?”
她在大天朝一年多,大天朝已經發生了兩次內訌?難道這朝中還有想要謀反的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如今大天朝的官員們每日都如履浮冰,就連晟王也……”
“晟王……怎么了?”
“晟王也神出鬼沒,但是沒人知道他在做什么?”